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山神搭伙开农场的日子 第98章

作者:妄三秋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甜文 直播 东方玄幻 玄幻灵异

祸斗烦躁地抹了一把脸:“我就纳闷了,复活的法子那么多,夫诸又不是你杀的,干嘛非要和你死磕?”

“方法确实很多昂。”

陆怀冷着一张脸嗤了声,伸出手指头比划,“一是去地府走一遍大圣的流程修改生死簿,二是杀到娲皇宫威胁女娲重新捏一个,三是干掉一个从小能打五五开的山神。”

陆怀面无表情地问:“换成是你,你选什么?”

众人瞬间陷入沉默。

祸斗充满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怀儿,虽说你不美不强,但真的好惨。”

好一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陆怀闻言怒从心起,特别想要一拳攮死这狗东西。

第70章 旧事

眼见还没开讨伐boss, 就要内战献祭一波,姜觅拉住要施展打狗棒法的陆怀,无奈地问道:“明天你预备怎么办?”

“多简单的事。”陆怀冷嗤, “就像他说的那样, 明天去做一个了断。”

姜觅一直不知道水千灯所说的“九庭山的背面”是指的什么地方, 直到第二天, 一行人顶着风雪来到了山神庙后的水潭。

那水潭显然不是一般泉水,青绿色的泉水缓缓翻涌拂动,仿佛是雪花飘落的山林里永不消失的春意。

几股泉水跃过周围的奇形怪状的石头,顺着山势一路往下,汇入村民们在田地边扩宽的水渠。

姜觅记起来, 这就是一汪泉的源头。

陆怀踩着一汪泉边上参差不齐的石头,对后面拍照打卡的兄弟团扬了扬下巴:“怎么着?在这里等我?”

“那肯定是不能的。”祝融抱着手臂哼声, “哥几个赚点功德不容易,比不得你有个能干老婆, 我和狴犴指着解决完这破事拿绩效奖呢。”

古月黎咂舌:“你们公务员都这么惨吗?”

“打工仔哪行不惨的?”祝融想起什么似的, 疑惑地问季洵, “你为什么来?”

季洵像转笔般把玩着手中的桃花枝, 微笑道:“和你一样,赚功德。”

神神叨叨的。

水千灯又没抢你功德箱。

祝融嗤了声, 转头迫不及待地问陆怀:“怎么走?”

陆怀把避水珠塞给姜觅,手臂懒散地搭在人肩膀上, 冲着水潭努了努嘴:“跳进去喏。”

季洵扫了一眼:“九庭山的背面在水里?”

“昂。”

陆怀应了一声,抱住姜觅直接跳进去。

顷刻间水花四溅,冰冷的泉水从四面八方随着坠感朝四面八方涌来, 姜觅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声轻笑。

姜觅睁眼看见陆怀勾着嘴角, 伸手捏住他两颊微微一用力,新鲜的呼吸传入肺腑。

哦,我有避水珠呢!

姜觅笑眯眯地放宽了心,搂住陆怀的脖子,被带着他朝更深处游去。

其余人也紧跟着后面,季洵和狴犴依旧很有神仙风度,祸斗张牙舞爪地狗刨,敖樾化成一条白龙,四只龙爪挂着古月黎和吐泡泡的祝融,椒图留在队尾断后。

咕噜噜……

平静的水面突然破开水花,祸斗像张狗皮似的瘫在碎石堆,爬起来摇头晃脑地快速脱水。

刚要优雅展示什么叫出水芙蓉的椒图迎面接受了一场瓢泼大雨。

“呸呸呸!”椒图恶心地吐出嘴里的狗毛,一边把吸满水的古月黎拎给祝融让他帮忙烘干,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景色。

树林,水潭,木亭,山神庙……除了天上没下雪,几乎完全没有变化。

姜觅奇怪道:“这不还是九庭山吗?”

陆怀同他解释:“我和水千灯都是山脉孕育的灵兽,我属阳,他属阴,九庭山的背面指的就是这儿。”

祸斗挑了挑眉,四周处处透着一股子阴气,显然是水千灯的地盘。

“他倒是会选地方。”

祝融不屑地冷哼一声,不止是他,祸斗几人能感受到被力量在逐渐被压制。

他们压下不适,将目光投向在场唯一的凡人,谁料姜觅眼睛亮得惊人:“这儿能种田不?”

平白无故多了一块新地图啊!

祝融发自内心地敬佩泥巴人的事业心。

就在众人讨论此处种田的可行性,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陆怀脸色一变,带着姜觅转身朝山神庙的方向奔去。

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跟了上去。

九庭山背面的山神庙依旧维持着古朴腐朽的模样,梁柱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瓦缝里长着枯草,透出一股常年不见日光的潮气。

姜觅目光落在大殿正中的神像上时,愣了一下,里面供奉的神像不是陆怀,而是夫诸。

此时庙门口站着一个灰衣男人,他身形远看与陆怀相似,只是面容干瘪苍白,身边躺着昏迷不醒的裴昭路。

狴犴提醒陆怀:“水千灯拿到了他的骨头。”

水千灯的魂魄重新嵌回了那具旧骨之中,此地充盈的阴气正沿着骨缝往肉身里灌,干瘪的皮肤一点点饱满起来,五官轮廓逐渐清晰。

唯有脖颈间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水千灯抬手摸了摸贯穿咽喉的旧伤,陆怀是如何斩断自己头颅的场面浮现在脑海。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赶到的陆怀。

以及陆怀身后一群神仙。

水千灯原本阴郁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攥紧了手中长枪,枪尖直直指向陆怀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我邀你单挑,你他妈带人打群架!”

祸斗尴尬地抬手搓了搓脖子,余光瞄向他兄弟。

谁料陆怀神色坦然,甚至还带着些许理所当然:“那不然呢!老子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可不得谨慎点!”

不知是哪个词刺痛了水千灯,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可怖:“杀兄杀师的时候比谁都狠,现在你装什么情深义重!”

“他妈的夫诸是被天雷劈死的,关老子锤子事!”陆怀气得就差冲上去,拽着水千灯衣领摇晃,“能不能把你脑子的水倒干净了再装回去?当初夫诸的神力把老子弄得神志不清,是你自己神经病一样非要冲来讨打!”

水千灯不甘示弱地拔高声音:“谁让你要抢他神力的!”

陆怀怒吼:“谁抢了昂!他给的!”

水千灯气急败坏:“你放屁!夫诸明明说过会把神位给我!”

陆怀还要再吼回去,一开口嗓子劈叉了音,姜觅连忙拍了拍他后背,早知道交战之前对骂如此激烈,就该泡一壶胖大海带过来润润嗓子。

两头鹿吼来吼去不是事,椒图松开捂住耳朵的手,提议道:“天庭有件法器名叫轮回镜,可以看见六界诸事,既然你们各执一词不如先对齐一下颗粒度?”

水千灯阴恻恻地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和天庭?”

祝融瞬间变了脸色,亮出武器就要开干,然而陆怀却拦了一下,抬眼对上水千灯的视线:“行,你不信他们,总应该信九庭山吧?”

水千灯蹙眉:“你什么意思?”

陆怀慢悠悠道:“山脉记载了一切,现在九庭山灵力复苏,不如一起看山脉的记载。”

水千灯整个人变得沉默下来,良久后,缓缓走下台阶。

一行人就在诡异而安静的气氛中回到了一汪泉的位置。

陆怀和水千灯各自站在一侧,以指为刃划破手掌,握拳伸向水面,鲜红透着金光的血液像串珠似的滴入水潭。

随着低沉的咒语落下,一汪泉平静的水面波澜晃动,短促又耳熟的音乐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众人仰头,一条金龙在水中扭来扭去,比划成“S”型然后化成龙标。

姜觅:“……”

你们神仙一定要在一些可有可无的细节与时俱进吗?

水千灯强忍着无语,等到绿幕结束,一个头顶鹿角的白发男人浮现在众人眼帘。

姜觅问:“这是夫诸?”

陆怀点了点头,扭头看向水面。

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画面并非是夫诸召陆怀回山,而是夫诸送水千灯下山历练����

夫诸掏出珍藏的法器和符��赠与对方,絮絮叨叨地说,陆怀会在昆仑山修成正果,你道心浮躁,此行需降妖除魔乐善好施,等攒够了功德,便将神位交予你。

鹿角青年脸上带着几分桀骜,冲着夫诸拱手拜别,转身步入让夫诸迷恋的凡间。

他去了繁盛的京城,又从京城一路西行来到西江,站在高处看下去,被那些簇拥的香火与叩拜晃了眼。

凡人伏在泥地里,为一场雨、一季收成便能将头颅低进尘埃。

而他伸手拨了拨指尖的风,便有人家的茅屋顶飞上了天;略略压了压云层,江河便漫过了田埂。

水千灯这才明白,所谓凡人,不过是世间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站在山巅望着九庭山的方向,想起夫诸只能在大旱灾年出山又匆匆回来,凡人们不会记得他,反倒是为龙王水神修庙祈福。

于是水千灯留在了西江,看着亲手制造的水患淹没农田,冲垮河堤,又控制水势退了三尺,托梦给县令:只要供奉夫诸,日日香火不断,洪水即刻消退。

果然,第二日满村插满了香,夫诸的神像前供品堆成小山。

水千灯转身又掀了一场雨,再退,再掀,几次往复,沿江八百里,村村供奉起夫诸的神像。

看到这里,姜觅倒吸一口气。

感情水千灯把西江的老祖宗们当经验值刷呢!

他来到九庭山这么久,算是与诸多神仙打过交道,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神。

然而水千灯对姜觅愤怒的神情并不在意,想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画面里他近乎猖獗的手段令夫诸察觉神力过于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