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走之前,你师爷就在国内爆轰武器上留过名了。”
“去美国是为了做纯理论,多弄点爆炸湍流的数据,不受干扰的搞宇宙湍流研究。”
“也就那地方能拿出这么多钱,白养纯理论的研究者,又没有那么多考评。”
哇!
云涌眼睛都亮了。
师爷武器留名!
难怪王光溪那么快当正教授,云涌还以为是喝酒喝的。
刘先峰续聘两次都没被开除,云涌还以为是老王的努力。
居然是师爷有枪!
云涌:“你早说咱师爷有枪,我就硬刚学阀了。”
刘先峰:?
那还了得?
刘先峰顿时觉得不告诉云涌是这辈子做过的最好决定。
不然学校少说报警,三天两头世界大战。
刘先峰长叹一声:“幸好没介绍你,不然得闯多大的祸。”
一声感慨,云涌跳脚,“我那是闯祸吗?”
“我明明是为了所有饱受学阀之苦的无辜研究者出头!”
还上价值了。
“好好站着,注意形象。”
刘先峰一把摁住猴,不让他出头。
“都在偷拍你呢。”
周围确实都在悄悄拍照,见了云涌都会多看两眼。
虽说Gov一场直播,云涌着实出了大名。
但是这些人不一定认识。
单纯是偷拍分享,快看机场接机的小帅哥。
云涌收拾出来,穿着衬衫西裤,实在太拿得出手了。
身形笔直,勒出瘦腰。
即使东张西望,叨叨个没完。
也因为手上老老实实的接机牌,把他固定成了“礼仪”“高知”“迎宾”的刻板印象。
说话毛毛躁躁。
不说话堪称阳光开朗大帅哥。
一句有人偷拍。
刘先峰真是把猴拴上了。
云涌背上了偶像包袱。
丢自己人不要紧,但他手上拿着师爷大名,丢了师爷的人,以后还怎么跟师爷混。
那可是带枪的院士!
是真正的靠山!
王光溪买水归来,见云涌老老实实的立着,觉得稀奇。
这小子呱唧呱唧,难得有闭嘴的时候。
王光溪给老刘递水,话跟云涌说:
“小云,你幸福了,郑老师这次专程回来见你的。”
老王就是会说话,要不然怎么当教授。
云涌都好奇了。
“我都不认识师爷,他还能专程回来看我?”
王光溪哈哈笑,“不看你看谁?”
“你不知道,郑老师一直叫刘师兄去美国,说那边才是搞理论的环境。”
“刘师兄不去,还不是为了你。”
他把手上的水,分给云涌,慈祥得不得了。
“郑老师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们俩。”
“等刘师兄被解聘了,马上告诉他,他好把人弄去美国。”
“想不到,你出息了,搞了这么大的新闻,郑老师立刻就回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的。”
王光溪的夸奖,夸得云涌像个拖油瓶。
要不是他当了刘先峰的学生,刘先峰早就被学校解聘,直飞美国,脱离苦海。
去过醉生梦死,每天只用考虑理论的美好生活了。
云涌看了看老刘。
一身文人风骨,犟得要死。
不想麻烦导师,不想去美国,情有可原。
怎么老王都不去?
这么一个长袖善舞、精于算计的老油条,不该跟着导师混?
云涌大胆问了:
“王老师,你都说师爷想把我导弄去美国。你呢?你怎么不去?”
王光溪挤眉弄眼,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我英语差,去了也混不开。”
“喝酒送礼拉家常,都是我们特有的风俗习惯。”
“到了老白男的圈子,我不就一身特长,无处发挥?”
“浪费人才啊!”
也是。
没有说美国不讲弯弯道道的意思。
而是人家的弯弯道道全是邪教蛮夷,得追溯到商周时期,茹毛饮血。
还是封建主义先进一点。
忽然云涌就觉得老王亲切了。
虽然周荣很讨厌,但老王也是顺应时代,无法违逆长江学者的势力。
不得不收。
要怪就怪学阀猖狂。
这么个废物儿子,也弄来搞科研,污染学术环境。
机场出来的人一波又一波。
云涌想象中院士归国,怎么也得是前呼后拥,助理搀扶,秘书提包。
结果看来看去,都没个符合的人选。
一个劲和陌生人眼神交流,各自迷茫。
云涌忍不住问:“我师爷真的上飞机了吗?”
“不会是半道上被老美抓回去了吧?”
“少说两句,好好等着。”
看老刘焦急的表情,显然也是不知道。
忽然有个人,单枪匹马从到达口出来。
戴着墨镜,揣着裤兜。
不高的个子,黝黑的皮肤。
一身绯红色大片棕榈叶的度假衬衫,踩一双拖鞋,啪嗒啪嗒的走了过来。
“云涌?”
对方字正腔圆,没有口音。
云涌还在想,哪个亲戚朋友在喊他。
就见对方摘了墨镜。
一脸本地老头的精瘦模样,嘿嘿笑。
“你导安排你给我举牌啊?”
云涌:“师爷?!”
云涌万万没想到,师爷本人精神矍铄,风趣幽默。
万里归国,长途飞机。
连包都没提一个。
不像美国回来的,像马尔代夫回来的。
王光溪准备着狗腿推行李,竟然一身本事没了发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