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 第124章

作者:BRI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玄幻灵异

弥诃斯不理。

没叨许潮的脸已经算他宽容待人了,毕竟许潮此人着实气鸟,但脸还是帅的,要是啄坏了可不好。

他高傲地扭头,抖了抖毛,往木巢走去, “把蛋拿来。”

虽然有孵蛋器在,但他认为孵蛋这种事一定要亲力亲为。

许潮从善如流地应了声好, 把柴火熄灭,刚取下蛋,就见弥诃斯站在木巢旁,正相当忙碌地啄什么东西, 屏风遮挡了他大半身形, 只露出一点翘起来、不断抖动的尾巴。

嗯?

许潮没有作声,悄悄靠近, 绕过屏风,看清了弥诃斯正在努力藏匿的东西。

是信。

雪白的信纸散落在巢里, 像是被猛禽蹭着睡了很久,边缘起皱,泛起毛边,周边摆放着敞开的书籍、小小的充能晶矿碎块、百科全书、三四张破损的纸片……

总之,都不是该出现在木巢里的东西。

弥诃斯撅着尾巴,像是早已忘记了这些东西的存在, 直到要睡觉时才想起来,他慌张地叼起信纸,往旁边的抽屉里塞,慌不择路地扭头,撞进了许潮怀里。

他惊叫一声,紧接着被许潮抱了起来。

一人一鸟对视:“……”

许潮把弥诃斯鸟喙里叼着的信拿出来,掸了掸,垂首看去,一行行默读。

弥诃斯沉默地啄着他的手腕,想挣脱许潮的禁锢,但有伤在身,力不从心。

“弥诃斯,这是我写给你的信。”

许潮坐到木巢旁,挑挑拣拣,按着弥诃斯,细数罪证一般,娓娓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石头,这是我看过的书,还有我求偶会前贴在巡鸟营里的告示……”

许潮轻笑,贴近弥诃斯的鸟头,亲昵道:“我还以为你那时那么生气,准是都销毁了,结果是自己偷偷藏起来了吗。”

弥诃斯:“……”

羞恼的猛禽张开喙,嗓子里挤出示敌的咔咔声,但气若游丝,听在许潮耳朵里就是心虚。

弥诃斯把与他有关的东西放在木巢里,是在睹物思人。

他的爱鸟沉默稳重,只有摸进对方厚厚的羽毛里,才能感受到下面温热的心。

“说啊,弥诃斯,是不是自己藏起来了。”

许潮心痒难耐,他调暗了木巢里的灯,追问。

“没有。”

弥诃斯梗着脖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本来放在桌子上,只是不小心掉进木巢里了。”

哦,不小心。

许潮弯起眼睛,揉了揉纸页,遗憾地一叹:“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你和我一样,每日每夜都在思念。”

“你给我的回信太少了,远不到能铺满木巢,即便搂着你送我的皮铠入睡,也还是不够,我只好把你的信裱装起来,放在我的床头,以便醒来就能看到。

我总觉得我们一起度过了很久的时光,回头细数,却连能用以记录的东西都少得可怜。”

弥诃斯抬起头,鸟头表达不出太多人类的情绪,只有眼睛黝黑明亮,凝视许潮。

他何尝不是这么想。

“所以……”

许潮把蛋放在木巢里,亲了亲弥诃斯的脑袋,道:“弥诃斯,和我结盟吧,给我一个能光明正大帮你的理由,也给我们的蛋一个家。”

弥诃斯:“……”

被人类的体温捂热的猛禽有些怔愣,第一反应是,即便他是首领,他也不能替领地里的其他鸟做决定。

毕竟,结盟事关领地,又是与人类结盟,这事放眼密林也没有先例。

即便人类的战车已经能旁若无鸟地在密林中横行,但放到台面上来说的事,总归要慎重才好。

“可……”

许潮一脸忧郁,抱住弥诃斯的鸟腿:“你要对蛋始乱终弃吗。”

弥诃斯:“?”

他一爪子踩在许潮胸口,恼道:“哪有始乱终弃。”

许潮立马改口,幸福地摸着弥诃斯的鸟爪,确认道:“嗯,没有始乱,有了蛋的那次……我们是自愿结合的,对吧。”

弥诃斯缓慢地眨了下眼。

虽然许潮这人总是喜欢骗鸟,但当时那次的确是他自愿的,没有半点勉强的成分。

“那一定是。”弥诃斯认真道:

“总之,我不能现在替领地里的鸟答复你,给我一点时间,连结婚都要时间准备,结盟怎么能扇扇翅膀就决定呢。”

许潮点头,表示理解:“那我们先结婚。”

弥诃斯:“?”

怎么又说到这来了。

“我刚才只是打个比方。”

“我知道,但我想了想,蛋需要一个家,更需要一对感情恩爱、关系稳定的亲鸟,对不对?”许潮道。

弥诃斯:“……”

见鸟沉默,许潮把蛋往弥诃斯的屁股底下推推,又道:“人类不允许走婚,我看过你们这里的婚姻制度,也不鼓励伴侣鸟分居,结盟需要征求全领地的意见,结婚不用,只要你同意就可以做决定,你这样犹豫,是打算对我始乱终弃吗?”

弥诃斯:“?!”

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许潮怎么能污蔑他。

“我没有。”他本能反驳。

“那我们结婚。”

许潮拿过桌上的日历,躺进木巢里,笑容满面道:“来挑挑日子吧,弥诃斯,你觉得哪天合适?”

“我喜欢阳光明媚一些的天气,婚礼最好在领地和人类帝国都办一场,礼服不需要华丽,但要大气,宴请宾客至少要一百桌,还要给我们的蛋在仪式上预留座位……”

弥诃斯瞠目结舌。

等等等等,他只是一会没跟上,怎么就发展到这个话题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死皮赖脸的人,居然就这样自顾自地躺进他的木巢里,搂着他生下的蛋,翻他的日历,自说自话决定他们的婚事。

“等等。”

弥诃斯跳到他面前,叼走对方手里的日历:“我还没有答应。”

许潮仰躺着,凌乱的银发遮住狭长的眉眼,纤薄的唇微扯,“但你刚才说,你没打算抛弃我。”

“我……”弥诃斯跺着脚,羞恼地在木巢里走来走去:“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是结婚也要从长计议吧!!

许潮一脸心碎,佯装吃惊,委屈巴巴地抱住弥诃斯的鸟腿,字字泣血:“那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带着我们的蛋去和其他鸟结婚吗?”

“……”

弥诃斯呆若木鸡,低头,漆黑地眼珠难以置信地盯着许潮,产生了一种把对方的脑壳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的想法。

许潮还要再说,就见弥诃斯抬起鸟爪,亮出自己许久没伸出的、足够抓碎人骨头的爪钩,目光森森,骇人极了,冷冷道:“许潮,你真想知道答案吗?”

很少被弥诃斯叫全名的许潮:“……”

他脸色一僵,摇头,如芒在背,感受到即将被弥诃斯再次踢出木巢的危险,立刻翻过身去,拉灯,把蛋抱在怀里,道:

“弥诃斯,我带孩子睡觉了,晚安。”

弥诃斯一哂,得意地啾啾一声,宣告自己今晚对人类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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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诃斯的确有能轻松哄人入睡的魔力。

猛禽的木巢柔软充实,羽毛气味干爽,体温更是温暖至极,以至于许潮睡到日上三竿才转醒。

阳光从营帐入口处斜斜照来,留下一道狭窄的光带,刺到许潮的眼皮上,他烦躁地偏开头,没过一会,一道气流掀起,光消失了。

嗯?

干燥的气味飘起,许潮下意识圈了圈胳膊,没搂到温暖的鸟,随即睁眼,困意朦胧地仰头,对上一双描着明黄眼线的鸟瞳。

弥诃斯正站在矮柜上,用自己的后背帮他挡光,低头观察他。

许潮与他对视片刻,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道:“弥诃斯?你醒了。”

“醒了有一会了。”

生物钟原因,猛禽醒得早,弥诃斯在巢里欣赏了一会睡梦中的许潮,就出门去领地里遛遛,直到现在才回来。

他跳下柜子,迈过许潮的腿,回到他臂弯里,挤了挤,找了个地方蹲下,继续孵蛋。

伴侣不是鸟的最大坏处就是人类没有翅膀,更没有羽毛,弥诃斯一走,蛋在许潮怀里吸不到热,差点凉了。

许潮伸长胳膊,搂着弥诃斯,把脸埋在对方的羽毛里蹭了蹭,缓了会儿困意,问:“外面什么声音。”

有点吵闹,听上去不像自然的鸟叫。

弥诃斯低头,啄掉许潮头发上的羽毛,有一搭没一搭地帮他整理仪容:“你的士兵和战鸟们在摔跤。”

摔跤?

许潮想起军队驻扎时也会进行早训,但和战鸟摔跤,这训练方式属实别开生面。

受限于种族差距与肉体力量,人类的士兵如果不持远距离武器,是无法赢得过占据制空权的战鸟。

“要不要出去看看?”弥诃斯道:“正好该吃午饭了。”

“行。”

许潮又赖了一会,坐起,从弥诃斯肚子底下拿出蛋,放进孵蛋器里。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出门去,下方营地里热火朝天,人类士兵与战鸟们围成一团在观战。

场地中央,一名人类士兵正在与战鸟进行一对一搏斗,长剑挡不住战鸟的利爪,战况完全一边倒。

许潮靠在栏杆上,附身望向记分板,哑然失笑:“一败涂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