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猫墨宝宝
沈云归眯起眼睛，用那种“你最好给我一个答案”眼神看着他。
顾临渊他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这个嘛…”
沈云归盯着他，眼神越发不善，“顾，临，渊！”
顾临渊当然不会回答这么危险的话题，他果断转移话题。
“说起来那神仙鸡，你也别太由着小华。”
“嗯？”沈云归的注意力被带偏一瞬，升起了点好奇心。
虽然午宴时听过范大说过一嘴，他的鸡群被祸害的往事，但是详情他还真不知道。
顾临渊沉默一瞬，面上闪过一丝一言难尽的嫌弃之色，仿佛回忆到了什么惨不忍睹的画面。
“你知道的，他将范大的道灵鸡…差点吃灭种了。”
沈云归眨了眨眼睛：“嗯，我中午听范大说过一嘴。”
顾临渊轻叹一声，语气中含着一丝微妙：“那时候范大养了上万只道灵鸡，漫山遍野都是。”
“后来，小华看到这漫山遍野散养的道灵鸡，以为是大自然的恩赐，兴奋坏了，直接破了他的阵法，把他的鸡群全祸害了。”
沈云归能想象那只狐狸有多开心，以为是天降珍馐，然后…。
“幸好还有几只小鸡仔，他嫌肉少没吃，这才让范大的鸡群还有幸存鸡。”
说着顾临渊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吃完也不知道毁尸灭迹，甚至直接在事发之地睡着了，被抓了个正着。”
沈云归听着，嘴角一抽，他都能想象到范大回来后看到那惨烈的场景，有多崩溃…
也对男人的恨铁不成钢有些理解，罪魁祸首吃饱喝足，不想着赶紧跑，甚至还在案发现场呼呼大睡。
是那只狐狸能干出的事情。
“小华……”沈云归想了半天，硬是憋出了一句话，“他还挺能吃。”
“你是没见过那段时间的范大。”顾临渊顿了顿，嘴角微抽，他现在想起来，都还是有种无法直视范大的感觉…。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仅剩的几只道灵鸡，天天写诗词感怀他的鸡群。”
他仿佛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情绪，然后缓缓念道：
“忆昔灵鸡满山岗，今朝唯余泪两行，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锅鸡汤向东流。”
沈云归听到这里，“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这画面感太强了。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真的，太好笑了。
一个壮实的大汉抱着他仅剩的几只小鸡仔，涕泪横流的念着那些酸诗…
顾临渊见他终于笑了，眼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顾临渊顿了顿，颇有些一言难尽和无奈。
“偏偏那只狐狸还一副“那就是天降食物”的理直气壮态度，死活不认错。”
“结果呢？”沈云归好奇。
“结果气的范大，直接罢工，还带着他剩余的鸡，就在那乾坤灶的门口拉二胡，说要给那些死去鸡魂守孝…”
沈云归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拉二胡？”
“守孝？”
顾临渊点了点头，那画面…那场景，顾临渊至今不愿回忆。
“嗯，”顾临渊面无表情，“说是要给他那群可怜的鸡魂守孝，边拉着二胡边念着悼亡文…”
“不行了…”沈云归笑的眼角泛泪，“原来厨神还有这副样子。”
他今日见范大，虽然那张过分清秀的脸与那略显魁梧的身材略微有些不匹配，但行为举止颇为利落端正，一副高人风范。
怎么也想不出，原来是如此情感充沛之人，能抱着鸡念悼亡文，还能拉二胡给鸡守孝。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那后来呢？”沈云归好奇的问着后续，“小华现在见到范大如此心虚，后面发生了什么？”
顾临渊有些无奈，抱着怀中笑得直颤的大宝贝搂紧了一些，叹了口气。
“范大到底是苦主，范大要小华为他的道灵鸡抄写百万遍悼亡文。”
“那小华难道乖乖认罚了？”沈云归有些不信。
百万遍？那得抄到什么时候去？
“自然没有，他哪会这么听话。”
说着颇为无奈的摇头，“我只好将小华关了千年禁闭，并罚他抄写一万遍范大写的悼亡文，不抄完不准出门。”
说着顾临渊也有些可惜，“范大那些道灵鸡所需生长的灵药极为稀少，他也是好运，机缘巧合才能将那鸡群扩展到万只规模，被小华这一祸害…鸡群一直维持在二十来只，再难恢复。”
“那范大如此伤心，倒也情有可原。”
沈云归听着这么说，也觉得，范大可怜。
“这就结束了？”怎么感觉今日他们之间不像啊。
“结束？”顾临渊嗤笑。
“小华馋那道灵鸡馋的不行，刚出禁闭就想方设法想要对鸡群下手，偏偏范大就差贴身保护鸡群，防他防的跟什么似的。”
“最后范大被弄烦了，故意做了一道神仙鸡，当着他的面献上给我。”
说着笑了一下，“从那天起，小华更是磨硬泡，撒娇打滚，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答应了范大，抄写十万遍范大写给鸡群的悼文，并且每年给鸡群做次法事，并且签了不少不平等合约，这才了事。”
“十万遍？法事？合约？”
沈云归瞪大眼睛，嘴角微抽，…给鸡做法事，他突然觉得范大能做出这种事，好像也不是很离谱，毕竟都能天天给鸡群写悼亡文了。
至于不平等合约，如今看到有狐华见到范大如此心虚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守约的。
“嗯，那神仙鸡确实美妙，小华每次吃之前都很乖巧，吃完后…”
“…就故意去招惹范大。”
“周而复始，每年到那道灵鸡出栏的那一刻，他们都至少要闹上一次。”
第61章 与心同
顾临渊说完也是扶额，面上难得浮起一丝无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至少也没闹出其他什么事情来，我也就随他们去了。”
沈云归听完，有些忍笑不禁。
笑意刚浮上眉眼，随即想起今日的神仙鸡，顿了顿，“那今日的神仙鸡…”
“今日也是我不知道情况，不然，我不会点这道菜。”
顾临渊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股平淡：“无妨，你若想吃，尽管让范大给你做就是。”
顾临渊说的毫不犹豫，仿佛刚刚说过的道灵鸡稀少，所以控制有狐华的数量，是假的一样。
沈云归听闻，“还是算了，”他摇了摇头，话语中带着一股复杂。
“万一哪天范厨神天天在我的琼华宫门口拉二胡，念悼亡鸡群文，我可受不了。”
顾临渊失笑，轻扯了下沈云归的脸颊，在他控诉的眼神中，悠悠的说着：“他不敢。”
沈云归看着面带宠溺之色的男人，还是摇头。
怕男人真让范大继续给他做神仙鸡，继续解释着。
“只有二十来只，吃绝种了，以后就没得吃了，而且，范厨神已经答应再给我做一顿神仙鸡了。”
顾临渊望着眼前人，只觉得，他的云归，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放心，我已经让人送了范大一些对他那鸡群有益的宝物。”
沈云归这才放下一丝心，他是真没想到，那一道神仙鸡背后，原来还有这层曲折。
“云儿，”顾临渊低头，唇瓣蹭过他的额发，声音低沉而笃定，“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为你取来。”
沈云归心中一暖，又一酸，他信顾临渊说的是真的。
毕竟当初他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凤髓汤的美味，顾临渊竟然让人天天为他奉上一蛊。
若非他拒绝，恐怕真能喝到他不想喝为止。
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顾临渊怀中抬头。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小华的谈话的？”
顾临渊：“……””
顾临渊一顿，他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云归竟然还没忘记这一茬。
他在少年的目光中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虚，眼神飘忽了一下。
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当做没听见。
“云儿，”他突然开口，语气自然的转移着话题。
“过几日你要去道院求学，今后我们白日见面的时间就少了，我…会想你的。”
他说着，将头埋进少年的颈窝处，语气中带着一股不舍。
沈云归却不上当。
他似笑非笑的听着顾临渊东拉西扯，就是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伸出手，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
“说！你在我身上干了什么。”
顾临渊早就已经肉体成圣，少年那点力道，对于他而言就宛如猫儿般挠痒，怎么会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