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楚远洲另一手支撑在他身侧,整个人将他笼罩在阴影里。
窗外偏西的阳光透过玻璃,将路过学员的身影投映在帘子上。
说说笑笑的声音渐渐远去,姜代瞥了一眼自己和教官的姿势。
楚远洲单膝跪在床上,一手撑床,一手捂着他的嘴,这姿势确实有些不雅和不清白。
于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姜代不安分地动了动腿。
楚远洲忽然察觉自己被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顿时,两个人都僵住了。
姜代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番茄色。
他嘴巴还被楚远洲捂着,眼底竟然憋出点潋滟泪光,无辜里头藏着点不自知的勾人劲儿。
楚远洲冷着脸起身,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如果不好好学,我建议你早点退学回家,而不是在这里混日子。”
姜代臊得想钻地洞,扯过被子捂住下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楚教官,我们第一天认识,你就这么看我不爽吗?你了解我吗?了解我们班的学员吗?”
楚远洲目光冷硬,嗓音淡漠无情:“一节课,足以了解。”
一句话,彻底让医务室内的气氛陷入死寂。
楚远洲隐隐察觉自己有些失控,转身离开了医务室,走到廊下阴影处,他才遮掩般整理了一下衣摆。
压抑多年的性瘾,像头凶猛野兽操控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到自己卑劣的同时,会慌不择路地用冷漠来掩饰。
可他还是清晰地意识到,他竟然被一个人……轻易勾出欲望。
这个人,还是他的学员。
第144章 3:论超级弟控如何看待弟弟早恋这件事
姜景和下班回到家时。
就看见瘫坐在沙发里、一脸生无可恋地往嘴里塞着薯片的弟弟。
“怎么了?”姜景和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今天班里有没有新同学加入?军训还顺利吗?教官是不是很凶?”
听到“教官”两个字。
姜代蹭地坐起身,一肚子话想吐槽,脑海里却毫无预兆闪过今天在校医室那一幕。
他们离得那样近,近到姜代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鼻尖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甚至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体温。
楚远洲垂眸看下来时,那双漆黑的眼瞳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神秘、冰冷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引诱着人想要去触碰,去抚摸那层冷漠的表象。
“没什么……”姜代心想白瞎那张帅脸了,凶得要死。
他深深叹了口气,又把自己摔回沙发里。
“有事情跟哥说。”姜景和取出围裙准备做饭,“买了点活虾,哥给你做油爆虾。”
姜代乖乖地应了一声,把脚搭在沙发背上,强迫自己不去想楚远洲那张脸,从身下摸出手机,打算开两局游戏转移注意力。
两局连胜后,饭菜的香气刚好飘满了整个客厅。
这是最简单、也最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姜代趿拉着拖鞋跑到餐厅,伸手捏起一只红亮诱人的油爆虾就要往嘴里塞。
“等会儿。”姜景和眼疾手快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过那只虾,利落地剥掉虾壳,“懒虫,你又不吃虾壳。”
姜代眯了眯眸子:“我宁愿吃虾壳也不想动手,哥,你做饭真好吃。”
“好吃怎么还没见你胖呢?”
“你上学那会儿你也瘦啊,而且我们今天跑了五公里,还是还负重跑,幸好学院里都是兽人,要不然早趴一地了。”
姜代嘟囔着,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哥哥身后转悠。
姜景和无奈地摇摇头,抓住姜代的手腕把他按在洗菜池前,亲自盯着他洗手。
水流哗哗作响,姜代认认真真地搓洗双手,低垂的长睫遮住眼底情绪。
他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两个人今天回来吗?”
姜景和把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里,温声安慰:“不回,如果他们回来,哥哥带你下馆子,不会逼你和他们一起吃饭。”
姜代这才有了笑脸,耳朵“唰”地一下竖起来,笑嘻嘻凑过去。
“世上只有哥哥好~”
姜景和笑道:“跑调了。”
“就是这样唱的。”
“好好好。”
姜代是个实打实的上学困难户。
每天早晨赖床不起,可每次一睁眼,人就已经站在了学院大门口,身后那扇沉重的大门“啪”地一声无情合拢。
狐想逃,却逃不掉~
本以为楚远洲这位冷血黑心的教官,今天又要对他们展开新一轮惨无人道折磨。
没承想,楚远洲竟然安排所有人去室内训练场,说要亲自试试他们的实力。
并且发话:所有学员,均可对教官使用异能。
起初姜代还纳闷,为什么校医要带着那么多人守在旁边。
五分钟不到,他就懂了。
他们班里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刺头。
第一个冲上去的刺头,竟然没能在于江教官手底下坚持过半分钟,就被揍得眼泪鼻涕横流,狼狈不堪。
楚远洲淡然地扫了一眼,示意校医将人抬走,淡声吐出三个字:“下一个。”
这下,所有人都畏畏缩缩地往后躲,没人敢主动上前。
楚远洲等了十多秒,接过班主任手里名单,阎王点名般,喊出下一位受害者的名字。
姜代躲在人群后头,侧躺在地上,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兄弟们单方面挨揍。
“有好戏看咯。”
方寻枝压低声音叹气:“哪怕我们用上异能,也打不过军校出来的正规军,怎么可能赢?”
姜代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楚教官这是在摸底细呢,他在记录每个人的异能类型。”
说着,他把脑袋往方寻枝腿上一搁,舒服地蹭了蹭:“好想回家睡觉,训练场的地硬邦邦,躺着不得劲儿。”
方寻枝戳戳他脸颊:“不行,等下就轮到你了。”
姜代抖了抖耳朵,闭上眼吹牛:
“不是我跟你吹啊寻枝,就于教官这样的,我能一拳打十个,但是我哥说了,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
“所以我准备感化他。”姜代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忍不住弯起嘴角。
方寻枝有些好奇:“感化?”
“对啊。”姜代闭着眼,表情��瑟,“等下我直接躺地上装死,激发他的慈悲心,这不就是感化。”
方寻枝愣了下,失笑:“也就只有你会干这种事,不过恐怕装死也没用,刚刚体委真晕了,被校医扎了一针,醒了……”
“好残暴。”姜代打了个寒颤,“那我等下还是找个机会开溜吧。”
他想一出是一出,立马从方寻枝腿上爬起来,弯着腰悄悄往外挪。
任凭身后兄弟们哀嚎声此起彼伏,姜代仍不为所动,甚至脚步挪动的速度还加快了几分。
眼看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大门距离他不过三米!
姜代双手撑地,做出起跑的姿势,在心里默数完三秒倒计时。
他像只蓄势待发的野豹,猛冲向大门!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残影!
等姜代看清来人是谁时,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像颗炮弹一样,直直撞进了楚远洲怀里。
天要亡狐!天要亡狐啊!
“逃课,扣十分。”楚远洲冷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如果扣完学分,叫家长来办理退学。”
姜代被单手拎了起来,无助地在空中踢腾双腿,“我没有逃课!我就是想上厕所!”
楚远洲面无表情:“擅自脱离班级,不打报告,再扣五分。”
姜代双手合十,狐耳朵耷拉着,可怜兮兮地拜了拜:“我求你了教官,别扣了,我已经垫底了!”
其实没几个人注意到这边动静。
同学们都还在排队等着挨揍。
姜代被拎得难受,干脆像只野猴子一样,用腿勾住楚远洲的腰,双手不安分地往他身上攀。
不曾想楚远洲皱了皱眉,将他丢到了地上,垂落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排斥。
“嘶……好痛。”姜代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教官,你就不能轻拿轻放吗?”
他不高兴地抓起尾巴,朝尾巴尖呼呼吹气,“摔得我屁股和尾巴差点分家。”
楚远洲的指腹似乎还残留姜代皮肤特有的温度,像细密的电流蹿入四肢百骸。
楚远洲刹那间的怔神,落在姜代眼里像某种挑衅,“楚教官,你就是对我有意见,总想让我退学对不对?”
楚远洲沉声说:“如果把正常训练以及遵守校规当做针对,那我无话可说。”
“难道不是你嫌弃我吗?”姜代站起身,突然倾身靠近,那张爱笑又俊朗的脸几乎快贴上去。
“教官貌似对我们都抱有很深的偏见,还是说你对谁都这样傲慢,这算是一种特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