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惊阙
他的世界落下了一颗闪耀的流星。
梅利兹一开始以为自己捡到了一个宝贝,小心翼翼的藏着护着,爱着……带着他在流浪星上艰难生存。
找到东西最先喂给对方,对方吃饱了自己再吃。
晚上抱着对方一起睡,自己宁愿不盖被子也要对方睡得暖暖和和。
他好想好想就这样和小虫崽在一起。
对方或许也是被抛弃的,或许也没有家了,他们可以相依为命,可以成为彼此的依靠。
可是后来他从小虫崽的描述中意识到,对方是不属于流浪星的。
原本漂亮顺滑的蓝色长发,昂贵精致的小衣服,以及他嘴里那个无尽繁华的伊托邦……
流浪星的夜空没有瑰丽浪漫的玫瑰星云。
没有香甜可口的冰淇淋,没有全息投影,没有柔软的大床……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里,梅利兹望着夜幕,神色是平常没有的沉静和淡然。
所以……这就是小虫崽以前说过的玫瑰星云吗?
的确很好看。
他叹了一口气,双手插兜,懒洋洋的踱步回了兰赫清的区域。
刚一进大门,迎面就看见了穿着白色居家服的兰赫清。
对方把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神色略微有些疲倦,但更多的是一种轻松。
看样子应该是赶出来了。
兰赫清身后还跟着三只雄虫,有一只看起来年纪很小,十几岁的模样,板着一张脸,那副冷淡的模样倒是和兰赫清有几分相似。
梅利兹皱了皱眉头,他不太喜欢跟兰赫清相似的虫。
兰温枕他们也就算了,到底是从一个雌父肚子里出来的,是亲兄弟。
但其他虫……哪怕气质相似他也觉得膈应。
兰赫清是独一无二的。
要是遇到和兰赫清相似的虫,他都不屑和兰赫清比。
“你的那件作品赶出来了?”
梅利兹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众虫,看向兰赫清,淡声问。
兰赫清轻轻颔首,估计是因为没怎么睡好,所以眼下有一点点青黑。
“嗯,赶出来了,感谢……你提出的意见。”
说完,他微微偏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第20章 :不让我去那就不去吧……
倒是难得听见他说感谢的话,毕竟一开始见面的时候真是冷漠的不行。
不过小虫崽就是这个性格。
就算再讨厌谁,只要自己被惠及到了,也会乖乖的道谢。
“不用谢,毕竟我们是合法伴侣嘛,为你的作品提点意见也是应该的,不介绍一下?”
梅利兹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他身后跟着的三只雄虫。
兰赫清颔首,往旁边挪了一步,薄唇轻启,声线清冷。
“介绍一下,他们分别是我的工作助理罗恩,展览的工作虫员欧文和我的学生萨利。”
梅利兹的目光直接落在萨利的身上,他就是那只年纪有些小,气质和兰赫清有几分相似的雄虫。
此时微微低着脑袋,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是什么虫子。
“这是……”
等介绍梅利兹的时候,兰赫清卡顿了一瞬。
梅利兹挑眉,等着兰赫清介绍自己。
再看不惯自己又怎么样呢?
在外虫面前还不是要以伴侣的身份来介绍自己?
想到这里,梅利兹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要是有触手或者尾钩,现在肯定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果然,兰赫清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微的不自然,但还是淡声介绍。
“这是我的伴侣,梅利兹。”
那几只雄虫听了后都露出一副非常意外的表情。
毕竟兰赫清也算是伊托邦艺术界的名虫了,家境富裕长相又那样出众,在珠宝设计一行更是佼佼者。
他要是结婚,不可能没有婚讯和婚礼。
但是大家很快就反应过来,能让兰赫清自愿结婚且没有公布婚讯的,大概只有强制匹配这一种可能了。
又或者联姻,但伊托邦的豪门贵族里从没听过有梅利兹这么一只雌虫。
梅利兹被介绍后满意的眯了眯眼睛,主动往旁边走了一步:“你先去送送客虫吧,我就不送了。”
话落,他也微微颔首,然后径直往楼上走去。
兰赫清一开始还担心他又会说出什么大胆的话来,直到看见对方安安分分的往楼上走才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等兰赫清送完三只虫重新回去后,发现自己的卧室灯居然亮着。
雌虫在里面……
他内心闪过一丝异样。
这两天为了赶出最后那件作品,他一直都睡在设计室里。
他一开始担心雌虫会进设计室打扰他,还专门偷偷把门给反锁了。
但没想到雌虫这几天都很安静,一点儿没闹出什么动静。
看来是自己以小虫之心夺好虫之腹了……
但是今天……雌虫又要在这里睡吗?
兰赫清抿了抿唇,双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推开了门。
这几天都是雌虫一只虫住,房间里的摆设装饰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就是床品换了一下……
003 之前不是才换过一套吗?弄脏了?
“送完了?”
雌虫坐在床尾,两条长腿交叠,双手撑在床上,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衣领前两个扣子散着,露出一片白皙精致的锁骨和胸口。
“衣服穿好。”
兰赫清皱了皱眉头,又点了点头,算是对雌虫刚才问题的回应。
“展览在什么时候?我可以进去看吗?”
梅利兹装作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又问。
说起展览,兰赫清的神色就好了一些,话也变多了。
“明天就是展览了,那件胸针好不容易赶出来,叫那边的工作虫员连夜布置好,不过陈设的玻璃柜子都是早就设计好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梅利兹却叹了一口气,脸上一副落寞的模样。
“好吧,你不欢迎我去我就不去了。”
兰赫清瞪大了眼睛。
???!
他什么时候说不让雌虫去了?怎么污蔑虫?
他太阳穴跳了几下,气闷道。
“我没说不欢迎你去,展览虽然有票才能进而且早就售卖完了,但是你……现在是我的伴侣,当然可以进……”
雄虫最后那句话说的十分别扭,又下意识的把脑袋偏向一边,脖颈和耳朵尖微微泛着红。
梅利兹看的心猿意马,喉结微动。
好可爱……
“我刚才专门问你你又没有回答我,不就是婉拒我,不欢迎我的意思?”他轻笑。
“不要自己胡乱猜测。”兰赫清皱了皱眉,走到床一侧的沙发上坐下了。
他还没换衣服,不太习惯穿着外裤上床……对了,雌虫好像也还没有洗漱,衣服也没换。
“我刚才去见二哥了,大哥也在,说过段时间回老宅一起聚。”
梅利兹转了个方向,继续面对兰赫清,双眼也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二哥?你去找他干什么?”兰赫清又皱眉,像是在对梅利兹擅自去打扰兰温枕的行为略有些不满。
梅利兹也听出来了,心里又一阵不得劲儿。
他是喜欢兰赫清,但是他自己又偏偏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格。
“帮忙而已,怎么了?你二哥我不能去见了?我是你见不得光的情虫吗?”
“我们一结婚,你就忙着展览的事情,我也没有打扰你吧?你倒好,跟完全不记得我了一样,现在还要因为这个说我。”
雌虫用的是质问指责的语气,但偏偏声音低低的,脑袋也垂着看不清神色,一副好不伤心的模样。
兰赫清心口一滞,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