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条海鱼
接着他干脆把青年揽进怀里,把水杯凑到青年唇边,不甚熟练地抬起一个弧度。
下一瞬,被呛到的沈杪急促地咳了起来,咳得脸都红了。
男人微妙地一顿,毫无破绽的俊美面孔上难得闪过心虚的神情,他把水杯放在一边,大手轻抚着青年的脊背试图让对方好受点。
等终于咳完,沈杪的眼睛一片水光,脸颊上仍旧红意未褪,他看着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大概至少往上数三辈子都没照顾过人,您照顾人的方式真的糟糕透了。”
索诺:“……”
男人看着怀里明明自己被呛到却还幸灾乐祸挖苦他的人,危险地眯了眯眸子,随即放下手臂,起身离开了。
沈杪一愣,一种恍若雏鸟情节般的紧张感与不安感升起来,他看着男人的背影,有点委屈地道:“你去哪里?我不要你走。”
索诺却并未回答,只是朝他摆了摆手,还是走了出去。
沈杪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即使知道对方可能有事,他仍旧有点生气,正要把整个人埋进被窝冷静一下,高大俊美的男人却已经回来了。
他手里拿了根吸管。
沈杪一愣,索诺却已经重新在他身边坐下来,再次强势至极地把他揽进怀里,把放了吸管的玻璃杯凑到青年唇边。
沈杪终于喝上了温水,嗓子舒服多了。
他思索一瞬,这才看着男人小声问道:“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的啊?”
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里,他好像倒在了满是残骸的废墟里,浑身冷到骨子里,鼻尖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那时失血多得都觉得自己活不成了。
而且,就算他运气好真被救了,他应该也会在医院醒来,然后作为事件现场亲历者,身体稍微好一点就会被各种部门机构问询……
但……
索诺按在青年肩头的大手一紧,他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怀里人,挑了眉淡淡道:“这里不好么?不喜欢的装修之后可以随时改。”
沈杪一愣,乖巧诚实地道:“很喜欢。”
他知道,至少今天男人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便也没追问,只是接着问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索诺:“还有爷爷,他已经休息了。明天你会见到他的。”
沈杪有点呆地眨了眨眼睛:“……哦。”
索诺却突然把怀里人揽得更紧,仿佛那是恨不得揉进骨血里的独一无二的珍宝,他突然道:“小朋友,你已经完成你的人生课题了,对么。那么,我退休和你在这房子里过日子,好么?”
索诺薄蓝的瞳孔里涌动着无数暗影,难得允许声音显露出让人心惊的偏执深情:“这里只有我们和爷爷,你想念安迪女士他们的话,他们可以过来看我们。
这里整座岛都是属于你的,有很漂亮的海,所有屋子都是你喜欢的装修风格,有间屋子里四面都是书柜,里头全是你喜欢的书。你甚至可以在岛上种花种菜养你喜欢的猫科动物和犬科动物,做个满是讨厌绒毛的动物角都没问题。”
世界上最有权势最富有的男人将一个吻印在沈杪额角,深不见底的蓝眸中涌动的深情让人惊心动魄,他看着怀里人,淡淡道:“沈杪,我们就这样在这里度过余生,一起终老,好么?”
沈杪蓦然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索诺等于是把杪杪藏起来了……
不好意思字数太长写到了现在QAQ剧情有点多请见谅。看文愉快,比心。完结倒计时啦 ,感谢陪伴
第51章
过了好一会儿, 沈杪才回过神来,他一脸恍惚地看着男人:“……哇,一整座岛会不会太夸张了?”
索诺的脸瞬间黑了, 难得无语地看着怀里人,凉凉道:“你关注的只有这个?”
沈杪“唔”了声,眨了眨眼无奈地道:“真的很夸张好不好。我只在和艾丽莎一起看的剧里才看过这种,额, 送岛的情节,还是在男女主准备结婚的时候。”
索诺薄蓝的眸子一暗,另一只大手掌控欲十足地抬起青年的下颌, 挑了眉道:“你在暗示我应该向你求婚?”
沈杪蓦然瞪大了眼睛,脸蛋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浑身上下升腾起的的热气让他很想钻进棉被里,但整个人偏偏被男人桎梏在怀里, 半晌,他只好小声反驳道:“……才没有。”
索诺饶有兴趣地看着怀里的青年,只觉得再逗下去对方大概头顶真的要冒烟了, 但恶劣因子作祟, 他并未放开他,只是微笑着道:“我本来想, 晚两年再……但你既然都这么说了, 或许我明天应该让人空运来一枚戒����”
下一瞬, 他的嘴巴被青年滚烫的手掌捂住了。
沈杪此刻的模样简直可爱得想让人一口吞掉, 他瞪大眼睛看他, 结结巴巴道:“不、不了吧!”
索诺很想愉悦地笑出声, 却还是故意板着脸拂下青年的手,挑了眉凉凉道:“也就是说, 你拒绝我?
让我来数数看,这是你第几次拒绝我了。我记得第一次是,某个十五岁的青少年拒绝我的收养提议,让我第一次怀疑难道我长得很像什么居心不良的大坏蛋么?”
沈杪一愣,红着脸低下了头,小声嘟囔道:“……干嘛突然翻旧账啊。”
顿了下,他的脑袋更低了,即使脸蛋红得快要冒烟,他也害羞但坦率地道:“而且这次我也没有拒绝你,我只是觉得……有点太突然了,也太早了……而且也不一定要你来。”
沈杪心虚地小声道:“但我自己赚的钱都花光了,连最便宜的戒指都买不起。你得给我赚钱的时间。”
因为这意外的惊喜,索诺罕见地愣了下,薄蓝的眼珠里涌动着危险的暗影,声音里含着愉悦至极的笑意:“哇哦。”
他覆在青年腰间的大手稍一用力,便掌控欲十足地将青年揽进怀里,接着将一个吻印在他发顶,戏谑地淡淡道:“那么,如果有一天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我一定不会像你拒绝我一样拒绝你很多次。”
沈杪抽了抽嘴角,还是没有反驳这个仍旧在翻旧账的男人。
……
夜更深时自然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沈杪像只小动物一样眷恋地偎依在男人掌控欲十足的怀抱里,一只缠满绷带的手臂亲昵地揽着男人的脖颈。
温香软玉在怀,索诺却也只是将大手掌在青年单薄的蝴蝶骨,一下一下拍着,像在哄小孩儿睡觉。他没有任何情绪的薄蓝眼珠看着怀里人,没有任何睡意。
沈杪倒是乖巧地闭着眼睛,只是身上那些绷带的存在感实在过于强烈,于是他忍不住撒娇一样小声道:“我现在也开始觉得我像只木乃伊了。”
索诺手上的动作并未停,只是淡淡道了声:“嗯哼。需要我明天给你打副黄金棺材当床睡么?”
沈杪抽了抽嘴角:“哪有人会对喜欢的人说这种话啊。”
索诺低低哑哑闷笑出声:“我会抱着你一起躺进去的。”
沈杪觉得这情话又诡异又动听,最终还是红着脸“唔”了声。
或许是感到过于安全,又感到过于幸福,沈杪很快就睡着了,睡着睡着他就往男人怀里又靠了靠,一条腿也不安分地搭在男人身上,呼吸很快变得又轻又安稳。
高大俊美的男人却仍旧没有一点要入睡的样子,这是近乎偏执病态地抱着怀里人,一下又一下亲吻着青年的额头、脸颊和绵软的手心手指和手背,薄蓝的眼珠里满是让人心惊的占有欲。
……
第二天,沈杪再醒来时索诺已经不见了,只有老管家慈爱地看着他,告知他男人回了大都会处理工作,催他起床吃早餐。
一直到吃完早餐后,沈杪才一步一震惊地逛了这座庄园和这座呈水滴形状的小岛。
那壮丽的庄园竟然就建在海边,周围种满了热带棕榈树和其他珍稀的热带植物,还有个种着各种名贵植株的玻璃阳光花房,出门走几步就是沿海公路,公路旁竟然还有一个小型机场。
沈杪看着那干净的浅色沙滩和那一望无际水质清透的玻璃海,阳光照得他澄净的眼睛有些眯起来,他久久回不过神来,有种自己好像正在拍电影的错觉,他怔怔地道:“这也太铺张了……”
即使沈杪已经成年了,老管家也仍旧习惯摸他的脑袋,就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太容易让人生出极度保护欲的孩子,他慈爱地道:“没关系,索诺少爷说,这是属于您的东西,你们之间又绝不会有小孩儿,等您有一天不再需要它了,就可以卖掉把钱捐给任何您想要捐给的对象。这岛还挺好出手的呢。”
老管家回忆着男人说出这话时傲慢又任性的神情,补充道:“所以他说他买这岛送你是做慈善,你绝不该责怪他。”
被这诡异逻辑震惊得恍恍惚惚的沈杪:“……?”
顿了下,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向老管家看去,他红着脸结结巴巴道:“爷爷您、您……我……”
老管家轻叹了口气,慈爱又温柔地看着青年:“我本来一定会站在反对的那边。大概和现在的年轻人比我这个老头子过于保守和迂腐了吧,从前我一直希望你们兄妹四人都成家,组成世俗意义上最容易幸福的那种家庭,最大的心愿是努力活到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小孩儿出生的时候。
但前段时间你和索诺少爷都吓到我了,杪杪。”
说着老人倾身抱住了青年,笑着道:“我这个年纪可再经不住吓了,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们好好的,放心吧,孩子,安迪夫人那里我也会帮你们说话的。”
沈杪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是酸涩的暖意,他回抱住老人,垂了眸小声道:“谢谢您。”
……
岛上不知为什么没有无线网络,用老管家的话说,是还没装好。
但实际上这岛上的东西齐备得甚至连出海用的小游艇都有。
沈杪倒是没在意,难得有了充裕的时间,他便干脆泡在那个夸张的书房里看书,准备什么时候再重新回去读他的大学。
索诺几乎一天后就回来了,这次还带来了温斯顿一家人。
一下飞机,艾伦和艾丽莎像是全然不知道那个全网疯传的小怪物视频一般,毫无芥蒂地红着眼眶抱紧了沈杪,艾伦难得带着哭腔喊道:“你这人也太容易让人担心了吧!干嘛总往会死的地方钻啊呜呜呜,你知不知道你死了我们会多难受多走不出来啊……”
沈杪愣了下,愧疚地小声道了声:“……抱歉。”
艾伦哭得更大声了。
安迪红着眼眶敲了下艾伦的脑袋:“别总把死啊死的挂在嘴边!”
接着难得和三个孩子抱在一起,庆幸又伤感地流着眼泪。
沈杪又愧疚又心疼,却笨拙得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红着眼眶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
索诺在一旁,几近无语地看着这一幕,他挑了眉看向老威廉,凉凉道:“你难道不应该提醒下你老婆,现在是晚餐时间么?且哭这种事情既毫无意义又显得人蠢笨滑稽吗?”
索诺俊美的面上闪过嫌弃:“瞧,你那没出息的二儿子哭起来的声音聒噪得像只求偶失败的帝企鹅。你们家的基因真的没问题么?”
难道他们几个要这么抱在一起哭一晚上?
威廉拍了拍大儿子的肩,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你也知道你妈妈是我老婆,我们假设有那么一天,天神把奇迹赐予我们一家,你真的成功结婚了,你会对你的妻子说这种冷血的话么?哦还有,你也是我们家的!真不敢相信你竟然用那种比喻来形容你的亲弟弟!”
索诺微妙地一顿,用那双薄蓝的眼珠看向那抱成一团的几个人,若有所思的视线从青年那泛红的眼眶扫过,他淡淡道:“如果那种客观描述就算冷血,某个人怎么从来没有对我提过意见。”
威廉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只是一脸绝望地看着大儿子,道:“说实话,我和你妈妈经常担心你的终身大事。现在看来,就算你有一天真的结婚了,那么最多不出一年,你就会出现严重的婚姻危机。我告诉你等你们离婚时我和你妈妈绝对会无条件站在你前妻那边。”
脸黑得彻底的索诺:“……”
这时安迪夫人那边总算结束了,她这才一手揽着一个孩子,向屋子里走去。
老管家早就找人准备好丰盛的晚餐,一家人难得欢欢喜喜地坐下来吃饭。
饭桌上,安迪再次超绝不经意提起:“我前段时间又参加了一场婚礼,哦天呐,那真是一场盛大体面的婚礼、完美的一家人,小夫妻两个都和索诺同岁,刚结婚,就已经有了一个三岁的小宝贝,实在太可爱了!哎呀,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我孩子的小崽子?”
沈杪拿着刀叉的手微妙地一顿,低着头咬了下唇。
他旁边的艾丽莎亲昵地肘了肘他,压低声音道:“别担心杪杪,她不是催我们����当然,她也是很期待你未来的爱人和孩子的,但现在她只是催索诺和艾伦。她觉得超过30岁的男人就很难找到优质配偶了,而索诺那种难搞的家伙要降低到25岁。”
艾丽莎:“但诡异的是,索诺那家伙其实意外地受欢迎……啧,这年头只看脸看钱的人实在过多了。”
沈杪心虚地眨了眨眼,“唔”了声。
艾伦这时闻言抬头,茫然地看向母亲,没心没肺道:“啊?你之前不是还说那家人真是鸡贼势利,知道了自己儿子没生育能力了才同意三年都没名没分的女人和小孩儿进门吗?现在怎么又夸上人家了啊?”
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