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子亥
凌准：“好。”
附近有家店的饺子做得很不错，三人便过去吃了碗饺子。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之前排在第二的那户人家已经在榨油了。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后面又多了三户排队的人家。
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了他们。
油坊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走了过来，问凌爷爷道：“老爷子，你们看着有些眼生，所以我得专门跟你说一下，我这边加工费去年10月份的时候就涨了，从原本的3.5毛一斤涨到了4毛。”
“不过油渣还是可以抵掉全部的工钱。”
“你看你是把油渣给我，还是把油渣带走另外付我加工费。”
凌爷爷：“油渣我们带走，我们另外付加工费。”
油坊的老板：“行，那我给你们称一下重。”
他先把凌爷爷他们带过来的花生全都倒进他的大筐子里，然后放到秤上一称。
“正好150斤。”
接下来需要先把这些花生清杂、去壳，再把发霉的花生仁和干瘪的花生仁捡出来扔掉。
这些事情自然就需要凌准他们自己去做了。
好在他们有三个人，所以他们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把那些花生仁全都挑好了。
又等了五分钟，老板就过来给他们炒料了。
老板看了看筐子里的花生仁，说道：“老爷子，你家这花生质量可以呀，一个个的都这么饱满。”
凌爷爷笑着回答：“还行。”
炒料就比较费时间了。
凌准三人直接掏出手机刷了起来。
一转眼，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凌准他们不约而同地收起了手机。
不是因为料已经炒好了，而是因为一股股浓烈的花生油香传了出来。
旁边排在他们后面的那些客户也都停止了聊天，看了过来。
油坊的老板更是放下了手中吃到一半的早餐，走了过来。
他忍不住说道：“老爷子，你家这花生的香气有点霸道啊！”
说完，他直接守在了锅炉旁。
毕竟这么好的花生，可不能糟蹋了，他一定要确保炒出来的口感分毫不差才行。
又过了10分钟，花生终于炒好了。
油坊老板按下开关，把锅炉里的花生全都倒了出来。
只见那些花生全都变成了浅金黄色。
油坊的老板拿起一颗花生仁，轻轻一捏，花生仁就直接裂成了两半。
他直接就笑了：“漂亮。”
而后在牛邢的帮助下，他把炒好的花生全都倒进了榨油机里。
仅仅只是两分钟后，一股更加浓郁的坚果香味和油香味就在油坊里爆发开来。
油坊老板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去！”
旁边排在他们后面的那些客户也都瞪大了眼睛：“这是花生油？”
甚至有人的肚子直接叫了起来。
“可是我才刚吃过早餐啊！”
那股香味很快就顺着油坊的大门，飘到了马路上。
刺啦！
一阵急刹声随后就传进了油坊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热油从出油口缓缓渗了出来，落在滤布上，散发出晃眼的暗金色光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谁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咽口水的人就越来越多。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榨出来了小半桶油。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声响了起来：“老板，你家这油卖吗？”
油坊老板下意识回答：“卖……不对，这油不是我的。”
他们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说话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还拿着一串奔驰的钥匙。
而也就在他身后，油坊的大门外，停着一辆奔驰车。
他又说道：“那这油是谁的？”
油坊老板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凌爷爷三人。
那个中年男人当即就又对凌爷爷说道：“老爷子，你家这个花生油卖吗？”
油坊老板等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不免也有些心动，所以脸上都露出了意动的神情。
凌爷爷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这些花生油勉强也就够我们自己家吃的，所以我们没有往外卖的打算。”
听见这话，不仅仅是中年男人，就连油坊老板等人也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但是中年男人却不愿意放弃：“我可以出一百块一斤，不，两百块一斤购买。”
油坊老板等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毕竟他们从小到大都还没有见到过两百块一斤的花生油呢。
但是凌爷爷依旧毫不犹豫道：“不好意思，这些花生油我们真的不卖。”
中年男人也毫不犹豫道：“三百一斤！”
凌爷爷：“……”
他也只能说道：“就算你出到五百一斤，这些花生油我们也不卖。”
听见这话，中年男人也是彻底没招了。
他看了看凌爷爷，又看了看桶里的依旧还在持续不断散发着浓烈香味的花生油，脸上的失望几乎化为实质。
也就在这个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突然从桶里的花生油上，落到了旁边竹筐里的油渣上。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紧跟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和天下，抽出两根来，递到凌爷爷面前：“老爷子，那那些油渣能给我尝尝吗？”
凌爷爷：“……”
他当即把烟推了回去：“谢谢，我不抽烟。”
“至于那些油渣……”
他上前拿起几块，将其中一块递给中年男人：“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尝尝。”
榨完油剩下的花生麸当然是可以吃的。
毕竟他们把霉掉的花生都挑了出来，炒的时候又没有炒焦。
凌爷爷又把剩下的几块分给了在场的其他顾客。
那些顾客也都忙不迭地接了过去：“谢谢老爷子了。”
中年男人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块花生麸咬了一口。
他只是稍一用力，松酥的花生麸就直接在他口腔中碎开，下一秒，它们就直接吸走了他口腔中所有的津液，然后还回来一股股醇厚的焦香，紧跟着绵润的油香就裹着细碎的花生颗粒在他的舌尖化开，再往下嚼去，一股淡淡的甘甜就弥漫开来，勾得他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以至于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把那一大块花生麸全都吃了下去。
那些顾客更是一边吃，一边惊呼道：“榨完油之后的花生麸不是应该又涩又糙吗？”
“这个怎么能这么好吃？”
要不然他们以前也不会选择拿花生麸去抵工费了。
凌准三人则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们就知道，就算把油都炸了出来，剩下的这些花生麸的味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这些花生麸他们准备留下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全都拿去喂涂山鸡。
结果那个中年男人甚至都顾不上先回到车上，拿上一瓶水，润一润被花生麸吸干的嗓子，就说道：“老爷子，既然花生油你们不卖，那这些花生麸你们能卖给我一些吗？”
凌爷爷：“……”
看他这‘不依不饶’的样子，凌爷爷都有些骄傲了。
他直接找来一个塑料袋，递给那个中年男人：“你要是喜欢吃的话，就带点回去吃吧，钱就不用了。”
那个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就直接说：“行，那就谢谢老爷子了。”
他接过那个塑料袋，就走向那两大筐花生麸。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装好了满满一大袋的花生麸。
把那一大袋花生麸送上车之后，那个中年男人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拿着三包烟回来了。
他把那三包烟塞进凌爷爷手里：“老爷子，这个你收下。”
“你是个敞亮人，但我不能不懂礼数。虽然你不抽烟，可是我车上也是真的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所以这些你拿回去，不管是送人还是卖了都行。”
说完，不等凌爷爷反应过来，他转身就向外走去。
凌爷爷第一时间追了上去：“你这是干什么……”
但是等他追到车前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已经启动了车子：“老爷子，回去吧，不用送了。”
说完，他就直接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