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笑歌
“滴����”
36.3。
“嗯。”秦钺没给金灿看,直接把体温计关了,煞有其事点点头,“确实发烧了。”
金灿傻眼,还真发烧了?
秦钺已经将人抱了起来,双手托住大腿,往上一颠,就着这个姿势走到客厅,坐进单人沙发,手掌在金灿后背一下一下抚动。
“这样会不会好受些?”
金灿趴在结实的胸膛上,不好意思抬头,低低“嗯”了一声。
秦钺动作不停,继续说:“烧得不是很厉害,没必要吃药,我听说alpha信息素会让生病的omega快点好起来,先这样试试?”
金灿又回了一声“嗯”。
可他根本没嗅到太多的alpha信息素,是很清淡的、在与人正常接触过程中都会闻到的气味。
他闭上眼,真正起作用的,是这个像他的安全区一样的怀抱。
秦钺:好男人就应该这样,识破老婆的脆弱,但不说破。
后天更嗷~
第43章 “予以开除”
秦钺把自己当摇床,小幅度晃着身子,不厌其烦晃了很久。
久到金灿快要睡着时,他突然停下,“菜要凉了,先填饱肚子再回来继续抱?”
金灿收拾好坏心情,慢慢坐直了,从跨坐在秦钺大腿上的姿势起身,“我好了。”
“这么管用?”秦钺有些失望,“那待会儿还抱吗?”
“不了,我要加班。”金灿走到餐桌前,拾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然后他邀请厨师共进晚餐:“一起吃吗?”
晚餐是三菜一汤,金灿吃的不多,大部分进了秦钺肚子。
期间秦钺又忘了食不言的用餐礼仪,忍不住说话,“下午收拾了一下家里,书房的东西没乱动,都放在桌子上。”
金灿低头喝汤,“嗯。”
“电脑桌面上有个文件,先别删,我明天还得继续写。”
金灿把汤咽了,“好。”
虽然不是长篇幅的回应,但也有来有回聊了两句。
“对了,书桌上的照片,是你的家人吗?”
金灿动作一顿。
书桌上是有个摆台,很久之前金闪闪送他的生日礼物,照片上是他们与母亲的合照。
两个还没上小学的小豆丁,一左一右挽着母亲的胳膊,金闪闪爱撒娇,整个身子都要钻进母亲怀里,而他略显稳重,站得笔直。
他放下筷子,郑重回答:“是我妈妈和我弟弟。”
“你跟你弟弟长得不太像。”秦钺看着他笑,“你更像你妈妈。”
“因为生物学上不是同一个父亲。”金灿解释。
秦钺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他难得结巴了一下,语气犹豫:“那你父亲……”
金灿摇摇头,“不知道,没见过,我妈妈说他不重要。”
秦钺:“……不重要?”
“嗯,我妈妈说,她二十五岁那年很想要一个小孩子,于是就找人生了我,二十七岁那年又想要个小女孩,于是找人生了闪闪,但很可惜没能生到正确的性别。”
秦钺惊讶:“找人就能生吗?生孩子是这么简单的事?”
“当然了。”金灿眼神奇怪看他一眼,“我妈妈是女性omega,她有子宫,当然可以生。”
“我的意思是、是……”秦钺说着说着突然词穷。
金灿把话接过去,“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妈妈说,我跟闪闪都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我们都是她的孩子,其他的不重要,因为她希望爱与生命可以延续,所以我们就出生了。”
实际上当年金梅理事的观点更加片面和激进。
她说:alpha嘛,没什么用。
这对刚刚懂事、马上面临分化的金灿灿来讲,造成了一定冲击。
那段日子他天天苦着一张小脸,生怕自己分化成母亲口中那个没什么用的alpha。
“她选择成为一个母亲,但没有人值得她放下一切走入婚姻。”金灿用这么一句话作为总结。
秦钺听完,一言不发。
怪不得从床上下来就要用钱和资源打发他,原来是一脉相承。
他提起这个话题的本意,是想借家人的力量转移一下金灿灿的注意力,没想到聊完之后,自己倒被一棒子打进了“不重要”的范畴。
依照这个逻辑,标记这活儿,他不想干,多的是人来干,金灿灿到现在只有他一个alpha,全凭他当初不要脸留了个永久标记。
外加活儿好。
金灿吃饱喝足,积攒了一些能量,这就要起身上楼。
“碗筷放洗碗机就好,我要去加班了。”
秦钺回神,“嗯?哦,好。”
目送人消失在二楼拐角,他默默收拾好碗筷,想了想,又贴心地泡了杯热茶送上去。
金灿正在看小孙发来的转正申请,听见敲门声,他目不斜视,稍稍抬高声音:“进。”
怕打扰人工作,秦钺放轻手脚走进来,把玻璃杯搁在金灿右手边,叮嘱一声:“小心烫。”
“好,谢谢。”金灿滑动鼠标,在回复栏敲下一句“转正申请已通过”,点击发送。
秦钺余光只瞧见个“转正”,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什么转正?”
金灿莫名其妙瞅他一眼。
小孙很快回复,满屏感叹号。
【谢谢会长!!!我会努力工作的!!!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秦钺把玻璃杯往里推了推,“小心烫。”
金灿:“你刚刚已经说过一遍了。”
“是吗。”秦钺装失忆,“没有吧。”
金灿开始赶人:“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小心烫。”秦钺提醒了三次,转身离开,背影怎么看怎么落寞。
金灿把没做完的工作处理好,重新打开邮箱,编辑了一条新邮件,同时抄送协会人事部、总政办以及齐蕴本人。
《关于omega协会助理齐蕴失职行为的处理意见》。
点进去只有四个大字:予以开除。
齐蕴听见邮箱的提示音就烦,看都没看便回了句“收到”,转头回舞池中摇头晃脑去了。
人事部一收到邮件便上线吃瓜,迅速走了辞退流程,等齐鸿云发现时,齐蕴的工号已经从协会员工系统删除。
他先是打电话给齐蕴,破口大骂了一通,又换了一副平和的心情,拨了金灿的号码。
金灿睡得正香。
手机放在床头柜,刚响一声便被秦钺拿过去调成静音,来电人显示“老师”,不依不饶响到忙音结束才挂断。
秦钺听过齐鸿云的几段传说,早年间是研究所的研究员,进总政办后,为表亲和力,不以职称称呼,反而喜欢别人喊他一声“老师”。
这在秦钺看来虚伪至极,想当老大就好好当,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名声。
黑下去的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通讯提醒有一条未读消息,手机没法解锁,看不到齐鸿云发了什么内容。
秦钺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带上卧室门,转身去了隔壁书房。
他将电脑唤醒,点开亚统区办公软件,账号处是金灿的名字和一串已经被记住的密码。
他盯着屏幕,犹豫很久,终于有了动作。
光标从边缘缓慢移至中央,停在“登录”键上,轻轻一点。
金灿权限很高,可以查阅一些明确标注“加密”的文件,秦钺将键盘拖至跟前,思考几秒后,敲下一行字。
松莎工作站。
秦钺:这年头,当性nu都有就业压力了。
后天更新嗷~
第44章 “是不是找男朋友了”
松莎工作站于二十年前建成,相关资料杂多,仅仅一搜,跳出来几十页内容。
秦钺握住鼠标轻轻滑动,各类文件从建筑图纸到行政规划,从会议材料到表彰新闻,完整记述了工作站的光辉历程。
直到它猝然结束于一场大火。
翻至最后一页,是一份责任认定书。
上面记载,切断逃生通道后,火源被牢牢截停在工作站内,出入口用的是密闭性极好的防化门,与穹顶接驳站一样的材质和工艺,这也导致内部空间产生巨大负压,错过最佳时段后,亚统区曾尝试多种方式进行破压,三个月过去,仍无法打开那扇门。
认定书结尾是一段沉重而无奈的文字。
“我们决定放弃搜救,并向长眠于松莎工作站的英魂致歉,我们无法带他们回家,无法打开那扇通往真相的大门,但这不是遗忘,不是放弃,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终会见面。”
关于松莎工作站的词条戛然而止,二十年过去,无人提起,说着会在未来某天再见面的人或许早已忘记。
附件是压力检测数据,外加一份ai跑的火灾模拟演练,秦钺不太懂这些东西,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后,返回第一页。
松莎工作站的概念最早是由齐鸿云提出的,项目敲定后,齐鸿云凭借这一业绩,从生物研究所一路高升,并接替一个叫阮华辉的人,顺利成为第一区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