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惊阙
那时候旁边的虫还开玩笑,说这两只雌虫的感情真好。
第426章 (番外九十六)司墨
这件事之后,两只虫就决定以后只接双虫任务不接单虫任务了。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已经无法忍受对方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不能确认对方的安全状况真是太难受了。
感觉心脏时时刻刻都悬在刀尖之上,一刻不曾安心。
自己死了也没关系,可一想到对方可能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地方死去就会难过的无法呼吸。
两只年纪不大的雌虫并不知道这种情感是什么。
或许只是友情,或许是在这几年里把对方当做了唯一的亲虫。
他们只是想着,实在不行那就一起死掉好了。
反正是一起活着出来的,死也要一起死。
不然赚了钱却没有一起花的虫,那也太没意思了些。
于是两只虫就在渡鸦里又度过了四年。
这四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有时候细细一想,从那颗流浪星里跑出来已经好几年了。
当时那个监工全城搜捕他们的时候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这会儿再回头看却发现其实压根就没什么。
这几年里,今川墨和远山司就像一对形影不离的双子星,总是一起出现。
一起出任务,一起吃饭,一起领佣金,一起打架,一起洗澡…………反正干什么都要在一起。
也有关系比较好的虫打趣他们两个。
“呀,飞影和焰火关系这么好啊,就跟连体虫蛋一样。”
“就是啊,要不是知道你们两个原形不一样,我还以为你们是一颗蛋里面出来的呢哈哈哈。”
对此,今川墨每次都大方的点头承认。
“对啊,我和司司关系最好了,我们是天底下关系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这是今川墨对他和远山司关系的定义。
远山司只是看着他,勾唇轻笑,十几岁的雌虫已经初见锋芒和棱角。
“是啊,我们关系最好了,好到天天都要趴在我身上睡才能睡着。”
其他虫听了后便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这时候今川墨就会大大咧咧的笑骂:“咋了,好兄弟睡一起咋了,两只雌虫能干啥啊?”
从小就混迹于各种不堪场合的雌虫懂得很多,但他完全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旁边的远山司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雌虫?
雌虫能一起干的事可多了。
……
十五岁那年,他们一起接了一个危险程度比较高的任务,出发前两只虫说好,不管任务能不能成功都要保证生命安全。
但或许是运气不好,他们在任务途中又遇到了爆发的兽潮。
两只虫被困在发狂的数只星兽中无法脱身,手里拿着武器杀了一批又一批,可是星兽就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一般。
不过几十分钟,他们便满身血迹,狼狈不堪,浑身上下尽是伤痕。
“艹,不会真要死这儿了吧?”今川墨利落的斩杀掉一只星兽,快速来到远山司身后,咬着牙道。
远山司准备被血染的已经看不清五官,他和今川墨背靠背,语气有种疯狂的冷静。
“大不了一起死。”
今川墨的手已经在抖了,他看着近在咫尺呼呼喘气的星兽,咧嘴一笑。
“对,大不了一起死,怕什么?”
这些年里他们早就将对方当做了可以托付后背的虫,故而此刻没有一只虫想要抛弃对方独自逃命。
正当生死攸关之际,忽然从天而降一个红色身影,如虫神派来的救星。
他们很幸运,被梅利兹救下了。
那是一只比他们大几岁的蜘蛛雌虫,长得十分惹眼,身手一顶一的好,胆子一顶一的大。
今川墨和远山司被他救下,欠了一份恩情。
按理来说欠了情还了之后就没什么关系了,各走各的路再不相欠。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个分外投缘,莫名其妙的就组成了一支新的三虫队伍,在往后的日子里并肩作战,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成为了渡鸦里排行榜常年前三的队伍。
今川墨和远山司都知道梅利兹心里有只虫。
他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却时常会独自坐在某个地方仰望星空。
他在看什么呢?
在思念心里的那只虫吗?
今川墨时常暗自猜测。
有次他们成功完成任务,领了赏金之后去喝酒,今川墨实在没忍住问梅利兹。
“老大,我看你也没有什么相好的虫子啊,你到底在想谁啊?”
梅利兹只是抿了一口酒,年轻的脸庞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青涩。
这少年的青涩和长时间混迹于雇佣兵团里养成的杀气混在一起,竟有种别样的复杂魅力。
“我想的那只虫啊,他在很远的地方。”
今川墨不明白,都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那还能天天想着吗?
相爱的虫子要是几年都见不到,那还有爱吗?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问了。
“又见不到,想着有什么意思呢?”
“假如让你和远山司分开,你会想对方吗?”梅利兹笑着问。
今川墨想也不想的搂住了身旁远山司的脖子,大声嚷嚷:“想啊!怎么不想!我跟司司才不会分开呢,我们说好这辈子不分开的。”
死亡尚且不能将他们分开,何况是活着的时候。
梅利兹笑笑,不说话了。
远山司哼笑一声,伸手抓了一把今川墨的屁股。
“不想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雌虫之间总是爱开点这种玩笑,很正常的,今川墨早已经习惯了。
干这一行危险,说不定哪天出个意外就死了。
所以这里面的雌虫雄虫们并没有太重的道德观念,也不会过多的自我约束,反而更信奉及时行乐,释放天性。
只要有需求,那就找只虫解决好了。
今川墨和远山司以前年纪小,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今川墨发现自己的梦里似乎总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时而是小时候的远山司。
时而是十五六岁的远山司。
但不管怎么变化永远都是远山司。
迷蒙的快乐之间,那声音如鬼魅一般一直萦绕在耳畔,那双锐利的眼睛也一直看着赤裸的自己,露骨又炽热。
远山司的眼睛很有特色,蓝中泛着黑,狭长,眼尾上扬,十分凌厉,又因为有点下三白还总是带着不屑。
他俯视着自己,眼里带着之前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欲色。
今川墨每次惊醒后都会兀自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做这样的梦……真的是正常的吗?
但很快他就把自己开解好了。
只是一个梦而已,梦又不是真实的,而且渡鸦互相帮忙解决生理需求的现象也很常见呀。
于是他又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和远山司胡闹。
搂腰搂脖颈不说,还作势要往他脸上亲,然后又飞快地躲开。
远山司一开始还配合着他玩这种幼稚的小把戏,到后面被弄得不耐烦了,就会直接揪着雌虫的脸在他嘴角或侧脸处亲一下。
今川墨一开始是不好意思的,甚至有点羞。
但他依旧很会开导自己。
朋友嘛,很正常的。
梅利兹有时候看见他们的相处模式,也会笑的意味不明,一边双手抱胸一边睨着眼睛问。
“你们这是……?”
今川墨总是会大大咧咧的一摆手。
“哎呀老大你别多想,我和司司七八岁就认识了,都这么多年了,亲密一点很正常的。”
梅利兹不说话,只是看了眼总是站在红发雌虫身后的远山司,跟他对了一个眼神。
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吗?
今川墨脑子直,不会太纠结于这个问题,他只知道远山司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