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琢芒
在那之后,裴绍对自己的这个弟弟彻底失去了好感,连带着对小孩都不算热衷。
所以这条广告出现的时候,裴绍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就删除了消息。
他有江年,这就够了。
*
一场雨过后,温度又一次降落了下来。
这也意味着江年回山里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江年盯着窗外的冬雨,表情有些纠结。
他到现在都没有跟裴绍提起这件事,因为江年也不确定裴绍会怎么回答。
要是让裴绍跟自己一起回去,江年舍不得他离开温暖的房屋受冻。
如果裴绍留在这里,江年又舍不得跟他分开。
江年站得有点累了,干脆坐在沙发上休息,眨巴着眼看自己还没有看完的感情伦理剧。
现在的剧情里,是女主身患绝症却没有跟男主说,而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一个人艰难地生活。
裴绍端着炖好的梨汤走到江年身边的时候,一下就捕捉到了少年泛红的双眼。
电视剧害人。
裴绍坐在江年身边,抬手摁下了暂停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梨汤递到了江年唇边,“年年,先喝点汤。”
江年张开嘴喝下了甜滋滋又带着点酸的梨汤,他砸吧了一下嘴,觉得味道还不错。
喝完梨汤,江年靠在沙发上,轻轻揉着肚子,还想继续看自己的连续剧时被裴绍制止了。
不论原因是什么,裴绍都不喜欢看到江年哭。
但一天天待在家里的确太无聊,不让江年看电视剧就得给他找点其他好玩的。
画画也经常做,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呢?
“年年。”
裴绍把少年抱在怀里,江年比刚来的时候长了一些肉,抱起来有些许软绵,“有没有什么想做的?哥哥可以陪你。”
江年满脑子都是回家和裴绍,他脸颊贴在裴绍的胸口,忽地想到自己好像都没有见过裴绍真正的样子。
他还有一点想看呢。
不知道裴绍是一条什么样的狼。
江年的猜测里,裴绍的毛发应该是棕色或者黑色,肉垫也是黑黑鼓鼓,很结实。
他这样想着又不太好跟裴绍直说,于是就摸了摸裴绍的发丝说,“耳朵和尾巴。”
裴绍很快就明白了江年的意思。
他轻轻笑了笑,“是想看哥哥cos那天的小狼吗?”
江年的文化水平还不支持他翻译英语,他只捕捉到了最关键的词汇����狼。
裴绍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哥哥给年年看看。”
当初他也是穿着那套衣服,被江年在人群中选中的。
答应了!
江年瞪圆了眼睛。
裴绍答应他给自己看原型了!
江年脸颊烫烫的,他还没有看过自己妻子的原型,有一点小小的紧张。
见裴绍要起身,江年也立马跟在了他身后。
裴绍哭笑不得,“很快就好,给我半个小时,年年不用跟上来。”
主要是江年在他身边,他会忍不住分神。
江年知道裴绍可能是害羞了,便点了点头,“那我在这里等。”
莫名很可爱。
裴绍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忍住在江年的唇上亲了亲,“好。”
“我争取快点下来。”
裴绍去了卧室后,江年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在家里来回踱步。
他在心里默默计划,等裴绍出来后,他也要给裴绍看看自己的样子。
江年实在是太紧张了,干脆去找麻雀对话。
此时的麻雀还在花房里来回忙碌,帮忙抓虫子,摘掉有些枯萎的花。
他的老婆在一旁,肚子又大了一点点,精神似乎也不是很好。
怀孕好辛苦。
江年想,幸亏裴绍是一条公狼,如果裴绍怀孕的话,他会心疼。
“大哥!你来啦!”
麻雀叽叽喳喳地叫。
江年收回视线,嗯了一声,他把自己的紧张咽了回去,把外面的梨拿了进来,“要吃吗?”
“谢谢大哥!”
江年点点头,退出了花房。
在楼上传来开门声的时候,江年立马小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站在了裴绍面前。
江年呼吸一顿。
视线不由得落在了裴绍还在摇晃的尾巴和头顶的毛绒耳朵上。
好漂亮。
江年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裴绍对自己的容貌认知也比较清晰,但...也的确很少被人用这样热切的目光注视着,更何况还是他喜欢的男生。
他偏开了视线,耳根有点红,“好看吗,年年。”
江年只知道点头了。
他是在忍不住,抬眼看着裴绍说,“哥哥,我想摸摸。”
裴绍漂亮的大尾巴对江年来说是莫大的吸引。
裴绍嗓子有点哑,“可以。”
江年走到裴绍身后,悄悄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摸了上去。
果然是毛绒绒的!
还有一点点硬。
虽然跟江年摸自己的毛时的触感不太一样,但江年还是很喜欢。
他对着裴绍的尾巴捏了好久。
捏完尾巴,江年的眼睛又看向了裴绍的头顶,透露着渴望。
裴绍无奈弯下腰,是一个江年抬手就能碰到的高度。
江年捏了好久,摸得很满足。
意犹未尽收回手的时候,裴绍低声问,“不摸了吗?”
江年摇了摇头。
裴绍已经给他看了,那他也要给裴绍看看才对。
但江年也知道自己的毛色比较少见,他先给裴绍打了预防针,“我是白色。”
裴绍眨了眨眼,解读江年这句话的意思。
最终他揉了揉江年的头发,“年年什么颜色我都喜欢。”
江年猛地抬头跟他对视,“真的吗?”
裴绍点点头。
江年心脏怦怦跳,他咽了咽口水,“那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裴绍刚刚还在转的耳朵不动了。
o.o?
裴绍摸了摸头,很自然地把耳朵摘了下来,“可能是没电了,等下去换一个电池。”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发现江年用一种看到了什么极其震惊的眼神看着他手上的电动毛绒耳朵后,又仰起小脸看了看他。
“怎么了年年?”
江年宁愿相信自己昏头看错了。
不然他怎么会看到裴绍把自己的耳朵摘下来了呢。
很快,裴绍的尾巴也不动了。
裴绍又顺势把尾巴也解了下来。
江年呆滞了。
他眨眨眼,没有说话。
裴绍怎么能直接把尾巴和耳朵摘下来呢?
江年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答案,像是彻底呆住了。
江年憋了半天,问,“不痛吗?”
裴绍忍俊不禁,“这只是道具,不会痛的。”
“哥哥又不是真的狼,只是用道具扮演而已。”
不仅幻视,甚至还开始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