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 第61章

作者:方寸山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东方玄幻 轻松 美强惨 万人迷 玄幻灵异

阵眼被祁孤芳逐一捣毁,再无新怪冒出,桥上海巫教徒死伤殆尽,仅剩几个试图逃窜的,也被敖连霏的水流困住,或是被苍翎后发先至、如同猫戏老鼠般轻松截杀。

战斗迅速平息了,江风带着未散的血腥味拂过桥面,幻术结界在苍翎精妙的维持下稳稳撑住,将一切超凡的痕迹隔绝普通人的视野之外。

祁孤芳落地,收剑入鞘,气息慢慢平复下来,看向已化为人形的苍翎。

那青年正蹲在桥栏上、饶有兴致地戳着一只水怪尸体。

他看着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身形高瘦挺拔,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深灰色户外装,一头略显凌乱的褐色短发在夜风中翘起几缕。

“多谢阁下施以援手,在下……咳,我叫祁孤芳,镇异府特事科的科员。”祁孤芳抱拳道。

“哎呀,别客气别客气!”苍翎从桥栏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利落,那双圆溜溜的、带着笑的金褐色眼睛在祁孤芳身上转了转,“终南山的剑修小哥嘛,知道知道,我大哥提起过,说你剑术不错,就是脸太臭。哦,我叫苍翎,是一只隼,崔云心是我大哥!”

说到“大哥”两个字时,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亲近,满脸写着“我大哥天下第一”。

敖连霏也化回人形落地,笑着跑过来:“小叔叔!你怎么跑到临江来了?”

“办点私事,路过。”苍翎随意地摆摆手,随即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地环顾满地狼藉,“结果老远就闻到这股子海鲜市场混下水道的馊味儿,还有小五你的龙气,就过来瞅瞅。”

“嘿,果然是我大哥的风格,走到哪儿哪儿就有热闹……不是,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不长眼的找麻烦。”

“我大哥呢?这种清理杂鱼的活儿怎么丢给你们俩小孩了?”

他絮絮叨叨地讲着,毫无高手风范,语速快得敖连霏尝试了两次都没能插上话。

他的语气里对崔云心有种盲目的信任,仿佛认定有崔云心在的地方,一切麻烦都该迎刃而解,此刻没见到人,反而有些奇怪。

祁孤芳没理会他关于“脸太臭”的评价,脸色凝重,迅速将他们所知的信息挑些不涉密的告诉苍翎。

“内鬼?还是玩尸体的?”苍翎脸上那点脱线的笑容收了起来,金褐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给了一个假地址,把你们引到早就布好阵法、埋伏了人手的陷阱里……这摆明了是要拖住你们,或者调虎离山啊!”

他摸了摸下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可不是小事,我大哥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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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指挥部角落, 何厌深闭着眼,呼吸刻意放得平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干枯的手,正朝着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腕缓缓探来。

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 何厌深猛地睁开了眼睛,同时手腕一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只枯爪!

他动作极快,一个翻身就从躺椅上滚落在地,单手撑地, 瞬间与魏疆拉开了几步距离,眼神警惕而冰冷地盯向对方。

魏疆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与故交长辈的慈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打断计划的不悦和一丝意外的玩味。

他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又抬眼看向如临大敌的何厌深,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醒了?”魏疆慢吞吞地笑起来, “反应挺快,看来大白教得不错。我就是看你气血不稳, 想帮你把把脉, 瞧瞧那鬼气伤到根本了没有,你紧张什么?”

何厌深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他, 体内那沉寂的森然鬼气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极度戒备与危机感, 开始不安地涌动,丝丝缕缕的冰寒与锋锐感再次从四肢百骸渗出,让他指尖微微发凉。

魏疆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戒备, 反而上前半步, 诚恳地低声道:“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身上那东西……不一般。我们找个安静地方, 魏伯帮你好好瞧瞧,说不定能帮你控制住,免得以后惹出大祸来,伤了自己,也连累旁人。”

“不劳费心。”何厌深慢慢站直身体,“我的事,自有我师父和科长处理。”

“另外……是谁告诉你,我身上有鬼气的?”

这事只有寥寥几人知道,而且那几个人的嘴一个比一个严,连敖连霏都未必被告知过。

那么眼前这个所谓的“魏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魏疆脸上那点虚假的和气终于挂不住了。眼神一冷,透出一股阴鸷:“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你这身鬼气留在这儿也是糟蹋,跟我走,是你天大的机缘!”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五指曲张,带着一股阴风,再次朝着何厌深的肩胛抓来。

这一抓看似寻常,却封死了何厌深左右闪避的空间,指风凌厉,显然用上了真本事,想一举制住他。

“你干什么?!”旁边不远处的舒恰晓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惊怒交加地喊道。

但何厌深比她反应更快!

或者说,是那股一直蛰伏在他体内的森然鬼气反应更快!

轰!

一股比之前在巷子里更加凝实的漆黑雾气,毫无征兆地从何厌深体内喷薄而出,瞬间将他周身数尺的空间尽数笼罩。

黑雾翻滚,其中似有无数细小扭曲的符文一闪而逝,仿佛源自九幽的最深处。

何厌深站在黑雾中央,不动如山,眼眸深处跃动着两点幽暗火光。

魏疆的指尖一接触到黑雾,便如同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中,他惨叫一声,触电般缩回手,猛地后退。

他惊骇地看着自己瞬间变得焦黑、甚至开始溃烂的指尖,又难以置信地望向何厌深。

“这不是普通的鬼气!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魏疆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又惊又惧。

他本以为何厌深体内只是一股纯净的鬼气,现在一看,这股鬼气的位格怎么会高到让他这个和死人打交道的人都本能地畏惧。

“我是镇异枢机府特事科科员,何厌深。”黑雾中传出何厌深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冰冷,却异常清晰坚定。

他感觉自己对这股鬼气的掌控似乎更强了点,虽然依旧无法精细操控,但至少能勉强引导爆发的方向,不至于完全失控。

何厌深知自己这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他心念一动,缭绕周身的黑雾猛地向前一卷,化作数道凝实的黑色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魏疆。

没有技巧,全是力量。

魏疆脸色大变,急忙向后飞退,同时口中念咒,袖中飞出数张画着扭曲符文的黄纸人,迎风便涨,试图阻挡黑雾触手。

然而那些纸人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便如同被泼了浓硫酸般嗤嗤作响,迅速焦黑,化为飞灰。

“所有人注意!魏疆是内鬼!拿下他!”何厌深一边操纵黑雾猛攻,一边朝着指挥部内其他被惊动的人员厉声喝道。

舒恰晓第一个响应,数道彩色的蛊虫流光和带着麻痹效果的药粉劈头盖脸打向魏疆。

附近的行动处队员也反应过来,纷纷拔出特制武器,结成阵势围拢过来。

魏疆左支右绌,他手段诡谲,尤其擅长控尸驱邪,但不擅长正面强攻,更被何厌深的诡异黑雾所克制,一时间险象环生,身上多了数道被黑雾腐蚀或蛊虫叮咬的伤口。

眼看就要被合围擒拿,魏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与决绝。

他突然不再后退,反而站定,从怀中摸出一枚漆黑的骨哨,放在唇边用力一吹!

“咻����”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响起,仿佛无数怨魂齐声哀嚎,骤然响彻整个指挥部!

哨音似乎带有某种特殊的力量,让离得较近的几名行动处队员和舒恰晓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动作慢了半拍。

而后,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存放着两名已服毒自尽海巫教徒的那个临时隔间,铁门猛地从内部被一股力量撞开,轰然倒塌。

烟尘未散,两道身影已如猎豹般从中窜出,动作矫健迅猛,哪里还有半分尸体的僵硬与迟缓?

他们面色如常,眼神清明,周身邪气虽然依旧污秽,却充满了活人的气血波动。

这分明就是两个状态完好、蓄势待发的海巫教精锐教徒!

“他们根本没死!”舒恰晓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假死!

那所谓的服毒自尽,根本就是一出精心策划的骗局!

毒药是假的,或者他们自身就有解药和抗性,目的就是让这几个人在被确认死亡后,以尸体的身份被留在指挥部,潜伏在最核心的位置,作为魏疆最后的底牌和接应。

若非他们反应够快、下手够重,此刻从门内冲出来的,恐怕就是整整六个生龙活虎的敌人!

“拦住他们!”阎组长怒吼。

但事发突然,距离又近,那两名假死复生的海巫教徒目标明确,冲出后便各自施展邪术,直取离得最近的几名行动处队员。

同时,他们身形不停,扑向指挥部一侧的窗户,显然是要为魏疆制造更大的混乱。

趁着这突如其来的内外夹击制造的阻碍,魏疆眼中精光一闪,脚下步法诡异地一扭。

他险险避开何厌深因分心而威力稍减的攻击,身形猛地向后一撞,指挥部一侧的窗户玻璃应声彻底碎裂。

魏疆借着这一撞之力,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带着满身飞溅的玻璃碴和斑斑点点的血迹,从破开的窗口鱼跃而出。

落地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和留恋,身影瞬间没入外面的夜色中。

“别让他跑了!”

何厌深想追,但伤口的疼痛和体内鬼气爆发后的虚弱感同时袭来,让他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

舒恰晓急忙冲上来扶住他,大声急喊:“魏疆朝东边街道去了,可能有接应!那两具尸体是假死的!”

指挥部内外一片混乱,但分工还算明确,一部分人负责镇压那两具突然诈尸的海巫教徒,一部分人冲出大门试图追击魏疆。

魏疆在夜色的掩护下,在狭窄的巷道和废弃建筑间快速穿梭,他对临江的地形显然了如指掌,一路急奔,半步不停。

他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阴沉。

惊惧和恼怒过后,是更深的贪婪。

“那小子……必须弄到手……”他低声自语,身影一闪,拐入一条相对宽阔但空无一人的街,准备施展遁术,彻底远逃。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入这条街的刹那,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盏老旧但依然顽强亮着的路灯下,静静地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西装,外面套着一件同色的长风衣。

他站在那里,姿态闲适,仿佛只是深夜出来散步,恰好在此驻足,欣赏空寂无人的街景。

魏疆的心脏重重一跳,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的修为,甚至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明显的灵力或妖气波动,但这反而让他感到一种面对天敌般的恐惧。

“阁下是……”魏疆喉咙发干,下意识地想开口,同时身体已做出戒备和随时逃跑的姿态。

路灯下的那人,缓缓地转过了身。

那人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面容儒雅温和,带着几分书卷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着,像是带着笑。

魏疆认得他,他是镇异枢机府的娄局长,娄借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