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猫墨宝宝
苏幕之和苍梧等的就是这一瞬。
二人早在顾临渊出手前就已经预激活了传送法阵。
顾临渊拿到镜子的一瞬,二人也被阵法裹挟,横跨无数虚空而去。
混沌虚荒之地。
苏慕之和苍梧从虚空跌落,重重砸在荒凉的大地上。
这片土地寸草不生,无日无月,无风无云,甚至连时间的流速也是错乱的。
有的只有永恒的孤寂和死意,这也是顾临渊一直找不到苏慕之的原因。
此地乃一位上古大能身躯所化,自带屏蔽天机之能,坐标飘忽不定不断游荡在混沌之中。
此刻二人极其凄惨。
苏慕之的身体布满裂痕,像是一件快要碎掉的瓷器,他的本源在试图修复自身,却又被某种残存的力量不断撕裂。
他捂着嘴,却止不住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
他咳嗽了两声,勉强服下伤药,呕出些许血块,在外来的力量加持下,恢复的速度加快了。
“好强,依旧这么强,临渊,你可真没有一点手下留情啊。”
他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迹,面色虽惨白,眼中却依旧亢奋,甚至带着兴奋的笑意。
“我真是愈发想……杀了你了。”
苍梧躺在地上,半边身子直接被打碎,虚肉模糊,隐约可见内里蠕动的…
此刻,全靠他那强大的神魂撑着才没有溃散。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带着气音,几乎听不清。
“别疯了,苏慕之,你要再不管我,可就白救我了。”
他被关了这么久,早已不是全盛之态,加上这具身体不是他本体,只是临时借用的孱弱躯壳,若非他神魂强横,早就死的连灰都不剩下了。
如今他伤成这样,若是无法得到救治,他的神魂恐怕也要陷入短暂的休眠了。
至于之后什么时候醒过来,那就说不准了。
苏慕之看着半死不活的苍梧,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讽,眼神淡漠,语气依旧温和,脸上带着笑意。
他挣扎着爬起身,踉跄走到苍梧身边,俯下身为他吊命,手法十分娴熟。
“别急,我也受着伤呢。”
“你可是我辛辛苦苦救下来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了。”
苍梧……可是事关接下来的大事,还有用。
“那位,可是等你很久了。”
苍梧无声的笑了,眼底却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可真是比我还疯。”
第219章 不过棋子
琼华宫内,一片凝重笼罩众人。
君临无视众人凝重的神色,迈步走到沈云归旁边,自然地勾着他的手指,一根根纳入掌心,十指交缠。
“放心,有本体扛着呢,不会有事的。”
他语气轻描淡写,显得毫不在意。
沈云归无奈地看着动手动脚的人,有些恼怒。
“你别闹!”
君临满目委屈,眼中充满了控诉。
“乖乖儿,你难道不想我吗?”
“本体不放我出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沈云归冷笑,当他不知道?分身和本体就是一人,除了性格略有不同,其他记忆情感全部相通。
本体刚刚还在他身边,现在这个分身就跑来装委屈。
烦人。
他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厚脸皮的。
君临却一点也不心虚,他就是喜欢逗他家乖乖儿。
本体还有些端着,但他无所谓啊,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要好好享受。
众人对于帝尊这个分身的言行举止也只敢当作没看到。
比起顾临渊本体愈发的深沉,喜形不怒于色,这个分身反而更情绪外露些。
但也无人敢不敬����说到底,分身一言一行,本体皆有感应,谁敢把这位当摆设?
季星河转向君临,神情恭敬,语气郑重,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请示。
“妖君,不知帝尊可有留下其他的话?苍梧和魔尊犯下如此大罪,我可要回去整肃三军,彻查是否还有人与魔尊勾结?”
君临听到这话,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颇为漫不经心。
“可。”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
“那就传令各军不得随意乱动,各自内部查验,各天门暂时关闭入口,未得令者不得外出。”
这些烂摊子,本体自会操心,他才懒得管,随他们折腾去吧。
以苏幕之的手段,怎么会如此简单?
大概率,季星河只会抓到一些弃子,真正的线索早就已经被掐断了。
但这话他也懒得说,更何况这事季星河未必不知道,只是急着找个机会将功赎罪罢了。
他还是别多操心了,本体本来就只吩咐了他照顾乖乖儿,又没吩咐他其他事。
有那闲工夫操心,他还不如多陪陪他家乖乖儿。
毕竟……下次再出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季星河得令,心中稍安,起身躬身领命,动作利落至极。
他与胡掌印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就走,步伐带着急切。
这一堆烂摊子,他真是受够了。
等他回去,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吃里扒外,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敖东听到这令,面色微变,他往前跨了一步,拦着季星河,声音带着一分急切。
“等等,……天河泄露之事怎么办?”
时间一久,海水倒灌,江河水脉失衡,到时候怕是四海也会受牵连。
他虽有自己的算计,但四海是龙宫的根基,他从未真想让这场灾难发生。
季星河微微皱眉,侧目看向敖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这个时候这位太子殿下还有心思顾着天河泄露之事?真是心大。
要知道他可是嫌疑人,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跟魔尊合伙?
方才那一连串的“凑巧”,还有那一堆证据,可明晃晃摆着呢。
也就帝尊走的匆忙,不然看有他好果子吃。
他摇了摇头,带着些许嘲讽之意。
“太子殿下,我回去自然会严查天河周围阵法。”
他盯着敖东,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冷意。
“可如今的要紧事,是排查叛徒,看看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敢做下如此大事。”
敖东看到季星河的眼光,直接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是叛徒?这事是我和魔尊合伙的?”
“我为龙宫太子,又是我父君亲嗣,我怎么会做下如此事?”
季星河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这谁说的准?敖青公主殿下不还在天牢待着呢。”
敖东听到“敖青”这个名字,面色一黑,头一次对她妹妹产生了怨念。
她做什么不好,偏要和魔尊合伙,导致现在他也被怀疑。
季星河看着敖东那变化莫测的脸色,也懒得猜他到底什么意思。
“殿下,你如今可是证据确凿,好好管好你自己吧,其他事不劳你操心。”
说罢,他直接将敖东推开,大步离去。
敖东被推了一个踉跄,看着季星河的背影眼中闪过怒火,还想说什么,却被君临打断。
君临的目光落在敖东身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不喜,甚至带着一丝厌烦。
“星河说的也无错,敖东,别忘了你做下的事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沈云归,略微思索了片刻。
“你的事本应由本体回来处置,但是……”
“现在你给我滚到天牢思过去……少来碍我的眼。”
敖东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
他看着他父君这具分身,满是不甘,眼中翻涌着委屈,愤怒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