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RI
许潮弓起脊背,像只匍匐待发的大型动物,银色的发旋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单手揽着弥诃斯的腰,把鸟往自己的方向拉,不满地啧了一声,大开大合地自助了两下。
掌心顿时传来黏腻的摩擦感,在寂静的营帐里额外突兀,弥诃斯脑袋里某根神经被狠狠拨动,完全懵在原地。
无论再怎么自欺欺鸟,手中沉甸甸的重量始终提醒他,这是一只生理健全、身心健康、充满青春活力的成年雄鸟。
“用点力,弥诃斯,你这样不温不火的,是存心要折磨我吗。”
许潮炽热的呼吸扑在弥诃斯颈边,话语幽怨,带着一点欲.求不满的暴躁,恰当的停顿使得鸟更臊了。
“……”
弥诃斯干涩地嗯了一声,适当地用力,一边闭上眼,用完美的鸵鸟心态来麻痹自己,但耳畔缭绕的粗重呼吸时刻提醒他,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由于离得很近,他们的呼吸和汗水逐渐重合,滚烫的温度彼此交融,令木巢升温。
弥诃斯的眉始终蹙着,心脏充盈,皮肤摩擦时发出的声音无法忽视,他从未感觉时间如此漫长,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还没过去吗?
由于持续不断的使用,他的掌心已经发麻发热,骨头僵硬,比他训练了一整天还要酸,黏腻的汗水泌进掌纹,令他忍不住睁开眼睛,迷蒙的视野里,许潮的脸近在咫尺。
被放大了的金瞳如同被海面吞没了一半的太阳,隐匿在乌黑的睫毛下,狭长的眼型无比锋利,鬓角被汗打湿,额头蜿蜒的青筋鼓起,酝酿着惊人的戾气和爆发力,浓郁的荷尔蒙劈面而来,令弥诃斯有些许窒息,尤其是在对方抬眼看过来时,他几乎有种被盯上的感觉,脊背倏然窜起一丝电流。
……
他不自在地动了下腰,某处饥饿的地方被过量的热意唤醒,屏住呼吸,迫切地想从这种无法终结的对峙中解放出来。
他哆嗦着手指,绕了个方向,按了上去,毫无章法地盘。
许潮闷哼一声,灭顶的爽感险些撑爆天灵盖,原本撑在木巢上的手一抬,如同毒蛇探出獠牙,掐住了弥诃斯的腰。
他的眸光逼近危险的阈值,如果不是有额发与睫毛挡着,其中��人的欲.望能眨眼间将弥诃斯吞噬殆尽。
他的手指如同烙铁,就像对自己受到的对待进行反击,狠狠捏住对方的胯骨,青筋暴起。
过了一会,弥诃斯停了下来。
他感受着许潮兴奋的喘息,那频率急促、热情,如同经历过酣畅捕猎后满载而归的动物,透着澎湃的热量与野性。
“感觉好点了吗。”
弥诃斯舒展了一下黏糊糊的掌心,嗓音沙哑,问。
“……”
许潮没答,只垂着眼,死死盯着对方微微蜷起的、被包裹着的手,颈侧的青筋突突跳动。
弥诃斯局促地坐在木巢里,赧然地抿着唇,观察着许潮的表情,半晌,才磕磕绊绊道:“我……我去洗干净。”
他膝盖软着,勉力支撑自己爬出木巢,一只脚刚落地,突然被拽住手腕,拉了回去。
身后传来的力道极大,大到失控,堪比角力,弥诃斯没防备身后,一个踉跄摔进木巢,手肘磕了一下,没等他抬头爬起来,一道黑影便从上笼罩了下来。
许潮跪在他身前,左手打着绷带,只有右手完好,唇线抿得快要折断,汗湿的银发贴在面额,眸光阴翳,幽幽地、自上而下地俯视弥诃斯。
弥诃斯一脸茫然地仰躺在木巢里,甚至来不及想许潮是怎么有这么大力气把它拽进木巢的,只见对方抓起他的脚踝,将他折了过去,弄成了一个侧躺的姿势,而后,猛禽并拢着的大腿缝隙中挤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
弥诃斯大脑一蒙,轰一下炸开,直到对方狠狠撞了他一下,他才意识回笼,意识到自己是何处境。
他弥诃斯,堂堂首领,居然正被一只年轻的雄鸟堵在木巢里,使用大腿。
木巢被顶的哐当一声,撞到上头的柜子,弥诃斯的思绪一下四分五裂,他能感觉到对方推行时强烈的异物感,以及腹部若即若离的触碰。
这是何等的冒犯,何等的僭越!
“你……”
弥诃斯恼羞成怒,骨头发软,眼眶微红,声调扬起,试图震慑这离经叛道、目无尊卑的鸟,然而,他只说了一个怒不可遏的‘你’字,就被暴躁的许潮一拽头发,堵上了嘴。
许潮像只暴走的野兽,身体的每一寸经脉、每一条血管都在叫嚣,吻铺天盖地地落下,蛮横而强硬地洗礼弥诃斯,同时压下膝盖,以自己和木巢做结界,将对方困在这个无法逃脱的逼仄缝隙里。
他吮着弥诃斯的唇,手指从对方的翅膀根摸到后腰,再到大腿,手指用力到给肌肉压出个小窝。
“把腿夹紧点,弥诃斯。”
他在接吻间隙里命令道。
弥诃斯目眩神迷,又气又恼,浑身战栗,反应慢半拍,正想用自己还算自由的翅膀扇对方,结果只听许潮啧了一声,不顾自己的伤势,烦躁地抬起左胳膊,压住了弥诃斯的翅膀根。
伤口崩裂的血微微外溢,染红了紧紧绑缚的绷带。
“?!”
弥诃斯一惊,下意识停止了挣扎,这给了许潮可乘之机。
食髓知味后越发渴.求的人类咬紧牙关,将匍匐在木巢里的猛禽当成玩具。
身为强大的猛禽、完美的首领,弥诃斯有着最标准、矫健的体格,算不上魁梧,但足够有安全感。
得益于充分的战斗,他的大腿肌群紧实有力,腿部并拢后只有一道紧窄的缝隙,给了许潮足够的包裹感。
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讨厌隔靴搔痒。
许潮垂下眼,酝酿着破坏欲的目光频繁落在弥诃斯的裤子上。
碍事。
碍事碍事碍事……
他微微深呼吸,压住自己撕毁那东西的冲动,就算是被情.欲控制的此刻,他也清楚自己得给弥诃斯留一条裤子,否则,腼腆又刻板的首领会恼羞成怒,将他直接蹬出木巢。
该死。
他喉结一滚,汗水从颌角滚落,开始耐心变换角度,试图寻找其他替代品,很快,他无意中戳到了一个凹陷的窝,激起了弥诃斯剧烈的颤抖。
茫然无措的猛禽躺倒在木巢里,瞳孔一缩,腿部肌肉一跳,许潮差点没能压住他。
?
他垂着眼,将额头埋在弥诃斯的颈窝,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对方乱糟糟的长发,找准,反复磨蹭。
没过一会,在弥诃斯反常的喘息中,布料便濡湿了。
许潮哑着嗓子,抓着掌心下湿漉漉的鸟翅膀毛,凝视着弥诃斯惶惑而迷乱的脸,忽然伸手下去,按了一下,求知般开口道:
“首领,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手指陷入, 感受到一丝莫名的阻滞,许潮曲了下指节, 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他上扬尾音,含混不清地递出一声疑问的单音节。
“嗯?”
弥诃斯浑身一颤,曾侵吞过对方的部位泛起热意,他恐慌而恼怒地夹起双腿,挣扎着去推许潮。
然而,一推,没推动。
这只鸟有这么大力气吗?很少在角力中失败的弥诃斯脑袋一懵。
许潮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新发现上,过了一会, 才去看弥诃斯恼羞成怒的脸。
“弥诃斯,这是……”
这还能是什么!
弥诃斯气不打一处来。
难道要他亲口说出来这只傻鸟才能理解吗?
该死。
这东西哪只鸟没有, 他这么好奇做什么。
“闭上你的喙,没上过生理学课程就滚去学,少在这里问东问西。”
弥诃斯咬牙切齿,脖颈红了一片, 由于超负荷的羞赧, 他的锁骨紧紧凹陷,勾勒出锋利的轮廓:“把手拿开。”
许潮糊弄着别开眼, 低头搓磨弥诃斯的唇角,整个人笼罩过来, 一边吻,一边慢半拍地诚恳道歉道:
“哦……不好意思,找错地方了。”
弥诃斯:“……”
如果这只鸟真的有歉意就应该立刻结束这一切滚出木巢,而不是在这里假惺惺说对不起实际依旧作怪。
再这么下去,他的筑巢期也快来了。
他责备般地叨了对方一下。
【】
许潮低喃着,表现得像个走投无路无能为力、需要长鸟保护的幼鸟, 用自己湿漉漉的额头蹭着对方的脸颊。
【】
他呵着气,一点点啜吻着弥诃斯,恳求道:“弥诃斯,你想想办法。”
办法。
……
弥诃斯轻轻地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正在想,但脑浆咕噜着晃荡,艰难思考,内心挣扎片刻。
【】
猝然,许潮轻吸一口气,狂躁的情绪无处发泄,这点帮助对他来说杯水车薪,根本不够。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哝,宛如野生动物狩猎前酝酿怒吼,这声音听得近在咫尺的弥诃斯骨头一酥。
这声音对弥诃斯来说似曾相识,每一个筑巢期的日夜,他都这么孤独地捱过,因此,他太能共情对方的感受。
空气十分粘稠,他呆呆地眨着眼,眼珠湿润,刚毅的面容因为怔愣迟缓而有些空白,感到恍惚。
良久,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或者只是单纯怜惜,他抬手抚了下许潮的下巴,擦掉了对方下颌要落未落的汗珠。
他的目光柔软、包容,令许潮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