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走了半个多小时,路上遇见几只畸变的蝎子,楚远洲提前察觉,顺利躲过。
背后的战术背包一直在动。
楚远洲脱下背包,通过缝隙瞧见某只狐狸睡醒了,在蹭他衣服玩,嘴里还叼着他的黑背心磨牙。
黑背心被楚远洲解救,拿出来一看,上面多两个洞,湿漉漉地沾着口水。
姜代心虚,扭着狐狸尾巴往衣服深处钻,下一秒,后脖颈一紧,整只狐被捞出来。
男人半垂着眼更显疏离,静静地注视着它。
“楚指挥……我错了嘛,”它用蓬松的大尾巴搔弄男人手腕,“狐狸是犬科,也爱磨牙,您大人有大量。”
楚远洲不语,漆黑的眼珠倏地变成竖瞳,暗含不耐烦地警告意味。
姜代这才想起楚远洲是条毒蛇。
共事这么久,楚远洲从未在外人面前露出过一枚鳞片或毒牙。
“你这样的把戏,很拙劣无趣。”楚远洲将它丢在地上,“既然能走,自己跟上。”
第3章 狐命休矣
自己走就自己走。
姜代屁颠屁颠跟在楚远洲身边,大尾巴一甩一甩的,“楚指挥,你的衍生异能是什么?”
楚远洲观察四周路况,不理他。
姜代不在意,继续絮叨:“大家都说你很强,不需要用异能就可以完成危险等级最高的任务。”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有一年你受了伤回来,你不让医生处理,我硬拉着你去包扎的。”
“医生说,再晚一点你的手就保不住了,后来包扎完你昏倒了,我想等你醒来,但是那些棺材脸士兵凶巴巴的。”
姜代兽身没走过太多路。
走了十多分钟,爪子火辣辣的疼。
它在青草地擦擦四只爪,猛地跃起跳到了楚远洲的战术背包上。
“下来。”楚远洲冷声说。
狐狸不下去,用微凉的鼻头蹭男人脸颊,好似小动物在讨宠爱。
楚远洲冷着脸继续赶路,不愿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如果顺利,晚上就能和T小队汇合。
“T小队会等我们吗?”姜代忍不住探头问。
楚远洲这次回答了,虽然嗓音依然凉凉的:“他们采集的样本较多,会停留一周。”
姜代“哦”一声,翻身躺在宽大的背包上,毛茸茸肚皮一起一伏。
“楚远洲。”姜代突然喊。
楚远洲没理。
“可惜我是只公狐狸,要不然就有一堆狐狸崽送你。”姜代半眯着狐狸眼笑。
楚远洲脚步略微一顿,没停:“你脸皮倒是不薄。”
“其实我还有很多优点的,等回去了你让我进指挥部好不好?我让你见识一下我其他的优点。”
小狐狸俯身,翘尾巴,讨好地晃了晃。
楚远洲:“不必。”
“别那么冷漠嘛。”
小狐狸用脑袋顶他,黏人得要命。
途经一棵百米高的树下,楚远洲被吵得无奈,抬手捏住狐狸嘴,不让它出声。
姜代正要用尾巴抗议,嘴巴忽然自由了,不等它说些什么,楚远洲反手将它拎起揣怀里。
紧接着楚远洲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那棵树,姜代抬头看去,才发现有一只巨大的红背蜘蛛,悄无声息地爬下来。
狐狸一激灵,吓得飞机耳,屁股往楚远洲怀里拱,恨不得藏进他身体里。
“姜队长怕蜘蛛。”楚远洲没什么表情,语气仿佛在叙述一件事实。
姜代两爪牢牢扒住楚远洲的腰,“我被兽环锁住了!我现在还不够它塞牙缝!能不怕吗?!”
他龇牙咧嘴说完,原本兜着他的大手撤开,吓得小狐狸“叽叽”乱叫。
姜代嘴巴爪子齐上阵,牢牢咬住楚远洲的衣服,生怕自己掉下去。
祸不单行,红背蜘蛛突然展开攻击,疯狂地朝着他们喷射蛛丝!
“抓紧。”楚远洲丢下这两个字。
他往自己体内注射一支拟态剂,助跑几步猛地跳跃起身!
姜代狐嘴死死咬住楚远洲的衣摆,爪子扣紧他皮带。
在楚远洲悬空时,它晃来晃去。
嗷也不敢嗷。
生怕一张嘴,狐命休矣。
楚远洲完全不管它的死活,不断在坍塌的房屋之间跳跃,躲避异常粘人的蛛丝。
小狐狸就像他腰上挂的玩偶,无助地、沉默地随惯性摆动,两腿夹紧大尾巴瑟瑟发抖。
“呜呜呜!”狐狸嘴咬酸了。
姜代眼睛疯狂地向楚远洲示意。
快救狐一命!
狐的嘴巴没有力气了!
楚远洲不理他。
姜代狐狸眼一翻。
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天杀的楚远洲!
心里骂完楚远洲,小狐狸又一次被惯性甩了起来!
姜代嘴巴实在咬不住,下一秒,像一只风筝、划出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苍蝇再小也是肉,红背蜘蛛再次吐出一团雪白的蛛丝,眼看就要将红狐狸五花大绑!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温热的大手掐住狐狸后颈皮,蛛口夺食,救了狐的小命。
姜代一头栽进熟悉又温暖的怀抱,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爆炸的声音和气浪,经过楚远洲衣服与怀抱的层层过滤,几乎到了可以忽视的地步。
再次安静下来。
小狐狸从男人领口探出脑袋:“死啦?!”
楚远洲不明白他语气为什么兴奋得有些异常,蹲下身抽出匕首补刀。
确定蜘蛛真的死了,楚远洲轻车熟路从背包拿出玻璃试管,取了些蛛丝。
小狐狸动动鼻头:“好臭。”
“安静。”楚远洲脱掉橡胶手套,拍一下狐狸脑袋。
小狐狸夹着尾巴缩缩脖子。
小声问:“楚指挥,能不能把兽环解开,万一接下来再遇到什么危险,我至少能自保啊。”
“我会把你全须全尾带回去。”
“你说清楚,是活人还是尸体?”
“你太吵。”楚远洲冷漠无情调高兽环。
姜代的控诉卡在喉咙里,声音尖细不满地叫一会儿,叫累了瘫回衣服里不吭声了。
楚远洲像个机器人似的,一上午遇见不少畸变动物,他杀一路,竟没有半点疲惫。
中午只就着水吃了一包压缩饼干。
饼干喂给狐狸,狐狸不吃。
姜代用狐狸爪拍拍午餐肉罐头,然后乖乖坐下仰起脑袋。
楚远洲把它好不容易扒出来的午餐肉罐头塞回去,并且拉上拉链,只给姜代吃压缩饼干。
压缩饼干噎得狐狸嗷嗷叫。
简单吃过午饭,楚远洲重新确定了路线,继续赶路。
路过大学城,楚远洲发现一辆勉强还能用的机车,里边剩下的汽油足够抵达T队所在的地方。
翻出工具,楚远洲脱下外套搭在旁边废弃的自行车把上,手背推开蹭来蹭去的小狐狸。
“今天有雨,最好能在天黑前汇合。”
言下之意让姜代安静点。
小狐狸便找块干净地方蹲着,时不时拿后爪挠挠脑袋,琥珀色的眼睛跟随楚远洲移动。
他半蹲在机车旁,背心被汗浸得微透,手臂浮着一层湿淋淋的薄汗,结实的背肌在衣下撑起清晰轮廓。
姜代微张狐狸嘴,眼睛发直。
楚远洲转身时,刚好看见一滴晶莹从狐狸嘴角流出来,“吧嗒”滴落到地面。
第4章 相思线
活了二十八年,楚远洲没见过这种状况,顿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