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惊阙
但出乎意料的是,兰温枕并没有直接转身离开,也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沉沉的盯着菲尼克斯看了一会儿,目光如炬。
因为视线昏暗,所以其他感官就变得更加敏感。
菲尼克斯被看的浑身发烧,就当他想要张口问问兰温枕在看什么的时候,雄虫忽然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了外套的纽扣处。
下一秒,修长的手指竟然开始解起了扣子。
因为是议员,碍于身份,他平常出去的时候也大多穿西装,就算是休闲款也尽量保持得体。
修长的双手先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然后是里面的白色衬衫。
菲尼克斯愣了足足三秒,随后脑子里骤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
兰温枕这是要干什么?!
脱衣服?!
这是要干什么!!干什么!!
菲尼克斯表面看起来还算冷静,实则心里早已完成了几次海豚高音,那音波足以将周围的一切玻璃全部震碎。
金色的双眼剧烈颤抖,泄露出了他此刻的惊诧和不安。
很快,兰温枕就这么一边盯着菲尼克斯一边一声不吭的把自己的衣服给解开了,还把衬衫往两边微微扯了扯,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包厢里视线昏暗,看不太清楚。
菲尼克斯有心想看仔细点,又不敢凑的太近。
兰温枕现在周身的气息太危险了,真的有种把他生吞活剥的感觉。
他出于本能一直把自己往门板上贴,恨不得变成一只壁虎。
“兰、兰温枕!你干什么?!”
草草草!
不会要……
可别玩脱了。
“干什么?”
兰温枕终于说话了,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轻笑,但菲尼克斯并不觉得那是开心的语气。
雄虫再次俯身上前,压迫感满满。
淡紫色的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跑了出来,一半竖在雄虫身后,另一半试探性地围在雌虫身边。
下一秒,兰温枕突然紧紧抓住菲尼克斯的手一把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菲尼克斯,我也非常喜欢你,也是你的粉丝,可以也给我签个名吗?就在这里。”
菲尼克斯只感觉到手心一热,大脑深处仿佛有一块地缓缓裂开。
靠……
兰温枕这是在干什么?
脱衣服……然后抓着自己的手放在胸口上面……
这是生气吃醋了?!
这他虫的还是兰温枕吗?!
掌心下的皮肉又细腻又光滑,紧致饱满,属于雄虫的体温正不断透过掌心传来,他甚至还能感受到雄虫的心跳。
尽管看不见,菲尼克斯也能够想象到那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色。
天……
兰温枕怎么这样。
“写、写什么啊?!而且这里又没有笔。”
菲尼克斯面色绯红,烧烧的,脑子也更晕了。
他觉得自己耳朵尖都在发烫,鼻息也炙热无比,要不是靠着仅剩的一点理智压制着,触角说不定都会跑出来。
“你不是说不会拒绝粉丝的要求吗?我也是你的粉丝,你难道要拒绝我么?还是说你刚才只是随便说说。”
“靠,你说是我粉丝就是我粉丝啊?!我怎么信你!”
菲尼克斯很想逃,却逃不掉,情急之下大声道。
但他说完之后就感觉身前的雄虫气息更阴沉了。
就连嘴角的笑容都没了。
“你的比赛我一直都有在看,颁奖典礼我也有在去,我有在利用空闲时间帮你控评,举报黑粉,我送过你礼物……这不算粉丝吗?如果我不算粉丝,那刚才那位什么都没有向你证明,你就确信他是粉丝而不是变态了?”
兰温枕作为议员,嘴皮子功夫定然厉害,菲尼克斯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只能又嚷嚷。
“那、那也没笔啊,你从哪里找一支笔?”
兰温枕突然一笑,有几分阴恻恻的。
“没有笔,很简单啊……”
雄虫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还有一丝危险。
紫罗兰的香和蜂蜜的甜混在一起,空气都变得过分甜腻。
兰温枕抓着菲尼克斯的那只手,手心强硬的覆住雌虫的手背,然后钻进衬衣,用力按在胸口。
他抓着菲尼克斯的手指,指尖滑动,开始一笔一划的写字。
菲尼克斯的大脑顿时如惊雷般炸开。
!!
兰温枕抓着自己的手!在胸口上签名?!
签名是这么个签法吗?
他此刻已经完全没了理智,甚至都不知道兰温枕在写什么。
他的手被一只更大的、温暖修长的手包着,指尖在温热的肌肉上滑动……
好、好色情……
菲尼克斯觉得这动作比直接亲嘴还色情和暧昧。
天……兰温枕好那个啊……
兰温枕带着菲尼克斯的手,一笔一划的用指尖在自己的胸口上写完了雌虫的名字,末尾还记着画了一个小红心。
他衣襟微微敞着,并不像刚才那只雄虫大胆放浪的全部往两边扒开。
等抓着菲尼克斯的手指全部写完后,雌虫已经烧的晕晕乎乎了。
第321章 你是故意的
兰温枕呼吸沉重,一双紫色眼睛在黑暗中如火炬一般盯着雌虫。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俯下身去,把脑袋埋在菲尼克斯的脖颈边。
“菲尼克斯……”
他喊了一声,又没了声音。
平时巧言善辩的兰议员这会儿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刚才的举动也太放浪过分了一些。
此刻清醒过来后他心里也有些忐忑,生怕菲尼克斯会反感生气,一气之下恼怒离开。
于是他又拿出了平时惯用的伎俩,放软语调。
“我今天在颁奖典礼现场,一直在等你忙完,但是我没有等到你,也没有在后台找到你……”
雄虫灼热的呼吸一股一股地喷洒在侧脖颈上,有种奇异的感觉,菲尼克斯的身体开始忍不住轻轻颤抖。
“我……”
兰温枕当时等了许久没等到虫,又给菲尼克斯发消息,对方也没有回。
最后还是问了兰赫清才知道他们喝酒去了。
其实兰温枕心里有些失落,但他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虫,年轻虫子们赢了比赛之后去喝酒庆祝一下也很正常。
他只是怕菲尼克斯喝醉了不好回家,便想着和兰赫清一起过来,到时候还能送对方回去。
结果刚来就撞见了那一幕。
雌虫被另一只虫抱在怀里,那只虫甚至衣襟大开。
当时兰温枕就觉得自己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名怒火与妒火直冲天灵盖,激的他差点维持不住得体的模样。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尽管他知道追求者没有主动权和资格去管束被追求者的行为,但那一瞬间,兰温枕还是清楚且深刻的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压制的愤怒和酸涩。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无情的揉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偏偏他现在无名无分,除了将那只虫赶走,都没有什么立场去质问雌虫。
“你是故意的。”
他突然低声说,声音又变回以往的温柔,还带着点点难以察觉的委屈。
菲尼克斯被看穿,怕他找自己麻烦,干脆垂着眼睛当自己听不见。
而且他本来就喝了酒,现在干脆放空脑子任由自己陷入微微迷糊的状态,暂时逃避眼前暧昧又紧绷的氛围。
却不想兰温枕又用微微控诉的语气轻声说。
“你在惩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