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世一根葱a
有好多好多这样的照片被精心保存。
一个“不爱”子的父亲,又怎么会保存这些呢。
外部都传,是老司令不喜欢这个儿子,嫌他只是一个没用的Beta,不是对他严打就是苛刻。
实际上,都是青木锋为了抹黑老司令的名声而恶意传播的,想当初他也是这么对尤鸽解释的。
真实的情况,是老司令不想让杨望看到他为了核心能源费尽精力,变得沧桑的样子。也不想有一天事情失控了,会连累这个儿子,便让他到外出历练成长。
杨望却被青木锋挑拨,说你的父亲不喜欢你,嫌弃你只是一个Beta。
杨望性格本来就倔,一听就伤透了心,一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几十年不回。
也就是这么一走,捡到了被弃的尤鸽,命运就开始了疯狂轮转。
再由青木锋勾结红蛇内部高层为因,尤鸽在监狱中寻找犯人当内应,找到了狼阿野,相遇相爱为果。
最后,也由尤鸽亲手杀死青木锋终结了因果。
至此圆满。
尤鸽在盒子中还找到了日记本,林老说的没错,老司令很喜欢写日记。
也能看出,笔迹从坚硬有力变得虚浮杂乱。
“3100年5月2号,晴。我当上了司令,我从来没想过我会中选!好多人喜欢我……好迷茫,很惶恐,但我会努力让联邦更好,嗯,先从锻炼开始!”
一看就是年轻时候写的,意气蓬发。
“6月7号,雨。好烦,今天跟好多高层的人说话,他们的嘴脸让我恶心,好像除了奉承和屁话就什么都不会说了,要点实质性的建议就装聋。”
看起来老司令年轻时候是一个非常喜欢吐槽的人啊。
“7月1号,雷阵雨。今天真是晴天霹雳,我希望我自己傻了,没有想到表面上是人类文明之邦的星球,早已千疮百孔……一个前辈告诉,能源不稳定了。我问怎么不早点解决,他跟我说没事的,至少不会在我这一代出事儿,叫我不要担心。
我说放屁,拉完屎不早擦屁股还等着糊裤子了才知道管吗!
哈哈哈!那前辈脸都绿了,骂爽了!……可是,该怎么办啊。”
“7月18号,悲。我后悔了。我把联邦的处境告诉了我爱人,我爱人心焦过虑,在生下孩子后不久就去世了。我好后悔后悔后悔……”
这一整篇日记全是后悔二字。
接下来的日记笔迹明显沉稳了不少。
“孩子长大了,我给他取名叫杨望,分化了Beta。好多人表面在祝贺,实际上都用一种瞧不起的眼神瞅我儿子,真欠!要不是身份摆着,我早打上去了!”
“核心能源真的很不妙,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稳定,我脑子太笨了,只会用笨方法稳定。我一天天不能动,我很难去管外界了,儿子也对我产生了很多质疑……我累到不想解释了。”
老司令不想将核心的问题吐露给儿子,他妻子的事情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创伤,选择独自承受。
“我开始飞速变老了,属下都说我一脸苦相,哈哈。”
“最近招收到一个人,叫青木锋,年纪轻轻就已经斩杀了一整群的虫族,英雄出少年,联邦缺少这样的能人。一个人有上进心,野心,并不奇怪,但过强了,就需要警惕了。……希望以后不会出乱子。”
接下来的日记都是闲杂的琐事,一篇一篇翻过,就轻松翻过了老司令的时间岁月。
“儿子跟我不好了,就让他走吧。”
“官员大洗盘。”
“好久没有休息了。”
“……”
突然一篇日记杂乱到好像油笔在上面疯画。
“儿他死在了战场。”
几个字贯穿了整篇纸张。
接下来很久没有写日记了,直到某一篇。
“一个叫尤鸽的孩子来找我了,是儿在外面收留的孩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孩子,私下里我都让他管我叫爷爷。如果一切没有发生,我现在是否也拥有了幸福的家庭?”
之后的日记零零碎碎,似乎是太多因素导致老司令不再去写了,空缺了好几年。
第232章 咬喉咙
尤鸽倚靠在书架上,翻阅着每一篇日子,一行一行的看着,直到渐入深夜。
狼阿野从外面过来,搓了搓发凉的手,赶至他身边,“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树爷爷的日记。”尤鸽正好看完了最后一篇,合上。
“啊,那老爷子的啊。”狼阿野惋惜道,他刚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尤鸽,手上就传来了一阵暖意。
尤鸽牵起他的手,合握在掌心中取暖,揉了揉,捂热。
狼阿野眉眼一弯,不老实的用指尖勾了勾他手心。
尤鸽也是越来越不经逗了,耳尖轻易就泛红了。
引得狼阿野想去亲一亲他耳朵。
“咳,我这里都收拾好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尤鸽喉结滚动一番,避开了他炙热的眼神,隐约在用头发遮住耳垂。
谁知道这头狼目标不在耳朵了,反而一口轻咬住他的喉结,尖锐的狼牙锋利的能咬破铁甲,却克制力道没有咬破皮肤,只留下淡淡红痕。
隐忍着喘气,嘴上还大逆不道的扬声说:“老爷子,您老人家别见怪,我朝您借走个人,带回家了啊。”
“你……”尤鸽被压在书架上动都动不了,喉咙轻颤,温热的呼吸铺洒在脖子上,真的很痒。
转瞬间,狼阿野就已经打横将他抱了起来,“抱个宝回家喽。”
“等、等等!那些图纸带上。”尤鸽指向盒子最底下的那些纸,另一只手还无意识的在摩挲脖子上的印记。
“好~”狼阿野抽出了那些纸,抱着尤鸽大步离开。
“你知道在狼面前露喉咙是什么意思吗?”
“……”
“不知道呀?”
“……”
“我告诉你,这是邀请,你在邀请我咬上去。”
“……歪理。”
“怎么能是歪理呢,我都向你臣服了,你不给点奖励?”
“……”
尤鸽本想装一晚上的沉默,奈何,沉默被撞碎了。
…
拿出来的那些图纸,上面刻画了老司令一辈子都在追溯的东西,虫族。
他对虫族一直保持着好奇,将虫族分析的细无巨细,虫族由小长大,长出触须,如何饮食,如何生存,宛如一本生物教学本。
最后一页最为重要,居然分析出了虫母的原型,一个白色的虫子。
下面有解析,足以颠覆认知。
万物生长运转皆有法则,逃不开循序渐进,再至生老病死,虫族亦是无法逃掉生物圈的轮回。
唯有虫母是个例外。
它/他也可以是她,能达到生物的最高境界,生生不息。
虫化茧蜕变为蝶,再由蝶化茧回虫。
千年?万年?不知是什么周期才会蜕变一次。
虫母会在虫期找到一个寄生主,吞噬掉寄生主,融合一体化茧,并极有可能吞掉记忆,身躯,突破茧化蝶,成为全新的人。
这种推论需要认证,很难找到依据。
虫母出现不多,无法实验,根据历代前辈的研究表明了,所猜可能性极大。
尤鸽躺在床上,半卧着临摹这些图纸。
心中对白真的来历,已有了判断。
白真是真的存在过,他那不知名的父亲有孩子,名叫白真,奈何这个可怜的弟弟还没来得及与尤鸽见面,就被虫母当成了寄宿主,吞噬掉了他的身体。
尤鸽想清楚一切后,放下了图纸。
不知道再见白真,该不该认他了。
身体血脉是真的,但灵魂,却是异种。
这时一条手臂搂住了尤鸽的脖子,压回怀里,狼阿野睡意朦胧的在他颈间蹭了蹭,“嗯……再睡会儿。”
“早上必须吃早餐,你要吃什么?”
“我要说荤话了。”
“……睡吧。”
…
两个月后,二人拎着菜回到家,发现了一个人。
绝对意料之外的人。
回来了。
白真蹲在门口,一双灿金的瞳眸满是期待地仰望着尤鸽和狼阿野,直接把狼阿野当作透明人,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尤鸽身上。
那模样,就像过去尤鸽每次外出归来时一样,乖巧地守在门口,活脱脱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崽。
穿的还是尤鸽最后一次给他买的那件衣服。
狼阿野无奈地抬手扶额,随后伸手揪住白真的衣领,把他拎到半空中,没好气地说道:“你回来干什么?信不信只要全球危机警报再响起来,所有人都得赶来驱赶你。”
白真不理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就听到尤鸽问他为什么出现。
他秒回答:“我来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