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猫墨宝宝
之后还有好戏要看。
龙宫，只是先输了这一次而已。
不急，迟早，有一天……
琼华君！你最好一直能得帝尊如此喜爱。
第107章 争执
敖芸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四周重回静谧。
可她离去前，那最后一眼，却在沈云归心湖投下一颗小石子，激起一层层涟漪。
他收回目光，垂眸不语。
顾临渊低头看他。
只见少年那眉眼间的意气风发和灼灼锋芒，一点点黯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心头一紧，声音放缓，“云儿……在想什么？”
沈云归没有立刻回答，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飘忽，带着一丝不真切感。
“龙主……很厉害。”
顾临渊眸光微动，没想到他会又提起敖芸，便静静的听着，等他继续说下去。
“今日从头到尾，每一句话，每一个试探，都留有陷阱，退路。”
沈云归说着，抬头直视顾临渊，声音极轻。
“不愧是……你的人。”
顾临渊面色微变，明明这是他之前的事情，此刻不知为什么反而觉得有些心虚。
“云儿，”他的语速不自觉加快，急着解释着，“有你之后，我再无他人。”
沈云归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那又如何，”他的声音带上了压制不住的哽咽。
“你今日，还不是跟敖芸、敖青一起欺负我。”
他也不是一定要顾临渊如何，就算有一日他想杀敖青，他也会自己亲自动手。
他难道真会让他亲手杀了敖青，让他杀了自己的女儿吗？
他更多伤心的是顾临渊的态度。
少年人第一次懵懂的心动，便交付给了这样一个男人。
他知晓这个男人的过往，甚至真论起来，他的身份又比其他人好到哪里去？他根本没有资格去指责他什么。
是他一直掩耳盗铃，装作不知，装作不存在，直到今日……与他的子嗣，当着他的面，与自己对上。
顾临渊的反应和处理，实在让他伤心和心凉。
他突然真切地明白了，师傅和师尊为何总让他……坚守本心。
沈云归抿紧了唇，一滴泪毫无征兆的滚落。
他慌忙的将脸埋在顾临渊怀中，不想让对方看见。
若是，顾临渊真对他无情，他也可以硬下心肠。
可偏偏……偏偏，有时候这个男人对他的好，让他都到了惶恐的地步。
他心中恨恨的想：惯会说好听的哄他。
“你明明知道的…”他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出来。
“你知道的是不是，你就故意看着敖青欺负，看着她……甚至想杀了我。”
“你说过会一直站在我这边的……”
顾临渊听着沈云归一声声的控诉，只觉得像钝刀子割肉，疼的厉害。
他不由将人搂的更紧，是他不好，让他家云儿，伤心了。
“是我不好，没有护好你，让你深陷如此境地。”
他叹息一声，眸光沉了沉，“我也没想到你这红尘劫竟然应在了敖青身上，如此凶险。”
他更没算到的是大道的遮掩和算计。
“敖青，”他语气冷了几分，“这个蠢货，被苏慕之随便挑拨几下，就往陷阱里跳。”
他想到敖青所作所为，还是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愚不可及。”
沈云归听到这话，将头从他怀中抬起，直视他，“是啊，因为她愚蠢，所以今日若是她道歉，你是不是……”
他喉结滚动，拼命压抑着哽咽，“你就轻描淡写，顺着龙主递来的阶梯，放过她了？”
“放过这个，想杀我的人。”
顾临渊面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隐隐含着怒气，“你就如此想我？”
然而看着沈云归一脸，“你不是就是如此做的？”
他突然有些泄气。
他曾经自信，有他在，无人能欺沈云归。
可这次意外，反而让他惊醒，多年安稳的日子，让他不如以前警觉，他也有疏忽的时候。
虽说，这次云儿无事。
那下次呢？他不敢赌。
圣母说的对，云儿需要成长起来……他不该再将人一直围困在他身边。
一开始算到是敖青算计沈云归，他确实怒不可遏，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孽女。
可那不止是他亲女，更是敖芸之女，龙宫多年确实劳苦功高。
后来冷静下来，更多思量的，是想为云归谋划铺路。
水脉权柄，既然都被大道送到了云归手边，他不过顺水推舟。
若是做的太绝，龙宫必定处处设绊子，云儿日后接手水脉之权，必然阻力重重。
可此刻…他看着怀中人。
看着他那些强撑的坚强，那些在敖芸面前寸步不让的锋芒，尽数瓦解，只剩下一片茫然、不安和伤心。
人果然无法与之前的自己共情。
他突然有些后悔。
他怎么忘了，他的云儿从来不在意这些。
他怎么会觉得，云儿会觉得获得这些权柄之后，此刻的忍耐，一时的委屈，是值得的？
他的处理，应该再谨慎些的。
他低下头，在少年额角轻轻落下一吻，“我知道。”
“我家云儿，只是想要我站在他这边，对不对。”
“我保证，没有下次。”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说的极慢，极其清晰，“没有你的允许，敖青绝对不会放出来，日后…你想动手，我绝不阻拦。”
这是默许了沈云归之后报仇。
可是……沈云归偏过脸去，并不想吃这一套。
早干什么去了！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到时候会不会突然又起慈父心肠，后悔了。
顾临渊伸手，将他的脸轻轻板过来，来，目光凝视在他脸上，“云儿，你要信我。”
他犹豫片刻。
本来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跟云儿说，可是此刻，他想让他的心上人不要再为这件事情难过。
而且，他也怕不说清楚，之后云儿再次踏入陷阱。
“云儿，东海的事情还未结束，此刻若是针对龙宫太过，之后会有大麻烦。”
沈云归愕然，“还是东海？难道他们算计的不是无支祁脱困后的水脉权柄？”
顾临渊摇头，“苏慕之怎么会会为了区区一个无支祁和他根本不可能夺取的水脉权柄如此大张旗鼓？”
此事可是死了不少大罗和仙，甚至连他的得力手下都牺牲在此。
“他用敖青诱敖芸离开，此刻，他的目的恐怕已经达成。”
他安抚的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脊背。
“别怕，日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外出，让水姑或者胡归一陪着你。”
“苏慕之……”他沉吟片刻，还是开口解释，“他手上有些我想要的东西。”
沈云归看着难得跟他解释的男人，一时不解，喃喃出声，“那不也是也你的……”
顾临渊尴尬咳嗽一声，少年意气，压服对手，让其臣服在身下……自然是……畅快的。
第108章 谋划
顾临渊连忙转开话题，这个话题有些太过危险。
“若我今日针对龙宫太过，对你今后接手水脉无益，如今龙宫天然弱你一头，你之后才好行事。”
沈云归听着顾临渊的解释，知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
“就算如此，这水脉权柄，日后我掌着，恐怕也不过是傀儡吧。”
“谁不知，龙族代掌诸天水脉权柄已久。”
顾临渊看着少年的样子，将他抱紧，声音低沉，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