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病房中充斥着alpha的信息素,整下午都在安抚梦鲤,现在人醒了,信息素还在。
这让梦鲤感到放松安全。
顾连潮扣住梦鲤的腰,瞧他开心,跟着笑起来,有点无奈,感觉这样很傻。
笑着笑着,梦鲤下巴被大拇指揉了揉,顾连潮视线从他眼睛移开,停留在嘴唇的位置。
偏偏小鲤鱼也不知道是大胆,还是出于百分百匹配的依赖,搂住顾连潮脖颈,在单人沙发找到很小的位置蜷缩。
梦鲤依偎在他身边:“顾连潮。”
顾连潮挑眉:“不喊少将了?”
红痣随着他眨巴眼睛时出现又消失,梦鲤小声说:“我以为我们已经很熟了。”
“是挺熟,我说开枪你就真的开枪,不怕那个s级再次发动异能?”顾连潮发现他头发挺软,又搓两把。
梦鲤瞧他不抗拒触碰,环在顾连潮脖颈的手臂收紧,“不怕,我信任你,你也不会再给他发动异能的机会。”
顾连潮心窝一软,像是让这小鱼蹦��出一个坑,往里边儿再加点水,他能住这里不走了。
“别乐了,你们这次周考成绩作废,等陪训教官到,集体重考。”
梦鲤问:“你来吗?”
“看情况,达贡不好审,嘴难撬。”
“初步调查,达贡和境外走私腺体集团有关联,以后放学别在外边逗留,小心被人抓走。”顾连潮煞有其事地说。
梦鲤又往他身上蹭了蹭。
顾连潮抓住他后衣领,“蹭什么?都快坐我怀里了,小鲤鱼,我们约法三章你又忘了?”
第9章 可怜成这样
“合同里,没有写过不可以靠近顾连潮。”
顾连潮一愣,回忆一遍合同内容。
确实没写,合同只有生活费等明细,不干涉彼此交友,以及必要的时候一起应付上级。
顾连潮勾了下唇角:“你心眼不少啊。”
“我说过的话一直都有效的,如果你碰到真正喜欢的人,我和你离婚。”
梦鲤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肤色比平常苍白,“我不会纠缠你的,但是现在不舒服,能多给我点信息素吗?”
懂事加上刻意示弱,梦鲤再丢出最后一招:“求求你了。”
“我草。”顾连潮逃似的起身,坐到另一个沙发,单人沙发让给他。
安抚性信息素源源不断释放,要多少给多少。
看眼脸色泛红的小锦鲤,顾连潮有点后悔把制服外套挂在衣架,这会儿没东西可挡。
“我有事出去一趟,晚点让岁盈给你送晚饭。”
不等他起身,梦鲤爬过沙发扶手,跨坐在他腿上,抓起顾连潮的手往自己后颈放。
“我可以帮你。”
顾连潮轻笑,兽齿露出个尖:“怎么帮?”
梦鲤像是喝醉了,双眼泛着湿湿的晶莹,红痣烧着了,颜色快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耳鳍一样红。
顾连潮喉咙发紧,掌心揉了一把梦鲤脖颈,扶着他颤抖的腰,“你还敢瞎撩?”
“身体没恢复好,想在医院多躺两天?”
顾连潮拨他耳鳍,梦鲤抖得更厉害,趴在他胸膛抽着气,黏人的要命。
浑身血液都直冲上脑顶,顾连潮看似坐怀不乱,但强势霸道的信息素早已经将他出卖。
梦鲤快要被alpha信息素活吞了。
顾连潮喉结重重一滚,鼻尖蹭过梦鲤耳鳍,“小色鱼,可怜成这样。”
顾连潮声音酥酥麻麻的,像电流蹿过脊椎,梦鲤浑身脱力瘫软,发丝湿漉漉挂在脖颈。
“缓过来了就去床上睡觉,别折腾我。”顾连潮拍拍小锦鲤后腰,急着离开。
再待下去他得死这儿。
顾连潮庆幸自个儿未雨绸缪,来之前注射过抑制剂,要不然恐怕又要天雷勾地火,烧的理智全无。
但这鱼今天存心跟他作对,就是不让他出这个门。
“顾连潮。”梦鲤慢吞吞挪下来,屈腿坐地毯上,“我向来说话也算话。”
…
病房热水器不太好用,调不好就冰火两重天,顾连潮略显烦躁地冲了个澡。
没洗完卫生间门被敲响。
以为是梦鲤,顾连潮刚下去的火又烧上来,哑着嗓子说:“等会儿,别进。”
门外安静三秒,随后传来靳川贱兮兮的腔调:“你有的我也有,谁稀罕看啊?”
“帮你拿的衣服挂门把手了,还有周哥也来了,赶紧洗完滚出来迎接我们。”
顾连潮低骂两句脏话。
病房多了靳川变得很热闹。
他一个人能顶十个人,嗓门还大:“小锦鲤!我给你带了晚饭,来尝尝!”
梦鲤应一声好,掀开被子下床。
刚靠近两位alpha,靳川和周医生眼神瞬间有些微妙。
梦鲤身上愈创木味道冲得很,alpha信息素像狗似的圈地盘,鱼都腌入味。
“周明夷。”靳川揉揉鼻子介绍,“周医生是集团军医疗队的队长,这家医院当年花七位数都请不来的人才。”
周明夷温和一笑,“他就爱开玩笑。”
周明夷气质儒雅,一看就很好相处,梦鲤唇角微抿,小声打招呼。
顾连潮很快洗完澡出来,说:“你俩等会儿,让他吃完饭再检查。”
周明夷点点头:“不急,我这两日休假,可以不用回军区。”
晚饭是靳川在食堂买的,三菜一汤,九州基地的食堂阿姨手不抖,用料还扎实。
梦鲤发现味道比他经常打包的饭店还好吃,决定下次再给顾连潮做饭,就去食堂打包。
“你这烂果篮还没扔呢,”靳川大爷似的往单人沙发里歪。
顾连潮喝口汤,放下碗正想呛他两句,靳川却像是屁股坐到了钉,猛地从沙发跳起来。
“怎么,贵臀让沙发咬了?”
靳川一言难尽回瞪:“不是我说,你俩能不能收敛点,这片信息素味道都呛得慌!”
周明夷尴尬地扶扶眼镜框,低头观察地板。
顾连潮余光看见梦鲤头都快埋碗里,不爽地啧了声:“就你狗鼻子灵。”
靳川大骂:“畜生!人还住院呢!”
顾连潮烦躁:“我们什么都没做,你瞎叫唤什么?”
说完他还欲盖弥彰地往小鲤鱼鲜红的嘴唇瞄,不自在转过头,单手扣开一罐冰啤酒往嘴里灌。
“老子才不信,这信息素都融到一块去了。”
靳川轻车熟路问周明夷要了抑制喷雾,给自己重新上漆似的,站门口一个劲儿滋。
“我感觉这间病房都涉黄了。”
顾连潮:“……闭嘴。”
吃过晚饭,周明夷带梦鲤去抽血,重新做了全套身体检查,等拿着各种检测结果回到病房,靳川已经被撵走了。
顾连潮正靠在窗边打电话,见他们回来很快挂断,问:“怎么样?”
周明夷把结果递他:“你要相信这对姐妹花,庚希和岁盈的治愈能力在九州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顾连潮翻看检测报告,头也没抬。
“桌上的水喝了。”
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周明夷非常有自知之明,一动不动,当做没听见。
梦鲤唇角弯起,小声询问:“我能披一下你外套吗?”
制服外套有愈创木的味道,对梦鲤来说,是个小型的避风港。
顾连潮:“小事别问,问了就不能。”
梦鲤取下制服外套,“那我撤回刚刚那句话,你就当做没听见。”
顾连潮听乐了。
这鱼挺会蹬鼻子上脸。
长着乖脸,实际上还在叛逆期。
“这页什么意思?”顾连潮发现最后一页标红的两项,“腺体?”
“这件事我正要和你说。”
周明夷用很微妙的眼神注视顾连潮,里边儿暗含不敢明说的嫌弃,“少将,您知道梦鲤的腺体还没成熟吗?”
“不止腺体,这一项也是……我说真的,如果不是这些年的交情在,以及我对您的信任。”
“我都想报警了。”
顾连潮冤枉死,在心里把上级祖宗八辈问候八遍,并且重点关注一下他们的爹妈爷奶。
“我说不是我拐来的,你信吗?”
“买卖也犯法,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