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世一根葱a
尤鸽站在栏杆外,说:“你只是暂时关押在这,等待时间一到进行审讯,然后押送到总监狱。”
“总比在地球好。”
萧渔换了更舒服的姿势,抬颌看着屏幕,幽光照在他的轮廓上给他增添了难辨的晦暗,碎发隐隐遮盖眉眼,修长秀气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只可惜在地球的一段时间以来,将他的相貌破坏了几分。
“我已经吩咐人,给你定期送药品。”尤鸽出声。
萧渔挑眉:“哦?求我不要说吗。”
尤鸽眼一沉:“与你要不要说无关。这只是你我相识八年之久,还的人情。”
“还人情啊,那还是你跟我一起死了,才算还完。”
萧渔眯眼笑道。
“…”尤鸽沉默摇头。
“呵。”萧渔冷笑一声,不再看他了,看着屏幕道:“恭喜啊,狼阿野为联邦铲了红蛇那么大一个祸害。”
然后二人之间无话了。
如果是别人遇到了尤鸽这种情况,肯定会低声下气的求萧渔不要把他们之间的交易说出去,但尤鸽不会这么做,他清楚的知道哪怕萧渔不说,他omega的身份在以后暴露的日子也不会远。
好半天萧渔才平淡开口:“换血吧,有成功的可能总比没可能强。”
尤鸽:“我会考虑。”
确实只是来看一眼就要走了,尤鸽转过身刚迈开脚步。
突然牢里的人叫住了他。
“等会儿。”
“嗯?”尤鸽回头。
萧渔懒洋洋的靠在墙壁上,慢吞吞的将手伸向衣服里摸在心口处,只听刺啦血肉撕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血液瞬间就染红了他的囚衣,而他始终面无表情甚至嘴角挂笑。
他的手掏出了什么东西,是心吗?
不,是鲛珠。
这颗鲛珠通体莹蓝色,在昏暗的房间内灿若珍宝,萧渔就用染血的手举着鲛珠,继而下了地慢慢地走向栏杆处,默然的将鲛珠摆在尤鸽身前。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
这颗鲛珠在等尤鸽接,又在等萧渔收回。
谁都清楚,鲛珠相当于鲛人的心脏,只有这么一颗,用以定情之用。
收下鲛人的鲛珠之后,鲛人的爱会直到海枯石烂也永不言弃,天长地久,至死方休。
但是八年都未曾交付的鲛珠,在今日却要交了。
是萧渔爱着尤鸽吗?
没人知道。
从鲛珠上滴落下来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上。
尤鸽只是看了一眼后,就说了一句“抱歉”后离开了。
萧渔睫毛一颤,目视着那道白色人影渐行渐远,他举着鲛珠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低头一笑,自己真是有病了。
莫名其妙的。
他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中的光芒,只留下一片阴影,把玩着手上漂亮的鲛珠,渐渐的他手指发力,鲛珠发生了裂痕,咔、咔!在他的不断加力下,砰!鲛珠轰然碎成了粉末!
一瞬间萧渔踉跄的后退好几步靠在墙壁上滑落而坐,他的头发慢慢地变苍白了,皮肤也开始了老化,本是A级的他气息变得极其微弱,看起来连C级都比不上了。
有鲛人敢毁自己鲛珠吗?有,只有萧渔这么做了。
这是自寻死路。
那么,他会选择揭发尤鸽,一起死吗?
…
外面,狼阿野刚教训完这个犯人,把他打的半残,牙齿都打碎了一半,揍人还给自己揍累了,把棍棒交还给愣呆的看守人员,还亲切的说了一句谢谢了。
紧接着他忙要去追尤鸽。
打人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还不等狼阿野刚走几步,尤鸽的身影慢慢从尽头走来,经过这个牢房内扫了一眼惨状:“……回去洗手。”
“好嘞。”
二人就扬长而去了。
尤鸽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要处理,那就是给胡小孙安排一个地方住,他去找了胡小孙。
胡小孙正坐在等候室内正襟危坐,看端茶的服务员给他倒水,他忙磕磕绊绊的说谢谢,然后又如临大敌一样坐在椅子上,内心不断的重复着自己是来借物资的,态度一定要好,说话一定要流畅!
当门打开后,胡小孙立刻起身:“报、报告长官!我、我是来找您们,借借……”
当看清眼前人后,他瞬间松弛了下来。
尤鸽:“不用紧张。长官们现在都有要事处理,没时间来,你和我先去适应联邦的环境后,再见他们也不迟。”
胡小孙立刻点头,“心、心急吃吃不了热豆、腐!”
“嗯…”尤鸽托颌沉思,片刻后抬头:“你去我那里住吧。”
“啊?”
“啊!?”
最后一声啊非常大声,是身后的狼阿野发出来的,他控诉的表示:你家是收容所吗,那白真算一个,我算一个,然后他又算一个!!
尤鸽微微皱眉看去。
瞬间狼阿野不出声了,真糟糕,二人独处的时间又加入两个电灯泡。
很快回到了家。
胡小孙看着这房子发出喟叹:“啊、啊!好漂亮,好、好干净!”
尤鸽开了门走了进去,然后微愣,身后的狼阿野奇怪的道:“怎么了?是白真那小屁孩又饿到把桌子啃了?”
“不,是一向会在门口蹲我的白真不见了。”
尤鸽连鞋子也没脱,直奔他的房间,打开门一看,发现白真还在睡觉。
第110章 偏偏今天忍不了
白真一如他们离开时那样趴着,好像一天都没有动弹一下,尤鸽眉头紧蹙,伸手轻轻的推了推他,体温还有,呼吸也有,可是怎么会有孩子能睡得这么沉呢?
这时狼阿野也过来了,他弯下腰用手摸了摸白真毛茸茸的头发,“喂,小鬼?醒醒?”
尤鸽坐在床边,握住了白真的手腕,脉搏平稳的很,没有一丝异动,整个状态像极了安眠的样子。
他想了想,微微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牛奶香味在屋内萦绕蔓延,他的信息素很是温和没有一点攻击性,不会给人不适感,在安抚下白真心跳慢慢的变快了,眼睫毛也开始了颤动。
好像是要苏醒了。
二人握住的手,血脉似乎都在隐隐发烫。
三分钟后,白真睁开了眼睛,他唔了一声,然后爬了起来钻到了尤鸽怀里,变得软乎乎的。
尤鸽摸了摸他的头,身体有些僵硬,他其实没带过什么孩子,更别提这个便宜表弟了,以前都不认识。
但现在责任驱使他,不得不养。
“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白真晃了晃脑袋。
“你饿不饿?怎么睡了一天?”
白真又没说话了,似乎极其困倦,硬是窝在尤鸽怀里不想离开。
终于狼阿野忍不住了,他一下拎起了白真这个小鬼,咬牙微笑:“醒了就不要缠着你哥了好吗?自己去找吃的,麻溜的,别缠着他,我和你哥还要聊聊天呢。”
“呲!”白真瞬间咧嘴露牙,威胁着他。
狼阿野也露出尖锐的狼牙,表示你咬得过谁啊?……啊不对,这小鬼牙齿锋利连凳子都能啃。
“不闹了。”尤鸽将白真又抱了回来,轻声道:“我给你做饭去,你继续睡吧,不舒服的地方叫我。”
“嗯!”白真露出笑脸重重点头。
真是两副面孔!
狼阿野越看这小鬼越不顺眼。
胡小孙被安排了一间空房,尤鸽换上了家常衣服给三个人做饭,期间狼阿野想要帮忙,但是被禁止参与做饭了,叫了胡小孙帮他洗菜什么的。
狼阿野失落落的垂下尾巴,自己好像失宠了。
厨房里弥漫着温暖的热气,柔和的灯光洒在尤鸽忙碌的身影上。他系着一条简约的围裙,衣袖随意地挽起,露出结实冷白的手臂。
只见他低垂着眼帘,神情专注而认真,手中熟练地摆弄着食材。锋利的菜刀在案板上有节奏地起落,将蔬菜切成整齐的块状。
胡小孙有些紧张,他很少见这些能吃的食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尤鸽耐心的给他讲述:“把芹菜从水中取出,将根部切掉一部分。用流动的清水冲洗芹菜的茎和叶,一边冲洗一边轻轻搓揉,以去除表面的污垢。 观察芹菜叶,如果叶子已经发黄、枯萎或有明显的损伤,直接摘掉。”
“哦!”胡小孙有样学样的洗菜。
他还在心中想着,自己要多学,然后回地球回馈给爷爷!
可只有尤鸽知道,他回不去了,所以他在一步一步的教胡小孙去适应这个科技之星。
时间悄然流逝,蒸汽热腾腾的冒出,饭菜上桌了。
几碗面条再加上几道家常菜,荤腥皆有,面条上葱花与肉沫覆盖在上面闻着就香味扑鼻,食欲大开。
那白真闻着味就出来了,一如既往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捧起自己的那一碗就开始吃了起来。
尤鸽给胡小孙递筷子,“坐吧,吃。”
“我?我吗?!”胡小孙受宠若惊的坐在椅子上,不敢置信的盯着满桌的菜肴,不知不觉有眼泪落了下来,他唔唔的说:“呜呜…要是、要是爷爷也在,就、就好了!”
不知道胡元帅在地球那边,是不是也吃上了一顿饱餐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