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猫墨宝宝
打的何止是她敖芸的脸,更是在打整个龙宫的脸。
甚至其他那几位,会怎么嘲笑她,诸天各方势力会怎么落井下石。
龙宫接下来的日子……怕不好过了。
她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她怎么忘了,任她在龙宫多么风光,在诸天如何威仪,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永远只能……跪着。
她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这是她捧在手心宠了数万年的骨肉。
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意,如今青儿竟然已经折了。
可她还有东儿,龙宫不能倒!
青儿……只能委屈她了。
她又看向那被顾临渊搂在怀中轻声安抚的沈云归,咬了咬牙。
那张脸虽说是绝色,但也并非世间难寻,怎么就把这个男人迷的如此昏头转向。
新人胜旧人,这次她认栽。
不过……
她垂眸,掩住眸中冷意。
倒要看看这位琼华君……能得几时好!
第105章 赔偿
一旁即将被压下去的敖青,那被魔气侵蚀的混沌不堪的脑子突然清明了一瞬。
泪水夺眶而出。
谋算了如此久……
甚至眼睁睁看着她的爱君九离身陨,看着自己颇为属意的未婚夫人选被活生生抽了龙魂,做成魂灯,永世不得超生。
到头来,却连累母亲受辱,甚至招来了父君的厌弃。
她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让母亲骄傲,想让父君多看她一眼而已啊……
这与魔尊和她说的完全不一样!
他说只要他获得天下水脉权柄,就能压过太阴太阳,父君会以她为傲,龙宫也能名正言顺成为天下水脉之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她拼命回头,想要想说些什么,却被封了口舌,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她后悔了,她不该如此挑衅琼华君,不该听信魔尊蛊惑……不该……
可是,天将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押着她,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云海尽头。
一旁,被压碎全身骨骼,一动不敢动的罗十八,此刻只恨不得将自己头埋进土里。
看了一场帝尊的家务事,他知道,他恐怕要步那位敖波后尘了。
帝尊,龙主舍不得女儿…难道还不能拿他出气吗?
他暗暗叫苦,但心中还留有一丝希望,魔尊大人会来救他,只是他也知道,这希望极其渺茫。
他一动不动,竭力降低存在感,盼望着在场众人不要注意到他。
然而……
敖芸看着被压走的敖青,目光落在顾临渊身上一瞬,转而移开,最终还是落在了罗十八身上。
她看着地上的罗十八,那恨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
她站起身,走到罗十八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瘫软如泥的魔物,眼中恨意难以掩饰。
“魔头!”她的声音难掩愤怒。
“苏慕之到底让你怎么教唆蛊惑吾儿的?!还不快交代清楚!”
既然她的女儿进了天牢,苏慕之凭什么能安然无恙!
“我劝你老实交代,不然吾就将你抽皮扒筋,灵魂永镇在无边炼狱之中!”
罗十八颤抖着,浑身无力,只是,却仍奢望着能活下去。
但很快,他眼中闪过一抹红光,整张面孔表情骤然凝固。
顾临渊眸光微动,像是察觉了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就这么静静看着。
他突然转向着顾临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临渊~这份礼物,你可满意?”
他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沈云归,那目光中含着一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下一瞬,罗十八全身精气神瞬间消散,一缕微风拂过,他如枯骨般的身躯,化为烟尘,转瞬无痕。
敖芸看着这一切,咬牙,“魔尊����苏慕之!”
她猛的转向顾临渊,“帝尊,证据确凿,恳请您下令,捉拿魔尊!”
顾临渊眯了眯眼睛。
对于苏慕之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让他又折了一个女儿,只是为了放出无支祁,引起洪水?
他不信。
但是这次他牵连到了云儿,他心中十分不满。
他遮掩住眼中冷意,苏慕之……
你最好这次还能拿出保自己的东西。
“可。”
敖芸得了许可,心中松口气,又止不住地泛起苦涩。
苏慕之,这个难缠的对手。
若非必要,她实在不想跟他打交道,偏偏她那个胆大包天的女儿,竟然敢跟他做交易。
她忍不住在心中升起一股杀意。
若是可以,这次未必不是一个除掉苏慕之的机会。
只是……敖芸想起那些陈兵在东海的天将,顾临渊到底是什么想法?
她沉默了一瞬,试探性的开口。
“如此,帝尊,东海天兵可否退兵?”
顾临渊微挑眉,目光遥遥望向东海深处,目光冷漠。
东海深处,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亦是遥遥回望。
顾临渊收回目光,看着敖芸,“他们还有用处。”
敖芸心中微沉,这是对龙宫还不放心?
但是她看着顾临渊不愿多言的神色,只能按捺住心头思绪,另外试探。
“帝尊……”她顿了顿,语气放软。
“青儿犯下如此大错,连累琼华君受苦,又出言不逊,如今被罚至天牢底部受罚……”
她微微抬眸,观察着顾临渊的神色。
“这是她罪有应得。”
见顾临渊未置一词,她才继续说道。
“只是,她如今这副模样,也全是魔尊教唆。我实在忧心她,青儿从未受过如此苦楚,还请帝尊同意,让我可以时时去探望她。”
说着,她眼中恰到好处的浮现出一丝哀切。
“如此也好让我好生劝诫,让她认真思过。”
劝诫?
沈云归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话真是虚伪至极。
这位龙宫小公主,这么嚣张跋扈,不都是这位龙主惯出来的。
这位龙主在之前,可是全然没有认识到一丝错误的意思。
顾临渊看着敖芸,到底是跟了他这么久的老人,只是想起敖青所作所为,他还是难忍怒气平息,声音冷淡。
“不必多说,就让敖青在天牢内好生反省,什么时候真正醒悟,什么时候再出来。”
敖芸心中叹息,看来还需要从长计议。
她垂下眼眸,思索着开口,“帝尊,这次无支祁脱困所引发的洪灾,龙族愿全力出力补偿,只希望……能让青儿身上因果减轻一分。”
说着,她面露悔恨之色,“都是我教女无方,竟不知青儿因太阴宫的嘲讽,心魔如此深重,甚至不管不顾听信了魔尊教唆之言。”
这是不着痕迹的在上眼药。
沈云归看着她这副姿态,又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大地,仿佛又听到了那死于洪水中亡魂的哀嚎,心中只觉得不耐。
不愧是敖青的母亲!
到现在,还全然在为敖青推脱责任,感情全是别人的问题,你的宝贝女儿,一点问题也没有呗!
他又想起大禹鼎展现在他面前的画卷。
他突然开口。
“禹铸九鼎以定天下水脉,得水脉权柄飞升,而今敖青却要掀起洪灾,一人掀起天地灾祸,全无敬畏之心。”
他冷笑了一声,看着敖芸,一字一句道:“太阴说的也没错,她怎配拥有那些天地权柄。”
敖芸没想到沈云归会为太阴说话,面色一僵。
沈云归继续说道:“更何况,如今天下水脉之权在我身,这是我的责任,就不烦请龙主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