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惊阙
“没剩多少时间了。”
阿弥亚说完,心口又是一跳。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二次分化的事情。
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嘴角也重新勾起笑容。
“我走了,我等着奖励。”
说完,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椅子重新推回去,准备离开。
兰彻斯特微微颔首。
“嗯,注意安全。”
话落没一会儿,通讯就自动终止了。
阿弥亚没立即出去,他站在原地,双手埋在掌心,轻轻呼了一口气。
大概半分钟过后,他才重新调整好情绪,重新走出房间。
也不是小虫崽了,为什么总是看到兰彻斯特就想哭呢。
真把对方当雄父了么?
幼稚死了。
推开门,就看见菲尼克斯正手舞足蹈的和梅利兹说话。
叽叽喳喳的,一下说他雌父雄父看见他比赛了,为他骄傲为他高兴,叫他注意安全。
一下说他几个哥哥几个弟弟承诺比赛后会给他办接风宴。
还说其他亲族们都很高兴,觉得他为家族争气。
整个补给站都要被他吵翻天了。
梅利兹勾着嘴角耐心听着,也没打断,只是在菲尼克斯试图扑上来的时候微微伸手挡了一下。
“注意点啊,我可是已婚虫士。”
菲尼克斯“咦”了一声,然后嘟囔。
“打别虫屁股的时候可没见你保持距离。”
转头看见阿弥亚来了,他又跑过来拉阿弥亚。
“你打完了?那我们回去吧。”
阿弥亚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点点头。
“嗯。”
于是三只虫又一起出了补给站,融入并不怎么沉的夜色当中。
而此时,遥远的伊托邦,兰彻斯特还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盯着光脑出神。
刚才阿弥亚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觉得有些新奇,与此同时心里还涌出来几丝别的复杂滋味。
自从阿弥亚不在他身边工作之后,他似乎变得……更愿意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脆弱的、敏感的、以及平时时不时的撒娇。
为什么会突然转变呢?
兰彻斯特微微皱眉,有点想不明白。
但他也是才发现,原来他以为很坚韧很努力的阿弥亚,其实内心根本就是一个缺爱的虫崽。
哭了想要哄,撒娇想要有虫回应,表现好了想要夸奖。
相比之下,之前的阿弥亚完美的有些不合理。
于是兰彻斯特又不得不在心里反思。
他朝后放松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门被敲了两声,他头也没抬就知道是谁来了。
“进来吧。”
兰温枕穿着睡衣慢慢走进来。
进来之后径直往书房里的一张沙发上一坐,翘起一只腿,随手拿了一本实体书放在手里翻看。
兰彻斯特睁眼瞄了他一眼。
“怎么又来了?”
兰温枕这个毛病真是从小都改不掉。
看似很高傲的家伙其实一直有个习惯,就是很黏自己哥哥。
也不是撒娇那种黏,就是隔三差五的就要跑到他这里来看看。
有时候也不会说些什么重要的事,就说说废话也要专门跑过来。
连最小的兰塞尔都没他这个毛病。
“为什么不能来?你又没有睡。”
兰温枕语气平淡,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兰彻斯特。
“你刚才在干嘛呢?”
“别对哥哥的事情有太大的好奇心。”
“噢,不说算了。”
兰温枕装模作样的翻着书,突然冷不丁的问。
“你今晚没看直播?”
兰彻斯特审视般看着他,然后轻笑一声。
“刚看完。”
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突然说。
“阿弥亚今晚给我打电话了。”
“噢。”
兰温枕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应了一声。
“你要是想看比赛你自己回去看吧,我要休息了。”
兰彻斯特又说。
兰温枕翻书的指尖紧了紧。
“我才不想看,我对这种东西又不感兴趣。”
他垂下眼睛,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
其实自从上次看了比赛直播后,他就一直有再看一次的冲动。
后来也确实躲着看了好几回。
但是他觉得这样不行。
他怎么能因为那只虫看他从来不看的比赛?
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吗?
不是。
所以兰温枕不允许自己那么做。
可……要是不经意间看到那就不一样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兰彻斯特没心情管自己弟弟在想什么,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想偷偷看的话我给你腾位置,出去记得关门。”
兰温枕闭着眼,太阳穴微跳。
“我说了我才不是要……”
话还没说完又泄气了,若有所思的盯着手里的书看了半晌,最后随手一丢,站起来抬脚也走了出去。
啧。
真烦虫。
走出门三秒,又想起什么,转身往回走几步把门关了。
第150章 我的灵魂很下流
翌日。
等天完全亮了,梅利兹他们才完全看清楚鹿鸣山坡的真实样貌。
连绵的山坡,草地上长着毛茸茸的青绿色小草,偶尔缀着几朵黄粉色的花朵。
在山坡的正中间有一棵看起来巨大无比的粉色大树。
树干目测很粗,好几只虫拉手估计都抱不过来,青色的小小的树叶不太显眼,更多的是粉色的重瓣花朵,随着微风摇曳。
而山坡之上,入眼可见很多“根语者”,也就是那种半樱花半鹿的奇特生物。
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悠哉悠哉的低头啃草。
“赛方果然在上面挂了徽章。”
阿弥亚突然指着那棵巨大的樱花树道。
其他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了半晌,才看见几乎高耸入云的树枝上果然有个闪着金光的物体。
“就两枚,还挂那么高。”
梅利兹借助工具仔细看了看,发现两枚金色的徽章被赛方用绳子系在了神树的树枝上。
“昨天我们去补给站的时候看见了川井凌空,他们队应该就在附近,大家都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