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云涌反复去想系统的形容。
即使晚一点、迟一些,他也会拥有这样温柔的师兄,睡在一张床上,畅聊每一个妄想每一个梦。
命运对他也太好了!
抓住他手腕的掌心,在他的思考里,轻轻放松了力度。
师兄沉稳的呼吸,平静的起伏。
睡着了啊……
云涌居然有点遗憾。
他还挺想知道,师兄什么情况下,才会去学校的图书馆。
那地方,他都不会去。
师兄睡了,云涌也该睡了。
他小心翼翼抽回手,轻手轻脚爬下床,保证不打扰师兄好梦。
关上了卧室门。
师兄的家,简约宽阔。
对于一个单身男人来说,功能齐全,足够舒适。
云涌来过好几次。
和褚序星讨论问题,分享美食。
偶尔睡个午觉,对这儿也算熟悉。
去次卧的路上,他神使鬼差的往沙发一坐。
梦里模糊的熟悉感,在他坐在沙发上那一刻,变得遥远又陌生。
还是不一样啊,这个沙发。
坐起来跟梦里的完全不一样。
他看向客厅,视角也截然不同。
云涌顺着梦里的感觉,绕着墙角摸摸走走好几圈。
没有什么暗道,没有什么地下室。
普普通通的高层电梯房,根本不可能存在多余的楼梯。
果然是梦!
云涌松了一口气。
古法手搓杀人计划,还是太不适合与世无争的师兄了。
-
褚序星做了一个梦。
他问云涌,能不能留下来。
然后解开了云涌的衣服,亲吻他颤抖的嘴角。
无视他的哭泣。
梦里云涌的惊恐和意图,他不需要系统的提示,就能清楚判断。
云涌很害怕,想逃走。
但是迫于压力、忌惮威胁,一直忍耐。
却藏不住本能的轻颤。
褚序星醒过来,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回不过神。
他不愿云涌伤心。
又在梦里,充满了想要见到云涌眼泪的欲望。
他明明记得,云涌对他说了很多理想信念,他深受感动。
依然,只想做这种事。
人类污浊、丑恶的邪念,在梦里毫不收敛的释放,无所顾忌的实施暴行。
褚序星第一次认清,自己果然是一个普通人。
他头脑混乱之际,视野里的文本框,重新漂浮在角落。
清楚写着:已完成交互式图表。
什么交互式图表……
想起来了,这是他昨天让系统搜集的美国物理学会人际关系网。
褚序星翻身的起床,梦里丢尽的脸,在现实中埋入手掌。
痛苦不堪。
但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褚序星沉声说:“我梦到我亲手毁灭了世界。”
伤害了云涌,和毁灭世界没差别。
“系统,你在我梦里植入了病毒程序?”
系统:?!
爱岗敬业的系统没想到一大早就背这么大的锅。
“救世主,冤枉啊!”
它凄厉的嚎:“我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系统,无权影响您的梦境。”
褚序星不会相信它:
“那我梦到毁灭世界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我是为了拯救世界吗?”
“一定是您的对手,派出病毒,栽赃陷害。”
系统一口咬定:
“这种卑劣的、下作的、在梦里对人精神控制和实施诱导的危险行为。”
“我身为救世系统,是绝对不屑于去做的!”
听起来,系统像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
如果系统知道的话,那他要研究的就不是怎么救世灭世,而是如何拆卸系统、一键粉碎、彻底清除了。
褚序星再看一眼文本框,确实需要更多的事,覆盖他绮丽却悲伤的梦境。
“给我详细展开交互式图表。”
卧室的白墙,起到了很好的信息墙作用。
上面呈现的人际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美国物理学会职员,大约三百人。
能有权限经手云涌论文的审稿人,不超过五十。
按照六度分隔理论,这些人身上的关系箭头都要插满了。
而且都不太正常。
怎么有人办公室恋情?
怎么还有人婚外情?
美国混乱的男女关系,看得褚序星眼睛都脏了。
有时候还得停下来仔细确认一下。
噢上帝。
不是男女关系,是男男关系,女女关系。
怎么还有男羊关系,女跨关系……
羊也算性?跨又是什么性?
美国到底有多少种性别!
褚序星一通检查,有用信息没看到。
各种隐秘三角恋,八角笼,物恋人兽,inpart大混斗倒是看了不少。
这么一对比,显得他的梦都不算什么。
还是美国人比较变态。
褚序星不理解。
都是美国物理学会的人了,怎么还有精力搞这些?
你们完全不搞科研的吗?
要不还是搞一下科研吧?
褚序星研究了几个关系混乱的行政,脑内信息量已经大爆炸,觉得越看头越痛。
世界还是毁灭算了。
专业工作应该交给专业人士。
相信那些专业人士,肯定不会烂眼睛。
褚序星询问:“如果你把这些信息,做成电脑能够承载的数据,有多大?”
系统:“按照地球现有储存单位,约为6TB。”
按照常规储存数据大小,把美国物理学会这三百五十人,查翻天了,最多3G。
6T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