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好好好,我错了,不应该和醉鬼发脾气。”顾连潮把人抱进怀里,侧身躺下。
臂弯故意收紧,将Omega压进自己胸膛,就是不让梦鲤离开,一旦分开一点,恐怕又要折磨人。
因为没有及时补抑制剂,顾连潮只能硬扛。
等上好久,怀里人没声了,顾连潮低头一看发现这烦人鱼毫无心理负担又睡着了!
顾连潮这才敢松了劲儿,做贼般埋进梦鲤颈窝,贪婪地汲取他的信息素。
像只占有欲强的大狮子,拱他脖子,偷吻他眼皮上动人的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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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第三天,梦鲤在家没事做,跟着顾连潮来到大楼。
那天喝醉后的事情梦鲤记不太清楚,醒来后屋里没人,顾连潮又早出晚归,基本见不到人。
今天早上还是他提前三个小时起床,蹲守顾连潮门口,才堵到顾连潮。
“昨天刚把事情忙完,我今天早起两个小时是因为怕路上堵车。”顾连潮的解释苍白无力。
梦鲤小声问:“是不是我喝醉闹你了?”
顾连潮立即否认:“没有,怎么可能,你乖的没边。”
是他自己没完没了做梦,醒来不知道怎么面对梦鲤,只能用工作来打发过于旺盛的念头。
穹顶检测站今天很冷清。
靳川有事出任务,庚希在学院办公室整理训练计划。
站内只有岁盈,瞧见他们,惊喜道:“少将,你终于舍得把人带来玩了啊。”
顾连潮正刷着群聊消息,“你帮忙看着他,吃什么喝什么点外卖,我报销。”
“好的!”岁盈小跑过来迎接,“梦鲤!来坐这边,当自己家就行,你想不想吃蛋糕?”
梦鲤眼睛忽亮,点点头。
岁盈伸手揉揉他脸蛋,“今天大家事情都超级多,本来我想买蛋糕,可是我自己吃不完,现在你来了,我们一起吃。”
顾连潮坐在沙发,视线往那边瞄,看着小鲤鱼和岁盈脑袋抵着脑袋挑选蛋糕。
Omega的颈环牢牢戴在脖子上。
顾连潮还是闻到一股散不去的莲香,这香味一股脑勾出他内心见不得人的念头。
嗓子发干,顾连潮起身去茶水间给自己做一杯加满冰块的冰美式,猛吸一口,凉意直冲天灵盖。
“少将你吃吗?”岁盈见他回来随口问。
顾连潮眼神下意识往鲤鱼那边瞥,“都行……那什么,池沐今天这么安静?”
突击队有个群,全员都在。
不知道哪个闲人设置了一个每天打卡的任务,每天早上群内消息总是99+。
岁盈下好单,说:“是哎,他往常总是群里第一个打卡的,现在都已经九点了,还没动静。”
顾连潮点开和池沐对话框,给他发去消息,等几分钟没人回复,又给赫珩也发了条消息。
直到两个小时后,蛋糕送过来,顾连潮还是没有收到两人回复,拨去电话,只有忙音。
像信号被屏蔽了。
梦鲤注意到顾连潮脸色愈发凝重,轻轻扯扯岁盈衣袖,岁盈看过去,顿时感到不妙。
“打不通吗?”岁盈放下蛋糕刀。
顾连潮立即找出边境那边的负责人联系方式,说:“你去问问一直跟进这次任务的相关人员,别耽误。”
岁盈连连应声,快步走出检测站。
蛋糕没心情吃了,梦鲤来到顾连潮身边。
军装显得顾连潮肩膀宽,背也直,现在再看,这上面压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重担。
“不会有事的。”梦鲤握住顾连潮指节,抚摸alpha掌心长年累月用枪留下的茧子。
顾连潮没说话,眉眼间流露些许暖意,反握回去,大掌快要完全包裹住他的手。
莲香缓缓抚平急躁的情绪。
又等许久,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连潮和梦鲤同时望向门口。
岁盈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眼含泪水:“少将,池沐哥出事了……”
第38章 像泪一样
梦鲤瞳心微颤,过去搀扶住岁盈。
顾连潮捏紧手机:“说清楚,出什么事了?!”
岁盈嘴唇颤动,眼泪唰地流下来,哽咽到没法清晰地发音,“边境十分钟前……传来消息,昨天赫珩和池沐完成任务,但是昨夜……突然遇到s级异能者突袭……”
“池沐哥……牺牲了。”
梦鲤也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顾连潮离开,脚步失去往日淡定。
经过上次烧烤摊小聚,梦鲤能看出来顾连潮嘴上怼完这个怼那个,对于两位兄弟之间的感情完全是看戏态度。
表现的看谁都烦。
私底下却为了突击队成员买下隔壁整栋楼,送所有人一辆车,集团军更是在他心里占据非常重的分量。
更何况是同校相处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
检测站只留了岁盈,梦鲤不太会安慰人,给庚希发去消息,坐在她身旁陪她。
哭过一场,岁盈不明白:“赫珩也是s级,就算对方再厉害,以赫珩的能力也是能够撑一撑的。”
“但是边境来人说,赫珩重伤,身体被穿透一个大洞,内脏受损……今天……今天晚上的飞机。”
“他和……池沐的……尸体……一起送回来……为什么啊?”岁盈眼泪止不住地流,“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
梦鲤取出手帕纸给她擦眼泪。
池沐阳光开朗的笑容恍惚出现在眼前。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热爱生活。
庚希在十多分钟后匆匆赶到,岁盈看见她更加绷不住,庚希把她搂怀里,用力闭了闭眼睛。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调整自己,岁盈,我们进入突击队时候,已经做好随时失去队友的准备。”
梦鲤看她一眼,垂下眼睑。
庚希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语速比平常更快,更冷。
或许和池沐相处的时间太短,梦鲤只为他感到可惜,同时被压抑氛围影响,沉默地待在角落。
等到晚上,顾连潮都没有回来。
突击队换完值班人员后,庚希和岁盈急匆匆准备离开,走之前庚希带上了梦鲤。
庚希车里有零食,梦鲤吃了一个面包,空荡荡的胃总算好受点。
梦鲤打开袋子看一眼,拿出一大块巧克力放进口袋,然后再次安静坐着。
抵达军用机场,梦鲤跟上姐妹俩脚步,进入停机坪,头顶直升机螺旋桨发出巨大的声响。
刮起的风吹的梦鲤险没站稳。
今晚来了很多人,集团军站了五排,顾连潮和靳川穿上军装,注视直升机慢慢降落。
梦鲤后退几步,背靠铁丝网,这场悲伤的接机仪式中,只有他始终站在局外。
他看见顾连潮掀开白布的手抖了抖。
听见风声带来的呜咽,顾连潮没有哭,梦鲤的距离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但是梦鲤就是知道,顾连潮没有哭。
他也不能哭。
顾连潮轻轻盖上白布,后退两步,声音肃穆威严:“敬礼!”
梦鲤不再看了,低头默哀许久,再望向停机坪,蒙蒙细雨落下,在军人帽檐堆积的多了,像眼泪一样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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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昏迷的赫珩已经转移到九州基地的医院,顾连潮和部分集团军,亲自送池沐的遗体进基地医院的停尸房。
从医院出来,顾连潮眼神有片刻出神,忽然发现一直在门口站着的梦鲤,走过去。
“我给你打车,你先回家,明天还要去学院。”顾连潮声音嘶哑,沉默许久导致的。
Omega不出声,只是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大块巧克力:“你也没吃饭,吃个甜的。”
和养父在国外的那些年,见识人性的那些年,梦鲤迷恋上一种食物����甜食。
“我不想吃。”顾连潮帽檐压得很低,似乎不想流露出半点情绪,“我还要回检测站开会,调查池沐的事情。”
顾连潮眼神冰冷。
没有波澜,没有温度。
梦鲤知道这些情绪不是冲着自己。
“我能和你一起吗?”梦鲤抚摸顾连潮皱紧的眉心,试图抚平一点。
“我能帮你,我不困,我想陪着你……如果不可以,我自己打车回家。”
顾连潮后槽牙咬的发酸,鼻腔突然涌上尖锐的酸意,像把碎玻璃吸进肺管。
不能呼吸,怕一张口,压回去的情绪全面崩塌。
梦鲤就注视着他眼里那点血红又被逼退回去,藏起来。
顾连潮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动作温柔地牵住梦鲤的手,坐上靳川的车。
梦鲤往后看,发现靳川车后跟着许多辆军用车,集团军并没有回去。
行驶到半路,靳川等红灯时说:“肯定有蹊跷!那边说的颠三倒四,我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