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因为那里有一只小猫,蓝眼睛的Φ(ω)Φ。”
伦纳发出了老外特有的喵声。
在阐述着一只影响了人类宝贵全勤、宝贵金钱的小生灵。
“系统、宇宙、外星人,可能永远不会理解……”
“人类为什么要做这么无法理喻的选择?”
“放弃理论,放下原则,宁愿承担惩罚,仅仅为了一个没脑子没思想没价值的短命低级生物。”
因为那是猫。
人类赋予爱意,回馈着简单响应的小猫。
在无数人的漫长生命里,照亮了从未消失的人性光辉。
即使是现在,冷漠麻木的社会群体里。
依旧存在着不合常理,不遵循理论而活的人。
无数的“没必要”“不应该”“值得吗”,尚未跃出脑海,他们已经做出了本能选择。
那是爱。
没有利益可言,将要付出惨重代价。
驱使人类付出行动的爱。
所以,伦纳并不在意系统所说的灭世理论。
“理论上,褚博士会毁灭这个世界。”
“但我们在座的各位,见到了星涌定律带来的爱。”
“这是你们两个人一起,才能做到的事情。”
“让大家认识你们星涌定律的同时,重新认识爱。”
长长的英语,云涌能够听懂伦纳的感慨。
却听不懂伦纳的计划。
云涌:“什么意思?”
李华不懂深奥理论,但懂了伦纳所谓的人类自救。
他觉得自己参加的不是科学会议,是疯子会议。
顺便提醒疯子:
“就是叫你们秀恩爱,秀给全世界。”
“这样全世界都有爱了。”
“不不不,这这这,你瞎说什么……”
李华的翻译,让云涌局促尴尬。
整个人都后知后觉的害羞,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后背都微微发汗。
他顿时觉得,圆桌上专家们的视线,变得刺目。
好像看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和师兄爱的象征。
云涌念头一起,汗水从额头滚落,他忍不住抬手去擦。
完蛋。
脖子上确实很多爱的象征。
出门之前照镜子,他都觉得无所谓,伤痕嘛。
问就是爆炸没好。
但是,这一桌子的物理学家,知道梦,知道系统,知道爱的计划。
还能不知道这是爆炸伤,还是吻痕?!
云涌的手,摸着脖子不敢松开了。
早知道穿高领,或者贴个膏药。
这么众目睽睽,视线暧昧。
人恨不得躲褚序星身后去。
平时胆大妄为,向全世界直播秀恩爱的家伙。
你真让他大胆秀,他又开始扭扭捏捏,犹犹豫豫。
声如蚊呐,强行解释:
“师兄,我没有啊,我发誓我没有故意秀恩爱,我只是崇拜你,发自内心的夸奖你。”
褚序星作为翻译,笑着转述了云涌的拒绝。
“他爱我是发自内心,没有目的。”
“之前所有的表白示爱,都是对我的崇拜和欣赏。”
“不是故意的。”
中文和英语回荡在会议室里。
两个全球皆知的恩爱男同,竟然恬不知耻当面狂秀,还要坚决否认:
我们从来没有秀过恩爱,你们不要乱说。
笑声轰然爆发,再也忍不住低声讨论。
一个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拽着身旁的参会人,边笑边摇头:
“我以为这个计划,他们会很乐意。”
“云涌竟然不好意思吗?他之前不是挺好意思的?”
邓院士听他们狡辩,都受不了了。
拿出手机开始刷关键词。
星涌话题之下,满屏满页都是云涌在会议室外,惨遭捕捉的视频。
他脖子上的吻痕,青青紫紫红红。
从颜色都能看出,这几天缺什么都可能,就是没缺过爱。
视频切片,全网关注。
懂的人,没眼看了:亲的。
不懂的人,担心惨了:伤没好全。
邓院士恨铁不成钢,直接中文嫌弃上了。
“你看看你,平时秀成这个样子,一点不害臊。”
“叫你专门秀给全人类,你又害羞了?”
“你们在中国开直播,都是正经网站,又不可能破下限超尺度,怕什么呀?”
云涌不乐意了。
“就没有靠谱点的办法吗!”
“你让我教会所有人星涌定律,小喵公式都行。”
“非得叫我秀恩爱,我、我不行!”
救世主在这不行不行,旁边沉默寡言,一直聆听的德国主任,若有所思。
“你所谓的,教会所有人星涌定律,在我们这里,就是传递爱。”
多恩伯格疯过。
也在云涌和褚序星的消息里,恢复了理智。
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无法描述那种难以察觉的信息接收。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弥补了观测产生的伤害,让混乱的大脑,稍稍找回思绪。
只顾着思考云涌和褚序星的事情了。
他这么一说,云涌错愕看他。
毕竟褚序星帮忙翻译的句子,多么的不可思议。
什么叫教会星涌定律,就是传递爱?
多恩伯格冷漠的脸,见他这样,皱起了眉,努力解释自己从疯魔回到正常的过程。
“一想到你们谈恋爱,我就烦。”
“烦起来之后,宇宙观测对我造成的影响,都像降低了优先级。”
“也许,这就是爱打断自锁的表现。”
云涌:?
这么直白的解释,师兄翻译过一遍,都能听出多恩伯格的不耐烦。
搞得他和师兄像是什么惹人厌的男同。
专门为了扰乱科学的进步而来!
伦纳笑出声。
多恩伯格是信息损耗的亲身经历者,说出来的感受,跟他研究档案里记录的一模一样。
“云涌,您没有因为观测疯过,所以您不清楚我们为什么提出这个计划。”
“我们尝试过科学引导,尝试过理论分析,甚至尝试过精神治疗。”
“所有的手段,都没有让他们看一眼你和褚序星并肩的视频,来得有效。”
伦纳仿佛一位阅尽疑难杂症的医生,还给有效手段排了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