作者:鼻噶小羊
“怎么一直抱着,小孩不舒服吗?”
江戾说:“刚刚玩鬼屋,吓到腿软了,不好意思见人。”
宋时予觉得这个借口有辱他的形象,但此刻不能出声反驳。
不能让他爸妈看到他,他们绝对认得出来,再不济也会觉得他长得和他小时候很像,到时候真要怀疑他能生了。
他偷偷捏了捏江戾的后背,江戾瞬间意会,和宋时予爸妈硬是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
走到安全的地方,宋时予才松了口气。
“你爸妈为什么会来游乐园?”
“我妈喜欢观察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尤其是小孩的行为和家庭相处模式。她经常来这种地方做行为观察,找素材。”
冷静下来后,江戾想起刚才的事,又心情高涨。
刚才,他和宋时予生命中同样重要的人站在一起,而宋时予一直缩在他怀里不露脸,那种类似于被选择的感觉,让他心口微微发烫。
尽管这个想法很卑劣。
当然,江戾自己是不会意识到这种想法有什么问题的,他觉得一切都很合理。
宋时予就是选择了他。
宋时予不敢在游乐园乱晃了,生怕又和爸妈撞个正着。
江戾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去,忍不住想干点别的。
于是很合理地,他抱着宋时予穿梭到了ABO世界,在宋时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随机挑了一间办公室走进去,面无表情地炫耀:“我和宋总生的。”
宋时予:“……?”
喂!怎么当着他的面造谣啊!
员工们先是惊诧,随后纷纷反应过来。
“这眼睛,和宋总一模一样啊,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特别有神。鼻梁倒是像江助理,又挺又秀气。这长大了还得了,得迷倒多少人。”
“江助理你藏得也太深了吧!谁能想到你们家里有这么个乖宝贝!”
这种一听就是奉承,江戾当总裁那会儿应该听多了,可他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听完才抱着宋时予离开。
等他们走远,员工才迫不及待地八卦起来。
两个听力很好的人,哪怕走出办公室很远,还是能听见里面的窃窃私语。
“话说,宋总今年不是才二十五吗?这孩子少说有七八岁啊,怎么回事?”
“难不成宋总虚报了年龄,或者……刚成年就生了?”
“……”宋时予在江戾耳边问,“江助理,我才刚成年你就把我搞怀孕了,有什么感想吗?”
江戾用他丰富的脑补能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喉结攒动。
下一秒,场景切回他们家里。
宋时予被扔到柔软的床上。
碰到床的那一瞬,他的肢体抽长,不再合身的衣服也消失。
“江戾!你还跟我说你没法把我变回去!”
“是没变回去。”江戾压上来,摸了摸他的脸,“你现在是十八岁的形态。”
“……”
江戾又一次刷新了宋时予对变态的认知。
宋时予刚要骂,眨眼的工夫发现江戾的形态也变了。
江戾的棱角没那么锋利,眉眼间多了一丝青涩,让他忍不住想起当年每天中午给他讲题的江戾。
宋时予喉结也滚了一下。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能被划分进和江戾同等的变态行列。
第176章 番外五 if竹马竹马1
宋时予每次在老家玩捉迷藏,找人都要找上半天。
他是这群孩子里在老家待的时间最短的,对这里的一切远不如其他人熟悉,偏偏老家的捉迷藏范围极大,每回他都要在村里兜兜转转许久,才能把人找齐。
这天他好不容易找到只剩最后一个了,偏偏怎么都找不着。
其他小朋友跟着他一起找,也没找着。
宋时予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一个人忽然凑到他旁边,悄声说:“上次小胖躲到隔壁村去了,这回谈妙妍也有可能躲在那。”
“啊?”宋时予不可思议,“还能躲到那去吗?”
他对自己村都不够了解,更别说隔壁村了。
“我们都默认不能的,但也没明确说过。有些人为了赌注就会躲到隔壁村,趁抓的人没注意再偷偷溜回来。”
玩这种大范围的捉迷藏,他们偶尔会下点小注,比如宋时予要给规定时间内没被抓到的人三包薯片。
“还能这样?”
宋时予狐疑地往隔壁村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壁村离他们村不远,沿着田埂走过一座小石桥,再穿过一片矮树林就到了。
宋时予想了想,好不容易才抓到这么多,他还是想把人找全,于是独自踏上了去隔壁村的路。
走到一半他就后悔了,他不知道隔壁村有这么多散养的鸡。
他身旁的草丛里����了一阵,宋时予警惕地望过去。
一只尖嘴从草叶间探出来,紧接着一只鸡扑棱着翅膀蹿了出来,翅膀半张,胸脯鼓着,尾羽高高翘起,一双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宋时予叫了一声,慌不择路地跑。
那只闲来无事的鸡像是发现了这个人类怕它,兴奋地咯咯叫着追了上来。
宋时予这辈子再一次被鸡追。
说不清是上一次那只没了头的鸡更可怕,还是这一次活着的有喙的鸡更可怕。
他嗷嗷叫着,拼了命往前跑,参加校运会都没这么拼命过。
穿过一片低矮树林,路上没什么人,没人能帮他。
宋时予心生绝望之际,看到一条小河边站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
“救我!”宋时予朝那人跑过去。
男孩闻声转过身,宋时予他匆匆一瞥双古井无波的黑眸。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抓着那人的衣服躲到他身后。
这只鸡的目标显然只有他一个胆小鬼,绕过男孩,要到后面追他。
宋时予抓着男孩的衣服跟着绕,边绕边嗷嗷叫。
这人大概是被他吵到了,捂住他的嘴,然后以宋时予没看清的速度,抓起那只鸡往河里一甩。
宋时予只看到一道橙色的抛物线,那只鸡就落水了。
宋时予的叫声戛然而止,慢半拍地眨了一下眼。
现在换那只鸡叫了,边扑腾边叫。
宋时予第一次见这么独特的驱赶方式:“谢、谢谢你。”
那人没吱声,只是打量了他几眼。
宋时予这会冷静下来,才有心思打量这人。
他刚才随便一瞥,对这个人只有一个印象,黑色。
现在仔细看,才能分析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这人的瞳孔和发色很黑,冷白的皮肤更衬出那些黑来。
不仅如此,他身上穿的也是一身黑,一件旧棉袄,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手腕,裤子也薄,看起来格外单薄。
和穿得五颜六色、被爸妈裹得圆滚滚像只小企鹅的宋时予,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会冷吗?”
这人还是没说话,目光落回他脸上,看了几眼就移开了,转而去看在水中挣扎的那只鸡。
宋时予也跟着看过去。
那只鸡的叫声已经逐渐减弱,扑腾也没什么劲了。
“它是不是快要死了?”
这次旁边的男孩回答了:“再过一会就不动了。”
音调也冷冷的,和宋时予身边的朋友都不一样。
宋时予:“我们找个树枝把它捞回来?”
旁边人看起来也正有此意,点了个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两个人依旧站在岸边一动不动。
宋时予看那只鸡真快不行了,又问:“你怎么不捞?”
那人还在观察奄奄一息的鸡,像是没听见。
宋时予又问了一遍,男孩才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淡淡道:“死了再捞。”
宋时予疑惑:“死了再捞还有什么用?我们不就是要把它救上来吗?”
“你自己来。”
宋时予老实地说:“我不敢。我可以给你找棍子。”
说完他就在树底下寻找合适的树枝。
宋时予紧赶慢赶,在这只鸡要不行之前找到了棍子,递给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