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骨头Jinx
“害羞啊?你不是挺会玩的么。”
“玩儿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脸红?”
“......”
宫薄霜确实不知道该跟一个刚刚尝过他全身任何一处皮肤的人说什么,特别是他那条讨厌的舌头碰过自己羞于启齿的位置后。
更羞于启齿的是他觉得快乐,快乐到泄在水里,又被捞起来抹到腰下,跟前几天在车里如出一辙。
他不想承认,冷着脸违心地说:“一般,找根樱桃梗练练。”
游星野有点郁闷,脸埋进他白净柔润的颈窝里嘬了两口,特谦虚好学地问:“要不待会儿到床上,你坐我脸上,我再试试?”
宫薄霜深吸一口气,发誓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出这么有违人类羞耻底线的动作。
游星野把他推到盥洗台前的凳子上按下,举着吹风机,挑起一缕缕湿漉漉的头发慢慢地吹,就像过去四个月宫薄霜照顾波特形态的他做的那样。
吹干头发,游星野还是一步都不让他走,把人端抱起来挂在腰上,没费什么力地抱上二楼,压着他摔进床里。
“你也太轻了,身上都没什么肉。”他顿了两秒,似在回味,话锋一转,“屁股倒是挺圆挺翘的,口感和手感都比想象中更让我上瘾。”
宫薄霜手指插进他半湿的头发里,指尖贴着头皮挠了两下:“你跟我说句实话,喝醉那次你送我回来,究竟是我把你拽上床的,还是你主动爬的?”
“都有吧。”游星野下巴抵在他锁骨上,半真半假,讨饶似的说,“那时候都喝得醉醺醺的没意识,我又喜欢你,你一靠过来我半点自控力不剩,哪舍得推开。”
宫薄霜情不自禁地抚摸他脸颊,动情道:“我也喜欢你。”
游星野仰起头,很认真地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猜。”
“那必然是睡一起的那天早上,被我的六块腹肌和二十厘米拿下了。”
“滚吧你,要不要脸。”
“一点没心动?我以前可是发现你会盯着看。”
“......”
宫薄霜这股羞涩的样子真是随时能把人看硬,游星野控制不住地压着他,唇舌撩拨,津液交融,深深吻了很久,让他用手帮自己解决。
半夜,游星野悄悄下楼,收回波特形态的分身,躺在沙发上翻契约书。
六十几条任务都从暗灰的状态变成了金色,代表着已完成,剩下的三十几条大部分进度超过一半的也都亮了蓝色。
他视线扫过一行行浮在半空的文字。
【检测到完成被宫薄霜投喂次数+99.】
【检测到完成被宫薄霜洗澡次数+99.】
【检测到完成陪宫薄霜遛弯次数+99.】
......
签下契约一百多天过去,那些需要靠时间积累的被动任务也都在不知不觉间走完,游星野恍惚觉得好像某个游戏打到最后,说不清究竟是遗憾还是解脱。
分身时长还剩46小时,恢复时长还剩189小时,看上去似乎很富足。
但居安思危的意识会传染:“土狗,第三个核心任务是什么?”
【系统波特:汪不知道啊,完成第98个普通任务后它才会显现出来。】
游星野冷笑:“看来这系统大老爷不仅懂盲盒营销,还知道渐进机制。”
如果剩下的任务不走完,他会被以波特形态困在系统里,等时长耗尽,他要怎么面对宫薄霜。
但如果走完,波特肉身已经没了,大概率要消失,连意识都剩不下。
他又该怎么跟宫薄霜交代。
【系统波特:其实,爸爸已经越来越喜欢你,依赖你,或许有你陪着他,汪的离开不会对他造成特别大的打击。】
游星野为小狗的单纯叹了声气:“你也太小瞧你在宫薄霜心里的地位了。”
周五那天一早,谢深开完大早会,带着宫薄霜和何琰晶去机场赶赴深圳。
三个领导全部出差而且是要出差一周,整个视觉大部氛围都瞬间轻松了,没有晨会,没有日报,更没有时不时飘过电脑屏的压迫视线,上班幸福感直线攀升。
大家平时守着上司表现得不管多卷,上司一走还是到点下班,不到点下去干饭,相比之下以前最熟悉这套摸鱼流程的游星野简直像是卷王附体,全身心All in在工位上。
他每天九点第一个到,埋头干到十点最后一个走,铁打地输出二十几条高质量成片。
牧蜂后台的消耗走势在原本就喜马拉雅的基础上硬是拔出了一座珠穆朗玛,特别壮观。
至于为什么要十点走,因为十一点跟宫薄霜约了视频。
谈恋爱后两人性格似乎反过来,他变得话少,除了讲荤话撩拨,别的事没以前那么贫,反而曾经冷淡至极的上司话多起来,每晚洗过澡躺在酒店床上,絮絮地跟他聊着那些枯燥的琐事。
哪个城市内容侧代表文档写得真牛逼震惊全场啦、商业化CEO江寻亲临现场开场致辞啦、谁谁谁的发言真的通篇水词黑话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啦、大会后勤准备的午餐和下午茶都很不错但猪脚饭吃多了真的好腻啦......
简直事无巨细。
游星野躺在他公寓沙发上安静听着,脑中不断钩织他描绘的场景和他置身其中的模样,想他想到心脏都在抽着疼。
他会很频繁地嘱咐:“晚上聚餐不要喝太多酒,奥美拉唑要备着,早饭要按时吃。”
这时候镜头里的宫薄霜就会懒懒地眯着眼睛,说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也要好好吃饭。”宫薄霜训斥的口吻,“别中午懒得楼都不想下,随便买几片面包对付,没营养。”
“安插眼线了是吧?”
“嗯哼。”
游星野喉咙一滚:“我想你想得什么都吃不下去。”
“还剩三天。”宫薄霜不知道当天第几次滑开日历看,“我买了17号最早的航班。”
“我定了靛海最好的酒店。”游星野挺流氓地皱了下鼻尖,“攒了些礼物要送你。”
起初两人规定每晚只能聊最多两小时就要挂,不可耽误第二天工作,但没有一天严格执行过,每天夹在一堆聊天消息里的视讯时长没有低于四小时的。
甚至于某一天聊了个通宵,没影响第二天精神矍铄地去上班,不得不感慨恋爱的力量堪比强效兴奋剂。
宫薄霜泡在酒店浴缸里,垂着眼说他现在就想看看礼物,问他攒了几天。
游星野挑眉:“Phone sex?”
宫薄霜哼唧:“Uh-huh.”
无线信号变成了一根连接彼此欲望的线,在对方的指挥下一点点除去衣物,面红耳赤地按照要求抚摸自己,凝视彼此的眼神都像被水淋过,湿漉漉地泛着情欲深陷的暗光。
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在听筒里交错,简直分不清是谁的。
波特没眼看更没耳朵听,被游星野脑子里涌起的一阵阵激烈的愉悦感打得荡来荡去。
铺天盖地的想念释放在最后几声低吼里。
游星野抽出湿巾擦手机前置,还在发麻的手指尖隔着屏幕摸了摸那张迷离失神的脸。
他确信自己无论如何都是等不到周六的。
以前觉得一周很短,七个白天七个黑夜,他明明用工作把自己填得很满,却还是想他想得摧心挠肝,整个人都像是抽去灵魂的孤魂野鬼,空荡荡飘着,难以捱过被拉得无限长的时间。
周五中午在楼下餐厅勉强吃了份盖浇饭,游星野问波特:“分身这个能力是不是可以拿来当传送用,我可以把自己投送到深圳吗?”
【系统波特(无情打破幻想):分身有距离限制,99公里内,超出投送范围无法实现。】
游星野想卡BUG:“那我先传到99公里极限点,然后收回主体,再传到下一个极限点,收回主体,这样往复个十几次,就到了。”
【系统波特(究极无语):......汪的CPU会冒烟的。】
游星野说:“这系统上辈子干过外卖,超出距离还他妈不配送。”
既然外力无法实现,那他决定自己开车去。
从靛海到深圳九百多公里,高德说要将近十个小时,他现在出发,肯定能赶在晚上12点之前到,说不定那时候高管们的庆功晚宴都还没结束。
游星野一脚油门开出地库,去花店让她们包了一束巨大的花搁在后座,扶手箱里放了几瓶咖啡,调头上了高速。
全国内容复盘会在江寻的总结发言后完满结束,宫薄霜看这趋势推测大概率今年内容线要独立摘出来搞成中台辐射的模式,不再依托城市,从后端跑到前前端去把控更宏观的决策。
或许他曾经和游星野争论过的场景很快就能实现,内容部门不再是单纯做编拍剪的一线,很多单一工作都会被取缔,转而变成能够沉淀经验、复盘赋能的内容策略岗,去帮商家搭建和孵化内容团队,协助他们完成前期零到一的转变。
晚宴安排在海上,深圳万象市场部财大气粗地包下一整艘游轮,蛇口太子湾母港登船,顺着航线驶出海港,彻夜狂欢,第二日一早途经港珠澳大桥返程。
游轮离开港口时正赶上落日,宫薄霜站在船尾甲板上,举着手机录视频。
深蓝色的海面被天际垂下来的霞光一寸寸染成橘红,船尾犁开的水波迤逦着拖出几道长长的熔金碎光,圆日渐渐没入海平面,边缘被海水咬得微微发颤。
【VonRime:视频.MP4】
【VonRime:太阳被大海一口一口吃掉啦。】
市场部流程安排得很丰富:餐厅自助,几点饿了都能直接开饭;二层甲板舱内有大型互动魔术表演,金发碧眼的外国情侣演员,情绪价值给得极高;三层甲板室外载歌载舞,香槟狂欢,气氛好得无与伦比。
江寻在一层贵宾舱坐着,源源不断地有人排队下去敬酒。
他身边站了个挺拔的男生,看身形要有个一米八五上下,眼窝深邃,剑眉星目,长相很周正,麦色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健康光泽。
他一直端着酒杯在帮江寻应付那些走过场的管理,分明是很惬意的姿势,眸光也柔和,却自带着一股跟江寻如出一辙的让人半点不敢小觑的气场。
谢深带着宫薄霜和何琰晶下去,那男生握着酒杯,不动声色地看了宫薄霜一眼,然后被江寻招呼过来。
“谢深,来得正好,介绍下,这是我儿子,叫江曜,在你们海渡那边读研一。”
江曜似乎一直在等他们过来,微笑着看向宫薄霜,眼睛灼亮:“宫师哥你好,我是陈教授的学生,常听他提起你,百闻不如一见。”
“你好。”宫薄霜眸光微动,举杯迎上,玻璃杯沿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响,朗声笑道,“缘分真是奇妙,何德何能与江公子同门,这声师哥愧不敢当,等回靛海了有机会我去拜访老师。”
江曜出神地盯着他看,被江寻在身后拍了下才如梦初醒,一一跟另外两人敬了酒。
出来贵宾舱,宫薄霜慢慢走去一层船尾,想抽根烟,这边安静。
手机上一直没收到什么回复,他滑开看了眼才发现视频左侧挂着红色感叹号,根本没发出去。
东澳岛附近海域Wifi信号断断续续,时好时坏,一条消息转十几分钟圈都发不出去,更别说一段几分钟的视频。
三个小时没收到男朋友消息,他有些着急,站在船尾盯着手机屏,不停地刷新聊天界面,丝毫没注意后面走过来个人。
“宫师哥。”江曜轻声喊他,关切地问,“这边信号很差,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宫薄霜熄灭屏幕,轻轻摇头:“没有,谢谢。”
“那是......”江曜很轻地挑了下眉梢,“对象?”
“不是。”宫薄霜不想多事,含糊地转移话题,“怎么出来了,江总一个人应付得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