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惊阙
他微微勾着嘴角,紫色的微卷发披在身后很是漂亮。
然而语气却有些不屑。
难道每一只虫的喜欢他都要买单?
话虽是这么说,他的脑海里却快速闪过一双有些妩媚的圆眼睛。
他意识到这一点,迅速敛下眉头,在心里“啧”了一声。
兰彻斯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讲。
恰好这时,门被敲响。
“进。”
书房门被打开,阿弥亚穿着便装,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
兰彻斯特看了兰温枕一眼,赶虫的意思很明显。
兰温枕眼里闪过一丝无语,但很快又勾起笑来,他吸了一口气,露出平常那个完美的笑。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
说完,他朝门口走去,在和阿弥亚擦肩而过的时候朝对方礼貌的轻轻一笑。
“二少爷。”阿弥亚半敛着眉,安静漂亮。
等紫发雄虫走了,阿弥亚才把门关上,径直朝着书桌的方向走过去。
黑发雄虫看着他,声音低沉:“今天没去训练?”
阿弥亚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装模作样”,然后很自如的侧坐在雄虫结实的双腿上。
他的光脑里有定位,自己在哪里对方会不知道?
“马上就要比赛了,做好赛前准备更重要。”
他侧头靠在兰彻斯特宽阔又温暖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又晃晃腿。
他很少有这么松弛随性的时候。
极有安全感的手抚上雌虫清瘦的腰背,上下来回摩挲,光脑里的界面早在他敲门的时候就被关闭了。
但阿弥亚现在也完全不在意,毕竟他都辞职了。
“触手,让我捏捏。”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雄虫的肩膀,小声道。
兰彻斯特低头看着他,一愣,随后有些意外的轻笑。
“你和以前比起来倒是更大胆了,谁教你的,嗯?梅利兹?”
在寥寥几面的印象中,那只红头发的雌虫应该是不羁的性格。
话虽是这么说,但兰彻斯特还是很配合的把自己的触手放了出来。
黑色的毛绒触手和他本虫看起来很有反差。
毛茸茸软乎乎,和黑猫的尾巴也没什么区别。
阿弥亚抓住一根捏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几乎透明的白色眼睛无意识的盯着某个角落,像是走神。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他薄唇轻启,又轻声道。
“不喜欢也不行呢。”
阿弥亚其实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撑过第一轮比赛,所以只想着在参加比赛之前,无所顾忌的将真实的自己都展现给兰彻斯特。
其实如果真的死了的话,他也不希望雄虫忘记自己。
要是能一直记得自己就好了。
也不希望雄虫以后和别的虫子联姻,结婚什么的。
这么说好像有些自私,但是……成为小说里那种永远被怀念的白月光也挺好的。
……嗤,好幼稚。
兰彻斯特抱着他,搭在后腰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眼神晦暗不明。
“阿弥亚,你学会撒娇了。”
雌虫最近的性格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
以前还只是单纯的资助虫与被资助虫关系时,对方总有些小心翼翼和战战兢兢,看着自己的双眼里有仰慕和渴望。
后来到他身边工作了也差不多,只是多了几分冷静和沉稳。
发生那次意外后,雌虫也没有慌乱。
他披着自己的衣服坐在床上,冷静的看着自己,说着可以帮忙之类的话。
只是当时的雌虫好像没有发现,他冷静倔强的外表下除了慌乱就是紧张。
像是在在害怕会被拒绝。
后来他们顺水推舟的成了那种关系,对方也是出乎意料的听话。
不会主动问他要些什么东西,工作上的事情也一直处理的很好。
兰彻斯特当时有些好奇,阿弥亚难道不知道会哭的虫崽才会有亲吻吗?
简直乖巧听话的过分。
叫他想要将对方养的放肆一些都没有办法。
现在倒是不知道怎么了,像是迟来的叛逆期,会提要求,也会撒娇……
雄虫略带着审视和笑意的目光落在侧脸,连带着那一片好像都要烧起来一样。
阿弥亚的心脏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是很快,他就听见雄虫再次开口。
“不过我很高兴,阿弥亚。”
阿弥亚身体一僵,万万没想到雄虫居然会这么说。
高兴么……因为他变得没那么听话,因为他变得会撒娇……
“你想要什么奖励?”
兰彻斯特搂着对方的腰,长腿下意识的抖了两下。
哄虫崽的姿势。
心口越来越慌乱和滚烫……
阿弥亚对此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该哭吗?
可是他好像已经摸到了幸福的边缘。
得到雄虫的宠爱不是他以前最关心最在乎的吗?
该笑吗?可是他才刚刚触摸到雄虫的爱,就即将面临永久的分离。
“奖励啊……”
“这也可以要奖励吗?”
只是会撒娇了而已。
阿弥亚压住眼里的酸涩,心里一团乱麻。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侧目看着雄虫,突然一笑。
“那你真心告诉我,兰彻斯特,你喜欢我吗?”
他想要个答案。
这句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甚至没有经过仔细的思考,因为害怕思考过去后问不出口。
如果明天就是死亡,那他希望最后听见的那句话是……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雄虫挑眉,似乎是在诧异他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阿弥亚……”
阿弥亚的心脏被残忍的高高挂起。
“我以为这种问题不需要再重复了。”
阿弥亚双眼微微睁大,浑身绷紧,脑子里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紧接着,雄虫温热的手抚上侧脸,轻轻摩挲,声音低沉含笑。
“换一个吧,这种可不能算奖励,你太便宜我了。”
第93章 我们阿弥亚掉眼泪了,是不高兴吗?
阿弥亚闻言,双眼微颤,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像是荡秋千。
高高扬起,却还没有享受几秒欢乐就又重重落下。
他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场随时都会消失的梦。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也向兰彻斯特大胆的表明自己的心意。
可是情感上,他不觉得一场即将结束的感情有什么好说的。
他自从出生以来就在福利院,在长大的过程当中,看眼色是他最快学会的一件生存技能。
他不知道雌父雄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