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 第107章

作者:BRI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玄幻灵异

“西山口一里外的丛林,指挥官为我们划定了地界,晚上,我们会在那里扎营。”林琼如实相告。

弥诃斯是只聪明鸟,他立刻就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西山口一里外的丛林是进入西山的必经通路,单面靠山,如果没有携带大量重火力武器作为保障,驻扎在那里显然不够安全,但一旦军队多达千人,劣势就会化为优势。

重火力震慑陆生种,无形中为猛禽领地提供了外屏障,这显然对猛禽们更有利。

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军队为他族作保,简直是狂妄至极。

坏鸟。蠢鸟。

……不。

坏人,蠢人!

弥诃斯在心里骂道。

他沉默许久,五味杂陈,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随你们。”

“请留步!”

“还有什么事。”弥诃斯语气冲,他的下腹又隐约发疼,或许是站久了。

“课中我们的工程师提到会赠送贵领地一批教具,稍后希望您能安排鸟来取一下,包括仪器、工具、以及一些人类的书籍,至于这个……”

林琼从车上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递给弥诃斯:

“是我们指挥官给您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寂静的首领营帐中, 一只木盒放在长桌中央。

琉璃灯光的照射令盒子顶板发亮,深棕色涂层平整, 反光油令木纹清晰可见,整体扁平,规格不大,与周遭的装潢融为一体,只有两只雕花金属封扣证明它来自异邦,并非猛禽领地的产物。

弥诃斯坐在椅子上,凝视木盒,目光锐利到要给木板戳出一个洞, 仿佛这样就能隔空看到里面的东西。

他不该拿它回来的。

只是那个人类士兵太过坚决,说什么都要塞给他, 否则许潮就会对他军法处置,他毕竟是只仁慈的鸟,如果有人因为他的拒收而遭难,他会于心不安, 就是这么简单。

“……”

“……”

哦, 好吧,鸟屎!

弥诃斯自暴自弃地吐出一口浊气, 绷紧了近十分钟的脊背塌下来,手指插进头发里狠狠一抓, 暗骂自己糊涂。

他才不会顾及人类的死活,他只是一时糊涂,鬼使神差地捧着盒子回来,给自己留了块烫手山芋。

该怎么处理这个盒子,找个地方藏起来吗,还是打开它, 可如果打开它后,里面的东西是他不想看到的该怎么办?

弥诃斯抿着唇,下意识摩挲自己的下腹,纠结再三,叹了口气。

他又一次把目光移开,将盒子冷落在桌上,宛如逃避,起身离开营帐。

正值傍晚,由于人类的到来与下午的课程,西山堡垒一反常态的热闹,空气中飘着浓浓的肉香,战鸟们讨论着与人类有关的话题,工匠鸟们在食堂里抢饭,个个狼吞虎咽,吓呆了一众战鸟。

“学习真有这么饿吗,我出去巡逻了一圈都没这么饿。”

“他已经吃了三碗小田鼠饭了,再这么下去,食堂鸟的锅铲都要抡冒烟了。”

“奇怪,我就是添了个饭,谁抢了我的沙果蛋羹!!”

“首领。”

莉娜看到弥诃斯,飞了过来:“人类那边交接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了,都放在一号仓库里,您要去看看吗。”

“我一会过去,现在哨岗是谁在执勤。”

“是先统,我们刚换了班。”

弥诃斯嗯了一声,出了法兰的事,加里曼自知有罪,行事收敛太多,安分极了,他在哨岗,弥诃斯便能腾出空来去找医鸟。

“你和珀尔托去吃饭吧,一会食堂会做点心。”

“好的首领。”

叮嘱完莉娜,弥诃斯飞向医鸟营,越过正煎着药的一排罐子,年迈的医长一见弥诃斯,赶紧把他迎进来:

“首领,您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弥诃斯摇头,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我来拿一套安蛋的药。”

医长一愣,有些惊讶。

虽然他们的首领一向关心领地里的幼鸟和揣蛋鸟,但亲自来拿药还是第一次。

医长伸长脖子,望了望弥诃斯身后,犹豫道:“您没带揣蛋鸟一起来吗。”

“只有我。”弥诃斯耳羽扇了扇,目光一飘:“不行吗?”

“开安蛋药需要雌鸟亲自来,要听蛋音,确认情况,控制剂量,对症下药,不能随便开的。”医长解释。

弥诃斯蹙眉:“那开常规补剂呢。”

医长无奈,理论上是不可以的,但既然是弥诃斯的请求,他总会想办法办到。

他取出药单,提笔写医嘱,询问道:“您能详细说一下雌鸟的情况吗,种族、身形、体重、职业。”

弥诃斯坐在看诊台前,一个个回答:“雌鸟……雌鸟是游隼。”

“嗯嗯。”

“标准成鸟体型,职业是战鸟,身形和体重……”弥诃斯顿了一下,“和我差不多。”

医长唰唰书写,听到这话后笔尖一顿,抬头看了看弥诃斯,一脸愕然:“和、和您差不多的雌鸟吗?”

“对。”弥诃斯硬着头皮道,“它比较特殊。”

?

特殊?

一只雌鸟要特殊到什么程度才能长到成年公战鸟的体型,这得是多离谱的血脉突变才行?再说,他们领地里真有这种雌鸟吗?他行医这么多年,怎么就没给这种奇葩鸟看上病呢。

当然,他才不会把自己的腹诽说给弥诃斯听,只能愣愣地点头,虽然心里抓狂,职业习惯还是令它习惯性安慰道:

“特殊,特殊点好啊,以后孵出来的鸟崽肯定身强力壮的。”

弥诃斯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医长又道:“伴侣鸟是什么?也是游隼吗。”

“不是。”

医长叹了口气,刚想安慰说混殖也可以、只要生出来的蛋健康就行,就听弥诃斯道:“不清楚。”

医长:“?”

都筑过巢要生蛋,寻常的好鸟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伴侣鸟的种族,原因恐怕很难以启齿,要么是一夜露水所托非鸟,要么是感情破裂另有隐情,总之,都不是他好过问的。

医长埋头,安慰:“没关系,不清楚就不清楚,只要是鸟就行,生下来照样是好蛋。”

弥诃斯:“……”

那不坏了,他的伴侣鸟连鸟都不是。

“大约的筑巢时间是?”医长问。

弥诃斯不假思索:“一个月十七天前。”

医长一愣:“您知道的这么清晰?”

这种私密的事,弥诃斯居然连具体的天数都知道。

弥诃斯闷咳一声,严肃道:“是我一只朋友鸟,为了安全起见,我多问了些。”

“哦哦。”医长不疑有他,感慨:“不愧是首领,您一直都这么心细。”

“蛋质的手感?”

“不硬,只能略微感受到。”

医长拄着头,分析:“那应该是在孕育初期,蛋体较软,要多注意营养。”

弥诃斯认真记下,点了个头。

“活动时腔室有无明显压迫感或者刺痛?”

“有。”

医长心一惊,顿时警惕,追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弥诃斯道:“战斗时会有,站久了也会有。”

“是多久前开始疼的,有没有什么诱因?”

“是我……那只朋友鸟作战时躲闪不及,受到了撞击。”弥诃斯舌头一抖,强装淡定道。

“作战?她都揣蛋了还要作战?哪支队伍这么虐待揣蛋鸟。”医长痛心道。

弥诃斯心虚地移开眼睛,盯着自己的爪子:“也没有,它是自愿的。”

“自愿也不行,战场那么危险,就算是战鸟也要慎重再慎重,总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医长叹了一口气,他今天叹的气比一个月加起来还多,“首领,您可一定要劝劝。”

“……嗯。”

“如果疼痛是撞击引起的,安蛋药就要多开几副了。”医长在药单上写写画画,“有无草药不耐史?”

“坷草。”弥诃斯道。

“坷草没关系,这种小众的草本不是安蛋药的……”

成分。

医长:“?”

奇怪,为什么首领会知道这么秘密的事,草药不耐史应该是除了患鸟以外别鸟难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