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于是偷偷摸摸用饮料,换下他们手里的白酒,并且发话:“身体好的随便喝,明天给你们放假休息!”
有他这句话,最能喝的那几个踩箱狂吹,还试图把自家队员灌醉。
姜代见状,连忙拉着楚远洲从包围圈里溜出来,回到A队那桌。
唐让让这几个年龄小的队员,早就排好了队,一个个端着酒杯。
海棠兔带着几分稚气,磕磕绊绊地说:“队长……你要永远幸福下去……看到你幸福,我也会开心的。”
“会的。”姜代微微倾身,“我感到幸福的时候,大家也都在身边,所以我们每个人都会幸福下去。”
苏茂茂用力吸了吸鼻子:“今天不是喜宴吗?为什么要搞这么温情的环节……我好不容易买到的化妆品化的妆……花了怎么办?”
姜代抽了两张纸给她:“还有半个月你过生日,我给你买一箱化妆品。”
苏茂茂眼泪瞬间没了,兴奋得想举起姜代绕基地跑两圈。
轮到渡言,他神秘兮兮地说:“我预言到你和指挥的以后……不过好像都不能说。”
姜代眯起眸:“小坏鸟,你都长大了,嘴巴严实一点,要不然警署扫黄时候我可不捞你。”
渡言哼哼两声,小声吐槽:“那警署应该先把你和指挥抓起来。”
姜代捏捏他婴儿肥的脸蛋,“我和楚远洲可是合法关系,反倒是你,小心被当做偷窥狂抓走。”
“窝的撵……”渡言含糊说,“坏队长,我才不看!”
姜代又揉了揉渡言脸蛋,和他们聊完,走到希声身边,蹲下身仰头看她。
“新婚快乐,小代。”希声温柔地捧起姜代的脸,“看见你这么幸福快乐,姐姐也好开心啊。”
姜代喝完酒,脸颊浮起两团酡红,“姐姐感到开心……还要走吗?”
希声轻声说:“要走的,我和晚枫并不想长时间和人类待在一起,虽然我们很喜欢突击队这些朋友。”
“不过……”希声无奈道,“我不想去探知其他人类是好还是坏,我喜欢安静,想去往没有人打扰的森林或高山上。”
姜代有些难过,脸颊贴在希声膝头,“那你会想我吗?”
“会的。”
希声抚平姜代微乱的发顶。
“每年我们都会来看望你,我们没有分别,只不过是住的远了一点,因为有你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家。”
姜代泪眼朦胧点点头。
木晚枫姿态慵懒高贵地坐着,手托着下巴,红唇轻启:“你如果舍得这些人,可以带上你那条长长的黑虫子和我们一起离开。”
姜代懵了一会儿。
希声失笑:“可小代舍不得,他从小就喜欢热闹,他其实很热爱生活的。”
“那你们明天就要走吗?”姜代像只嘤嘤叫的小狐狸,尾音拉长,含含糊糊的惹人爱。
“等你彻底恢复,而且研究院还要拜托我们一些事情,我们答应了。”
“什么事情?”
希声看向木晚枫,柔声说道:“研究院给了我们许多种子,因为这些年畸变植物太多,西北部黄沙漫天,环境恶劣。”
“我们主动向联合会要了那一片地区,有我们在,植物生长得更快,沙漠最多两三年就能变为绿洲。”
姜代有点累,耳朵软趴趴的:“是木姐姐的想法吧,她其实比任何人都爱护这颗星球。”
木晚枫颔首:“你还算懂我,小狐狸,看在你还算可爱的份上,等以后你在蛀虫基地混不下去了,我允许你带着你的虫来投奔我。”
“我的虫……”姜代总算明白过来她指的谁了,便往楚远洲的方向看去。
某只虫正往这边走来。
姜代坏心眼地摊开掌心,指间的红线没入了楚远洲的心脏。
楚远洲其实一直不明白,自己中相思线的反应,为什么和其他人的反应不一样。
等到凌晨一点多散场,大家各回各家。
到了家门外,楚远洲下车,抱起姜代进屋,刚关上大门怀里的狐狸就醒了。
“喝水吗?”楚远洲问。
姜代趴在他肩头,打个哈欠,“喝,寻枝说做了蜂蜜柚子酱,放在冰箱里,让我冲水喝。”
楚远洲想先把姜代放在客厅沙发,还未松手,那双狐腿儿就牢牢环住了他的腰。
他只好抱上姜代一起去厨房。
冲水时,楚远洲想起相思线的事情,便随口问了一句。
姜代就着他递来的杯子喝两口水,轻轻挑唇:“因为我喜欢你啊,相思线里掺杂了我对你的爱和欲望,这些会翻倍植入你的心脏,影响你大脑思考判断。”
楚远洲却有不同的看法,温声说:“相思线只是一个契机。”
“嗯?”姜代茫然地睁大双眼。
“一个我爱上你,了解你的契机。”楚远洲吻了那泛红的眼尾,往下移,轻轻含住姜代下唇。
姜代对待他没什么自制力。
楚远洲缓慢地吸吮再松开,舌尖蹭过姜代唇缝,向内探入,直到唇瓣紧紧相贴,柚子和酒的味道相融。
姜代被亲得迷糊,脊背贴上冰冷的大理石砖才清醒一点,咕哝道:“你要在……这里洞房?”
第140章 正文番外(4)
楚远洲手指揉捏狐尾,低声问:“喝醉了?这么迷糊?”
姜代打了个激灵,不好意思地夹紧双腿:“没有……太开心。”
楚远洲唇角微勾:“明天又要给你洗裤子了。”
姜代脸颊烧得慌,撑起上半身,兴师问罪:“你不乐意?不愿意也晚了楚指挥……这是你作为丈夫应尽的义务。”
“愿意。”楚远洲扣紧姜代的窄腰将他拖过来,“洗一辈子也愿意。”
屋里空调忘记开了。
姜代热得浑身都泛着一层漂亮的艳色,颈子被楚远洲一只手握住,只能张开嘴和他接吻。
凌晨三点多,楚远洲抱着他回卧室,亲不够似的,啄吻姜代发烫的脸颊。
瞧见他涣散的双眼,楚远洲好心提问:“这下洗的不止裤子,阿代,怎么办?”
姜代无意识轻颤,眉宇轻轻蹙起,带着一点无力的倦意与绵软,神色懵懂又恍惚地重复:“怎么办……”
楚远洲贴着他唇说:“老公洗?”
姜代浑身透着失力般的温顺,傻乎乎地学舌:“老……老公洗。”
“嗯。”楚远洲嗓音愉悦,“老公给你洗。”
念及都刚出院,没玩太过。
重新洗过澡,楚远洲搂着怀里睡得正熟的姜代,一时睡意全无,便伸手打开抽屉,取出那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
照片上姜代笑得格外灿烂。
回想在民政局宣誓时,姜代说的每个字,都像一颗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连绵不断的温柔涟漪。
未来基地建成已有半年,新居民搬来时间尚短,指挥部里也总有开不完的会。
虽说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阻断畸变的方法也已即将完成,但残存的畸变兽仍需妥善处理。
突击队目前休假,待整体规划落地,他们还要再次出动,清理那些拒绝和平共处的畸变兽。
值得庆幸的是。
木晚枫拥有与畸变兽沟通的话语权。
愿意离开的,以后便由她带领回归大自然,从此与人类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楚远洲刚出院没多久,就要投入繁忙的工作中,隔天清晨醒来时。
姜代还缩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他将空调调至最舒适的温度,又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蓝色丝绒长礼盒,轻轻放在姜代枕边。
他拨开被子,找到熟睡的狐狸。
一手扶着他的发顶,一手轻托起姜代下颌,楚远洲扳过他的脸,细细密密地亲了个遍。
亲完才重新切换回高冷指挥长的状态,出门上班。
姜代一觉睡到中午。
洗漱完后,正准备发消息骚扰一下楚远洲,趴回床上才发现枕头边多了个精致的礼盒。
等打开一看,姜代愣住了。
是那只腕表,哥哥送他的礼物。
那天跳入下水道时,腕表莫名其妙地断掉了。
后来在医院病情稳定下来,楚远洲曾提过,正是被表盘碎片割伤了手心,带来刺痛。
他才彻底冷静下来,想到了可以让木晚枫帮忙。
正因为木晚枫用枝条包裹住受伤的姜代,他兽化钻入地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伤害降到最低,把姜代救出来。
如今,这只承载着回忆的腕表被修好了。
尽管细看仍能瞧出修复的痕迹。
但终究是失而复得。
姜代摩挲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放回抽屉深处。
夏天真的来了。
燥热的风撞响了阳台上悬挂的贝壳风铃,响声清脆。
姜代推开窗户走出去,被炽烈的阳光刺得微微眯起眼,他抬手遮挡,久久眺望着基地的远方。
“哥哥。”他低声呢喃,“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