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子亥
两秒钟后，凌准睁开了双眼。
长吐一口气之后，他才起身下了床。
没错，他昨天晚上又修炼了整整一个晚上。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到今天早上为止，他的身体正好已经吸收了200缕灵气了。
他清楚地感知到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
首先是他身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紧实了一些。
其次是他的视力，虽然他以前没有佩戴眼镜，但他其实是有一些近视的。
不过现在他的眼睛明显清明了很多，看远处景物的时候，只剩下一丁点的发虚模糊的感觉了。
最后是他的体力，以前要是碰上翻地还有施肥这样的重体力活，哪怕只是干了一两个小时，第二天他身上肯定会出现腰酸腿痛的情况，可是昨天他一个人把那一亩空心菜地翻了一遍，又把肥料全都施了下去，现在他身上却一点酸痛的感觉都没有。
这让他不免又有些蠢蠢欲动。
所以吃完早餐之后，他就又来到了院子里。
他的目标可不正是墙角的那些砖块。
他轻车熟路地拿起最上面的那一块砖块，往旁边的毛桃树上一按。
而后他右手紧握成拳，酝酿了十几秒钟之后，他挥起拳头，用力往那块砖块上砸去……
十分钟后，凌爷爷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红花油的味道。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凌准的右手：“……你的手怎么又肿了？”
凌准：“……”
他不免有些惆怅：“刚才又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凌爷爷：“……”
他也只能说道：“那你下次小心点。”
凌准：“好。”
凌爷爷：“等等，我本来是想说什么的来着？”
“我想起来了。”
“鸡舍里的那些小公鸡现在都已经长到两个月大了，可以阉了。”
凌准当即正起神色来：“那这两天就找个阉鸡师傅过来把它们都阉了吧！”
“不过该去哪里找阉鸡师傅呢？”
凌爷爷：“我问一下你二爷爷。”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二爷爷的电话。
二爷爷：“……我家的鸡一直都是龙头村的李兽医阉的，他的技术好，阉一百只鸡最多也就是死上一两只。”
“隔壁村养鸡场老板的手艺就很一般了，有一年李兽医忙不过来，我就找了他，结果那年我家和小牛家八十只公鸡阉完之后死了五只。”
“就是李兽医收费要贵一点，毕竟从龙头村赶过来要花不少时间。”
凌爷爷：“他是怎么收费的?”
二爷爷：“50只以上，上门费5块，阉鸡费1块钱一只。”
凌爷爷：“还行，那我们就找他吧！”
二爷爷：“那我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你。”
凌爷爷：“好。”
拿到李兽医的电话号码之后，凌爷爷就打了过去。
这会儿本来就是阉鸡的淡季，所以李兽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那从现在起，你们就不要再给那些公鸡喂食了，只给它们一点清水就行，明天早上，我就过来。”
凌爷爷：“行。”
就这样，第二天一大早，凌准他们才刚刚吃完早餐，一阵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他们出门一看，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骑在一辆摩托车上，正一手扶着摩托车把手，一手敲着院门。
看到他们出来，那个中年男人第一时间问道：“你们好，这里是凌家吗？”
凌爷爷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背着的老旧的药箱上：“对，这里就是凌家。”
“你就是李兽医吧，快请进。”
中年男人也就是李兽医当即骑着摩托车，开进了院子里。
凌爷爷：“李兽医你吃了吗？”
李兽医显然是个利落人：“已经吃过了，我们直接去你家鸡舍吧。”
凌爷爷：“行。”
这段时间里，那些小鸡又夭折了3只，现在还剩下185只。
其中小母鸡正好100只，小公鸡85只。
昨天下午的时候，他们从那85只小公鸡里挑了11只长得最健硕的当作种鸡，然后把剩下的74只单独关了起来。
到了鸡舍之后，凌爷爷先把那些不需要阉割的成鸡和小鸡全都放了出来。
那几只成品公鸡刚一冲出大门，在地上站稳，就猛地撑开宽大的翅膀，羽翼哗哗作响的瞬间，掀起一地尘土，同时它们那通红的鸡冠也高高竖了起来，脖颈上的羽毛更是根根炸开。
下一秒，它们扬起头颅，鼓起胸腔，一阵阵嘹亮的啼鸣就直接果园的上空炸开。
李兽医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好鸡！”
最主要的是，这些鸡跟他以前见过的不太一样。
“这些鸡是你们从其他地方弄来的新品种吗？”
凌爷爷笑着回道：“差不多。”
再看那些母鸡，也都只只圆润饱满，紧凑匀称。
李兽医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馋：“你们这鸡什么时候出栏？到时候能卖给我几只吗？”
凌爷爷：“……”
毕竟总不能告诉李兽医，这些鸡他们到时候准备卖大几千块钱一只吧？
所以他只能回道：“这些鸡已经全都被客户预定了，不能往外卖的。”
“好吧。”
李兽医不免有些失望。
但是下一秒他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毕竟这年头鸡已经算不上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了，更何况他自己家里也养了二十多只鸡，所以他还真就不缺这一两只鸡吃。
“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把手里的麻袋递给凌准他们：“麻烦你们先把那些小公鸡抓到麻袋里，方便我一会儿动手。”
凌准：“好的。”
等他们把那些小公鸡全都抓进麻袋之后，李兽医也把工具从药箱里拿了出来，并放到了用药箱拼成的简易操作台上。
只见他从麻袋里抓出一只小公鸡，一只脚踩住麻袋的封口，确保麻袋里的小公鸡不会逃出来，另一只脚稳稳地踩住那只小公鸡的翅膀和腿脚。
只见他飞快地拔掉小公鸡侧腹的羽毛，拿起用酒精消过毒的小刀，在小公鸡侧腹上的皮肉上轻轻一划，皮肉瞬间绽开……
就这样，手指翻飞间，仅仅只是一分钟后，两颗鸡子就被他用一根小勺掏了出来。
最后，他把掏出来的鸡子往脚边的塑料袋里一扔，抓起一把药粉，往那只小公鸡的伤口上一撒，再把它往凌准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垫有干草的水果筐里一放，一只小公鸡就阉好了。
看到这一幕，凌准等人忍不住露出了惊叹的目光。
而那些原本还在附近舒展筋骨的成鸡和小鸡则是在怔愣了两秒钟后，拔腿就跑。
就这样，两个小时后，李兽医就把那74这小公鸡全都阉割好了。
回到院子里之后，李兽医一边洗手，一边吩咐道：“我看到你们果园里挖了不少水渠，接下来的三天，就不要放那些小公鸡出鸡舍了，免得它们身上的伤口碰到水之后感染发炎。”
“我会给你们留上一些消炎药，不要钱，要是那些小公鸡到时候出现感染发炎的情况，你们也能自己处理。要是消炎药没有用上你们也别扔了，等下次我过来，你们再还给我。”
凌爷爷：“好。”
随后他就把78块钱给李兽医转了过去。
李兽医打开手机一看：“钱已经收到了，谢谢老哥了。”
“对了，那些鸡子你们要吗？”
因为兽医上门阉鸡，收费一般都比较低。
而且为了减少小公鸡伤口出血以及受惊应激中暑，热天的时候，兽医都会选择清早凉快的时候动手，这也就导致兽医忙完之后，距离饭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主家也就不用特意留饭。
所以在他们这边，小公鸡阉完之后，主家都会让兽医把鸡子带回去，算是主家给兽医中午加一道菜。
再加上他们也都吃不惯那玩意，凌爷爷便毫不犹豫道：“我们不要，李兽医你直接带走就行。”
李兽医：“行。”
他提起那袋鸡子往药箱里一放：“那我就回去了。”
凌爷爷：“慢走！”
李兽医回到家之后，就开始清理那一袋鸡子。
鸡子清理起来还是很麻烦的，因为它们特别娇气，用力稍微大一点就会捏破，所以必须要把它们放到清水里，小心翼翼地把外面那一层连着细小血丝的半透明薄膜撕掉。
也正因为如此，李兽医把那些鸡子里个头比较大的都挑出来清洗干净，确定它们能炒出来一盘之后，就把剩下的大半个头比较小的鸡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老婆从地里干完活回来了。
看到他又在捣鼓那些东西，他老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能让你吃了这么多年都吃不厌。”
先不说这玩意就算处理干净，也依旧会带着点鸡骚味，只说它那软糊爆浆的口感，她就接受不了。
以前没饭吃的时候，她可能还会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吃上一点，但是现在，她是碰都不碰的。
李兽医只是笑呵呵地说道：“你不懂，我这吃的可不仅仅是它的滋味，更是我的手艺和辛苦换来的那份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