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世一根葱a
他本来是在开玩笑,不想细谈的心非常明显。
谁道尤鸽居然真的点头:“好,我等你下一次讲。”
整得狼阿野想回刺的嘴巴都哑了。
随后,房间内过去了十分钟,狼阿野躺在床上,摆弄着锁链,间或将目光投向远处坐着的身影。
尤鸽在书架上找到了一些书,以此解闷,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
既不审问,也不交谈,更不放狼阿野离开,这让他愈发烦躁。但奇怪的是,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他慢慢地放下了所有的警惕,神情开始飘忽,眼皮也逐渐合拢,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睡着了����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对吗?”
“嗯。”狼阿野下意识的回应真话,反应过来后瞬间警惕了起来。
尤鸽:“说说看吧,你的血脉为什么会被激发,激发条件是什么,有时间限制吗,你以前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仿佛积攒了许久就在这等着呢。
狼阿野侧过头去不予回答。
“你和我现在是合作伙伴,我必须清楚你的身体情况。”
过了很久,狼阿野没有出声,尤鸽也在静静的等待中没有去逼问。
终于狼阿野咬牙暗骂了一声,听不见,但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好好好,我告诉你吧。”
“我的这个能力一生一共就激发了那么四次,每次都在生死关头中激发,我无法自己控制。正如你说的,我的父亲可能不是什么普通的家伙,连带着我也沾了血脉上的光。”
“这个血脉力量救了我好几次,也使得我狂暴失去理智,发作起来最少一天才能消停,要是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下,我会发疯崩溃彻底丧失神智,去攻击周围一切可攻击的……”
狼阿野将自己的情况悉数告知。
尤鸽在本子上认真的写着信息,字体秀气好看,没有张扬的锋芒,柔和得赏心悦目。
“嗯,我知道了。现在要对你的培训方法稍加改改,首先就要克制你的暴走。”
“在红蛇那个地下组织里,你每天都会生活在危险一线间,如果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血脉力量,等你在那里失控,暴露的可能极大,会对你生命造成威胁。”
尤鸽还不等说完,狼阿野突然出声:“你确定还用我?”
“你想说什么。”
“呵,我想说,你是心大吗?”
尤鸽眉头微皱,身子向后一靠,不语。
狼阿野继续说着:“我这么容易失控,你有几分把握认为我能完成任务?要是我卧底真的失败了,你们的计划就会败露,再想执行就会很困难。如果是别人,早早就会决定换个人来也好过我这个定时炸弹了。”
他眼睛一转,语气悠悠的说道:“喂我说,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第15章 他想逃,但又不想逃
屋内气温陡然下降,两人沉默对视,尤鸽从对方的眼神中轻易察觉到了挑逗的意味,而他只是波澜不惊地继续与他对视,丝毫不为所动,直到狼阿野自己主动移开了视线。
“开个玩笑。”
“嗯。”
尤鸽继续坐着书写,一度无言。
十分钟后,狼阿野自己按耐不住了,他内心深处竟然想要得到一种答案,他为什么不放弃自己?
不应该把他丢回笼子里,不再启用他了吗。
算了,爱咋咋样吧!
能让他获得自由的机会,傻子才会不要,何必多嘴问呢。
又是十分钟后。
“喂,你为什么不放弃我?”
尤鸽终于写完合上书本,抬头淡然道:“因为麻烦。”
狼阿野不解:“因为我麻烦?”
“不是单指你,而是整个联邦。”尤鸽声音略沉,“我在总监狱里大肆寻找合适的人选来执行任务,有很多高层都知道,但他们却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提你出来都受到了一些阻拦,更何况送你回去又会发生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任务还没有开始,我就急着把你送回去再重新找,难度极大提升,甚至你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他们有些在暗处的人,极有可能会对你进行审问,来推测我要做什么,从而来应对防范。”
尤鸽看向他:“而你,或许会被灭口吧。”
狼阿野听着他认真回答的样子,不知该表达什么心情,起初听着有一点索然无味,认为尤鸽的考量不是他而是联邦的方面才会麻烦。
现在一听,就像是担心他的生命安危,才不会放弃自己一样。
“……行吧,听懂了。”狼阿野偏过头含糊道。
尤鸽看了一眼时间,晚上23点了,他突然起身从腰间拿出一把钥匙来到床边。
狼阿野仰头看他,警惕:“干什么?”
“给你解开。”尤鸽攥着他的手骨,利落的将沉重的枷锁取了下来,“在你昏迷时不确定你是否恢复神智,给你加上了镣铐防止你继续暴走。”
狼阿野猛地坐起了身子,揉了揉发肿的手腕,咧嘴咬牙笑着凝视他,“我有印象,我在昏倒时被一个混蛋砍脖了,现在都还疼呢,你说我要不要打回去?”
他忽然抬起手来作势要打尤鸽一拳。
尤鸽见状眉头紧蹙,想要躲避。
然而那手并没有攻击,而是转了个灵巧的弯,一下子握住了他背后的银发。
“拽你一根头发就算报复了。”
狼阿野一拔,三根柔顺银丝就落入手中,被他把玩在指尖缠绕,“哦,是三根。”
尤鸽怔怔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再看他玩着自己的头发,冷声:“幼稚。”
“幼稚点好,起码我没真想揍你。”
“……”尤鸽已经没有什么想说的了,朝门外走出,头也不回:“以后这个房间就是你的了。明早有集训课,我给孩子们上,你跟着卫兵也早点到,不要迟到。”
“是~老师大人。”
尤鸽动作一顿,强忍要揍人的冲动。
等他走了之后,狼阿野笑嘻嘻的模样顿收。
他瞳眸平淡无光的环视着这个新环境,狼的本能让他非常谨慎,他走下了地,开始对这个新地盘搜寻,大大小小的角落包括床底、灯罩、墙角地板也不放过,直到巡查完了也没有发现。
没有攻击的武器,也没有束缚。
最重要的是,没有监控器?
狼阿野悄悄的来到门前,打开一条小缝隙,飞船外面的走廊只有灯火通明的白灯照耀,而他房门前面,却没有一个守卫看守?
这到底该说是尤鸽大意,还是看不起,亦或是信任。
就不怕他做点什么吗。
就因为这样的看似安全的环境,才更加让狼阿野放不下心来。
他不能轻易去逃跑。
关上了门后,狼阿野靠在房门上思索着这一系列的情况。
尤鸽并不信任联邦,却守护着这样的联邦,这……不是冲突吗?
且这个卧底任务那么重要,那红蛇里的高层勾结虫族,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会让白鸽他们那么重视?而自己要找这个证据,怕是不止红蛇他们与虫族的勾结。
还有,联邦的人与他们的联系。
不管怎么看,这个任务都不会太轻松。
狼阿野心想,自己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去给人送死,必须要找个机会逃了。
他边想边摩挲着指尖的银丝,思绪不由自主地从正经事儿上移到了诡异的角度。尤鸽的头发摸上去宛如绸丝瀑布,温温凉凉的触感极佳。想起柔顺细腻的发丝被握在手中,如果不是不可以����
他真想再摸几小时。
狼阿野无意识地将指尖的银丝凑近鼻尖嗅了嗅,没有闻到任何香味,只有那淡淡的、仿若干净清水的气息,沁人心脾。
不对!!他在干什么?
狼阿野猛然回过神来,无语的打自己脑门一巴掌,自己还真幼稚了不成?
他反应过来,随手就把这几根银丝丢在了地上,落了灰尘。
…
第二天早上,大型训练室。
一群小家伙们身着运动服,昂首挺立于下方队列之中,胸膛挺直前倾,竭力展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给高台上的人,时不时便有几个小家伙站立不稳,啪嗒一声摔倒在地。
尤鸽身着整洁的衣服,领口整齐系好,配以黑色紧身裤,将身材完美呈现,他听到声音,淡定地往下看去,“站姿不是让你们比谁更怪异。”
这帮小崽子总是认为胸越往前挺,就是最好的站姿。
尤鸽手上拿着名单,严格的对着下面的人,拿着笔在来的人名上画个对号。
在尤鸽的课上,基本没人敢迟到,也不会想迟到。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尤鸽大人啊!哪个小孩子不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不期待着他的表扬?不想来收获他的教课经验?
还真有。
上课的十分钟后。
兔宝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珠子,抖着两只软嫩的兔耳朵从门外走进来,他的衣服松散不规整,一进门就不老实的找借口:“大人我错啦!昨天晚上学习太认真,一直到晚上三点才睡觉,这才忘记时间哒!”
尤鸽没有说什么,手上拿着黑色的细长教棍走了过去。
兔宝瞬间吓得清醒了,他主动伸出了双手,耳朵颤抖的下耷拉,“那那请大人轻点打……”
本来做好手肿的准备了。
然而,那教棍只是在手心轻敲一下,不痛不痒。
尤鸽伸出手指捋掉了兔宝领口的纸碎片,继而慢条斯理的给他整理好了衣服,语气不见怒意,平淡开口:“训斥、诫打,只是为了纠正一个学生的错误,但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