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即正义
孟眠洲看着楚寒苍紧闭的眼眸,眼睛微眯,忽然扬起下颚。
双唇相贴的一刻,楚寒苍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大,紧盯着孟眠洲。
孟眠洲像只要偷心的小狐狸,对他狡黠的笑了笑,然后楚寒苍便感觉到,有一节柔软的舌尖在他的唇缝处逡巡,想要探入其中。
那次马车意外相吻后,楚寒苍时常能看到孟眠洲红润柔软的唇瓣,他不是没有想入非非过……但都被他忍住了。
楚寒苍掌心握紧,起身要离,孟眠洲却拉住他,不让他离去。
“陛下?”孟眠洲的声音娇憨,带着微哑的尾音,“陛下不是暴君吗?怎么连与小臣接个吻都不敢?”
“想激将寡人?”楚寒苍冷笑,“孟公子未免小瞧了寡人。”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哐哐哐的急促的敲门声。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是陈书和那个友人的声音。
“唉,柳兄,快和我走!”
是陈书和的声音。
然后便是暗卫“请”两人离开的声音。
孟眠洲眸光潋滟,眼尾一挑,高声道,“不����”许走!
但后面两字,孟眠洲发不出来,因为楚寒苍突然俯身,吻住了他。
楚寒苍直接撬开了他的唇缝。
楚寒苍吻得又凶又急,孟眠洲很快就因为缺氧而脑子晕乎乎的,身体更是软成了一滩水。
直到门外再无声音,楚寒苍才终于慢慢抬起身,放过身下不住颤抖的孟眠洲。
孟眠洲像是濒死的鱼,大口大口的地喘着气,但面上的表情却依旧骄傲恣意,笑嘻嘻地问:“我小瞧了陛下?”
楚寒苍脸色沉沉,未作答语。
“陛下,亲都亲了,”孟眠洲现如今的反应与上回在马车时的青涩懵懂截然不同,好似真成了只吸人精魄的妖精,他的腿抬起,暗示性地蹭了蹭楚寒苍,“就继续做下去,又有何妨?”
楚寒苍只是用那双幽深的黑眸盯着他,孟眠洲纵使被盯得心里发毛,也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
“我是谁?”楚寒苍哑声道。
怎么又是这个倒霉催的问题?
孟眠洲嘴角狠狠抽了抽,真的掐死楚寒苍的心都有了。
但好在,楚寒苍很快就又换了个问题。
“寡人问你,是不是这龙位上坐的,不管是谁?你都会这样不知廉耻地贴上去?”
这个问题也令孟眠洲分外耳熟,他稍作思考……回忆便逐渐复苏。
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孟眠洲是条咸鱼,讨厌麻烦,于是那时,他便直接说了实话。
但结果……
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孟眠洲这次学聪明了,他情意绵绵地望着楚寒苍,眸色柔软如水,深情款款道。
“没有人比陛下对小臣更好了,只是让小臣对着快死的刺客补了个刀,便对小臣,赐官职,赐黄金,赐良田,赐宅邸,赐商铺……”
“陛下难道没发现,小臣比先前主动了不少吗?爱让人盲目,自然是小臣心悦陛下,才会如此放浪,如此不知廉耻……只为求得陛下垂怜一二。”
楚寒苍只是沉默地盯着他,片刻后,淡淡开口。
“你撒谎。”
孟眠洲:……
孟眠洲还想再狡辩,但楚寒苍忽然将他翻了个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孟眠洲便觉臀尖一凉,楚寒苍脱了他的裤子。
孟眠洲紧张起来,他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蜂蜜,“陛陛……陛下先用这个!”
但楚寒苍接过蜂蜜,只是淡淡看了一声,便随手把它扔到地上。
地面上传来一声脆响,是蜂蜜罐子碎了的声音。
“寡人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需要啊啊啊!
孟眠洲在心中疯狂呐喊。
孟眠洲听到了楚寒苍解开腰带的声音,心脏怦怦地跳……都是紧张的。
没有蜂蜜,孟眠洲胸腔里的那颗畏惧和想要跑路之心,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
不不不……不能跑,难道你还想继续上班吗?
上班多苦啊!!!
孟眠洲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这一周以来朝五晚十二的苦命日子,鼻子猛地一酸,差点哭出来。
长痛不如短痛……他不要再上班了!!!!!
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
“啪!”
这这这……这死暴君竟然敢打他屁股!
尽管楚寒苍控制了力道,并不觉得疼,孟眠洲还是羞愤得浑身颤抖,涨红了脸。
“报数。”
楚寒苍的声音冷冷淡淡。
孟眠洲快速向后看去,楚寒苍眸色平平静静,波澜不惊,但却又给人不寒而栗的威势,让人下意识地俯首臣服。
是暴君第二阶段的第一形态。
“嗯?”楚寒苍蹙眉,冷冷看他。
“我……”孟眠洲当初定下的应对之策,就是放弃抵抗,乖乖听话……当然,也由不得他不乖乖听话。
孟眠洲顺从地垂下头,软着声音道,“我知道了。”
楚寒苍眸色微眯。
“啪!”
孟眠洲咬着唇瓣,颤声道,“……一。”
“啪!”
“……二。”
第三下,风声至,但腰带却迟迟未落下。
孟眠洲忐忑不安地想回头望,却又不敢。
下一秒,孟眠洲感觉自己被捞起,被楚寒苍抱在怀里。
“数错了。”感受到怀里身躯的颤抖,楚寒苍的嗓音柔缓下来,“已经有三次了。”
孟眠洲抬眼,看见楚寒苍又变成那副从容温和模样,他委屈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疼,好疼,”他拽着楚寒苍的袖子,哽咽道,“陛下打得小臣好疼。”
楚寒苍无奈叹息:“好了,寡人都没有用力,怎么会疼?”
“这是心疼,陛下竟然打小臣,”孟眠洲把楚寒苍的手置于自己的左胸口处,“小臣的心脏受不了,好疼好疼。”
楚寒苍顺着孟眠洲的意,揉了揉孟眠洲的胸口,柔声道:“现在好点了吗?”
孟眠洲哼哼唧唧,还想再作妖,楚寒苍眸色一沉,声音带上了不容拒绝的威势。
“乖。”
孟眠洲噤声,不敢再闹了。
楚寒苍又忍不住叹息一声,他握住孟眠洲的手腕,“现在也就罢了,但等下在文会上,可不许再胡闹了。”
“今日的文会,不只是寒门士子,全天下的目光都聚集在这,无论是世家,还是武将勋贵……这是你在天下人面前的第一次登台亮相,不许掉链子,知道吗?”
孟眠洲瘪嘴,不想回话。
“若是敢掉链子,”楚寒苍的手抚上不久前腰带落下的位置,微微用力,似是警告道,“今天晚上,可就不是方才这么简单了。”
见孟眠洲沉默,楚寒苍又加了一道砝码,“可还记得那群姑娘?”
“我……我知道了,不会掉链子的……”
见孟眠洲唯唯诺诺,情绪不高的样子,楚寒苍轻笑一声,抚上他的脸颊,安慰道。
“孟公子也无需太过紧张,就算出了差错……只要不是孟公子故意为之,天塌了,也有寡人顶着。”
孟眠洲避开楚寒苍的视线,不轻不重的“哦”了一声。
“今晚回宫,寡人要御膳房准备你最爱吃的烤鸭。”
楚寒苍清晰的捕捉到,孟眠洲的嘴角快速的上扬了一瞬,但马上又被他压下来。
“可小臣还是很紧张,”孟眠洲绞着衣袖,怯声道,“陛下能否给小臣一个护身符?”
“护身符?”楚寒苍拧紧眉头,“寡人身上未有此物,此时派掠影去寻也来不及。”
“不,不是那种护身符……是陛下能做的这种……”
孟眠洲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楚寒苍不解。
孟眠洲只能直说,“陛下能不能亲吻小臣的脖子,留下印记。”
楚寒苍怔住。
孟眠洲却凑了过来,仰着白皙的脸,一双湿漉漉的黑色眼眸欲语还休,楚楚动人。
“不可以吗?不可以吗?不可以吗?”
“求求陛下了,若是有陛下赐的护身符,就算是天大的事,小臣也不怕了。”
楚寒苍的喉咙干涩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按住孟眠洲的肩膀。
“孟公子怕不是想在文会的时候……故意露出脖子上寡人的吻痕,然后昭告天下,寡人已经宠爱过你,要封你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