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偷吃同事的鱼 第76章

作者:三伏昼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萌宠 轻松 治愈 团宠 玄幻灵异

病房里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幸诏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费力地处理着这个字代表的含义。

这意味着萌萌姐说的全都是真的,表哥就是超自然研究局的一员,他的同事和善意全都是任务的一部分。

秦驺看着小海豹低垂的头,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

他在等幸诏爆发,冲上来骂他是大骗子,最后用最冷漠的眼神推开他。

过了足足有一分多钟,幸诏再次抬起头,“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医生是怎么说的?”

秦驺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句问话。

在一切伪装都被撕开的节点,这只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小妖精,最先关心的居然还是他的伤。

这无疑让他更不好受,心脏像是被用钝刀子慢慢凌迟,声音哑得厉害。

“大部分都是软组织挫伤,医生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不严重。”

“那就好。”幸诏松了口气。

病房的顶灯在这时闪烁了一下,光在幸诏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这让秦驺有些看不真切幸诏现在的表情,到底是冷漠,还是压抑着其他的情绪。

他无法忍受这种建立在粉饰太平之上的平静,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这是我住的病房,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如果有研究局驻扎在这里的行动队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他们现在冲进来把你抓走,你怎么办!”

他在后怕。

如果自己慢了一步,发现幸诏从下水道爬出来是另一帮人,等待这只海豹的会是什么,他不敢想。

看着突然有些失控的秦驺,幸诏没有退缩。

“就算被抓了,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他们妖精联盟在哪里,也不会告诉他们关于小灰和草草的事情。”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秦驺打断了他,“我就是让你想想你自己!”

“可我只想到了这个!”幸诏的声音也陡然拔高了,红彤彤的眼睛终于控制不住地漫上了水汽。

“我知道你是卧底了,也知道你一直在骗我!我不想拖累联盟,可是我不能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呀!”

“我想不明白那些大事,只知道我想来见你!你明明答应过和萌萌姐聊完天就会叫我进去陪你,你这个大骗子!”

他的话里没有秦驺预想的仇恨,只有最纯粹的委屈。

从和小扁一起钻进下水道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觉悟,他什么都不要,连联盟也不回了,就只要来讨这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68章 那个海豹,燥热

少年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秦驺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个哭包面前碎成了一片一片。

他一把抓住了幸诏在半空中挥舞的泥巴手,直接拉着朝病房里的卫生间走去。

“你干嘛!我不去!”幸诏被拽得踉跄,拼命地往后坠, “你放开我!”

“过来洗个澡。”秦驺不理会他的挣扎,像拖一只落水的小动物一样将人扯进了浴室。

VIP单人病房的配套设施堪比星级酒店。

干湿分离的宽敞卫浴间里, 顶部的暖风换气扇被秦驺打开。

“你看看你身上全是些什么东西?”他苦口婆心地告诉对方洗澡地重要性, “朱砂都有重金属成分,沾在皮肤上的时间长了, 万一重金属中毒了怎么办?你不要命了?”

“我就不要命!”

幸诏正在气头上, 哪里听得进去这些科普知识, 用力甩着手想要挣脱秦驺的钳制。

“我不要洗!你不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就不洗!让我烂掉算了!”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秦驺也懒得再说。

直接从背后圈住了他乱动的腰, 另一只手拉开了淋浴的花洒开关。

温水“哗”地一声喷洒下来, 打在两人身上。

“那我帮你洗。”秦驺说。

就在那一瞬间, 幸诏身体里一直被乱七八糟的事死死压抑着的东西, 像被点燃了一样重新蹿了出来。

燥热感来得毫无预兆且来势汹汹,从的脚底一路烧到后脑勺,连带着皮肤底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彻底,连耳朵尖都跟着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

“把衣服脱了进来。”秦驺试好了水温。

“我不!”

幸诏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现在觉得浑身都有蚂蚁在爬, 奇怪的感觉让他根本不想让眼前这个男人靠近自己。

“我自己洗就好了。”他胡乱地扯着自己湿透的衣服,声音带着烦躁, “你出去呀, 我自己会洗!”

其实平时在宿舍他洗澡也没什么讲究,但骨子里透出来的燥热让他本能地想要藏起来。

于是就在狭小的空间里扭来扭曲, 试图躲避对方伸过来的手。秦驺这会脑袋更疼了。

“听话。这朱砂水都干在头发上了,你自己根本揉不开,一会皮肤过敏生病了怎么办?”

秦驺没再跟他废话,直接上手捏住T恤的下摆,准备往上扯。

幸诏眼睛瞪得溜圆,打算推开秦驺的肩膀做最后的顽抗。

可是,对方的指关节不经意间擦过他腰侧那片皮肤的瞬间。

就那么轻轻碰了一下,腰窝处像是被通了高压电,酥麻感直接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原本蓄在手臂上的那点力气,哧溜一下全跑光了。

“哎呀!”

幸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突然毫无征兆地贴着墙壁往下滑去。

如果不是秦驺眼疾手快捞住他的胳肢窝,这只海鲜大概率就瘫在湿漉漉的地砖上了。

小海豹大半的重量都挂在了秦驺的手臂上。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男人的怀里。

“我没力气了……”

他惊恐地看着秦驺,得出了一个吓人的结论,“我坏掉了!那个水真的有毒!我被大妈泼了毒药,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驺被这离谱的结论给气笑了。

“不至于。大妈倒的是朱砂水,又不是化骨水,你少看点武侠剧行吗?”

他双手扶着幸诏的腰,让他勉强站直。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还是让秦驺眉头微皱。

确实很烫,难道是在冷风里吹太久发烧了?

“站好。”他叮嘱了一句,干脆利落地将沾满泥水的T恤从幸诏头上扒了下来,扔在一旁的角落里。

少年白皙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那在太阳下几乎能反光的冷白皮,此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秦驺移开视线,指了指旁边的浴缸,“地上滑,你腿软就站进去洗。”

小海豹噢了一声,乖乖地脱下脚上同样满是泥水的鞋子,赤脚跨了进去呆呆站着。

居然也不在里面玩水了,秦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正常。

“把裤子也脱了。”他把花洒拿了下来。

“不脱。”海豹立刻双手拽住自己的裤腰,防贼一样盯着秦驺,眼里写满了抗拒。

他坚决不同意在这个男人面前扒光自己,特别是现在自己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的情况下。

秦驺简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注意隐私呢?”

他很不给面子地翻起了旧账,“刚和我住一起的时候是谁成天光着个屁股在房间里乱跑的?那会儿也没见你不给人看啊。”

那会儿这只刚化形的海豹连衣服都不会穿,更别提什么羞耻心了,天天就在十平米的屋子里坦诚相见。

听到这段黑历史,幸诏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那不一样!”他试图给自己找回一点尊严,“那、那是以前!”

“现在怎么就不一样了?”秦驺挑眉。

幸诏咬着下唇,脑子里转不过弯的逻辑开始胡乱拼凑。

他现在对这种行为有着极大的抗拒,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更重要的是,他还在生气。

他好不容易找出了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理由。

“因为你是骗我的人!虽然我刚才……刚才在外面都跟你说清楚了,但是我们还没有和好,所以我不能在你面前脱裤子。”

噢,刚才哭着说“只想见你”的时候,怎么不提没和好的事?现在要脱裤子洗澡倒开始端起架子来算旧账了。

“那你先原谅我一下,好不好?”

由于对方态度太过执拗,秦驺只能先装孙子,开始好声好气地哄劝。

“我知道我骗了你是我不对,但是你现在身上实在太脏了,朱砂水弄进眼睛里会发炎的。”

“你先原谅我二十分钟。等洗完了你打我几拳,随便你怎么出气,行不行?”

这么低声下气的商量,秦驺说得很自然,没有丝毫的觉得丢脸。

幸诏被这难得温和的声音弄得一愣。

晕乎乎的脑袋里,飞速思考着“洗完澡打他几拳”这个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好像是可以的。表哥那么结实,只打几拳应该不会哭。

就在他还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着“临时原谅”的合理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