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特米米
他捂着唇,嘿嘿笑了两声。
整个虫像踩在云朵上一样轻飘飘的,晕头晕脑地一屁股坐到了旁边一个空摊位上。
“顾客您看来要点啥?”
一只戴着厨师帽的鼠鼠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
“给我,给我一杯一杯,给我……”
“……?”
所有虫虫都知道母亲喜欢花。
而在这片宇宙之中,在这个节日这天,向来有着向着爱人送出鲜花的传统。
关于鲜花种类、颜色的选择无疑就成了一门学问。
越是珍惜、少见的种类,越是能够向着母亲表达心意。而且能在和同族的竞争之中脱颖而出,给母亲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像是阿尔法那样送了最俗气的玫瑰还能得到母亲宠爱的,纯粹就是走了狗屎运。
����呵呵,说不定今晚上就被人套麻袋了。
凯准备的是一束淡青色的洋桔梗。
颜色与他的眼睛极为相似,花瓣轻薄柔软,被银白色的细叶包围。
“我之前听过您谈过这种花,所以尽力找到了相似的。”
“很漂亮,小凯。”
尽职尽责的工虫分到了一块母亲亲手投喂的糕点。
唐送的是一束红色剑兰。
他单膝蹲下来,把花递给母亲。
等待雪诺接过,他低头吻了一下母亲的手背,沉声低语。
“我的忠诚、我的爱情、我的生命、我的一切所有之物……尽数献给您。”
这是一串流传在自由港之中的古老誓言。
恋人们相信这誓言之中有着某种魔力,会惩罚那些不忠的爱人。
星绡送的是一大束蓝紫色的蝴蝶兰。
原本繁复的花枝被小虫漂漂亮亮地梳理好,抱在怀里。
“和小绡眼睛的颜色很像呢。”
雪诺知晓他前些日子一直都在外面奔波,做最后的清尾工作,不由得心中也多了一点怜惜。
甚至就连找他撒娇的时间都没那么多了。
“之前的日子,真是辛苦了。”
星绡心满意足地埋在他怀中,闻着母亲身上的花香气,只觉得就算是受伤再多次也是值了。
高大的军虫阿郎索送了一束半人高的巨大白色马蹄莲。
话说这花和他的硬汉风格还真是格格不入。
柏葛送了一大束血红的彼岸花……
随着前来的虫虫们越来越多,广场上很快就放不下了。
雪诺不得不一边收,一边把这些花暂时转移到自己的私人仓库里……
虽然很累,但是他脸上的笑意却无比真切。
自从之前那一场战争后,他和他的孩子们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放松的日子了。
啊,等麻烦乌纳索斯去施一个保鲜冷却魔咒吧,这样鲜花凋零的速度会慢一些。
塔尔希今日迟到了。
但是当冰蓝色的巨龙扇动着翅膀在广场上面降落的时候,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众虫也不得不勉强让出一个位置。
巨龙的口中衔着一大束新鲜的、还沾着露水的蓝色龙胆。
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母亲面前的地面上,等待着他的评价。
“啊,好厉害啊。”
雪诺立刻很用力地夸奖了一下小龙,直到他身后的尾巴甩来甩去,就差竖起来了。
另外一只军虫走上前来。
“母亲。”
泽塔挠了挠头。
“因为我不是很懂花,所以就从花店里把看着好看的都买下来了……”
“总之,您要是能都收下就好了。”
接着像是变魔术一样,连续一束束各种色调的花往外拿。
雪诺笑着收了。
尽管这个时候,后面的小虫开始抗议他违规,明明说好一只虫只能送一束来着!
但是在被泽塔悄悄甩了一尾钩后,抗议无效。
莱茵是唯一一个没有给雪诺送花的。
他给雪诺送了一张moon的六周年限量款纪念专辑。
“啊。”
雪诺饶有兴致地接了过来。
“原来我们公司还发行过这种东西吗?”
“当然。”
莱茵如数家珍。
“这一张几乎收录了你出道六年以来全部发生的正式曲,就算现在放在星际里面也价值七位数!”
在他的收集之中,也是最有价值的一张。
“当然。”
他若有所指地看着雪诺。
“要是你现在肯签个名的话,这个数字的后面还能加个零……”
唔,虽然被别人送自己的专辑还是有些奇怪就是了。
不过雪诺还是认真谢过了莱茵。
毕竟这对他来说也算是真正“重要”的东西了,称之为大出血也不为过。
啊……
说起来因为之前战事太忙,他又几个月没出新歌了。
对方送他唱片应该没有催更的意思吧?
雪诺不由得微微有点心虚。
格里芬送了雪诺一大束棒棒糖花。
据他自己说,这个好看又实用,不比其他虫送的好多了!
相比之下,雄虫们则要更花里胡哨一些。
阿利斯泰尔派风送来了一大串蓝紫色的风信子。
随后更是炫技般在空中排列出了几个版本语言的【我爱你】……
其中还有一封用词相当直接热辣的情书。
可惜还没完全施展完全,就被不满其占据母亲太多关注的其他虫族打断掉了。
“王。”
伊格纳休斯不知什么时候也换了身衣服。
剪裁妥帖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挺拔,银发垂落肩头,整个人清冷矜贵。
他怀里抱着一束盛放的大夜来香。
怪不得雪诺今早上闻见他的身上有着一种馥郁的香气。
“很好闻。”
雪诺接过了花,扬唇笑了笑。
瑟兰迪尔送了一大束冰蓝色的雪莲心,还贴心地带着花种。
“若您喜欢的话,也可以在您的花园中被培育盛放。”
而在别的小虫都在老老实实排队的时候。
牙牙背上带着纯黑,理直气壮地撞到了雪诺面前。
“嗷!”
小魔鬼鱼得意洋洋地把一大朵亮丽饱满的向日葵放到了雪诺的掌心。
“啊呀。”
雪诺很给面子,立刻呼噜了一下小家伙的头。
“怎么这么会选呢,我们宝宝!”
“还有我的呢,妈咪。”
纯黑小心地递给他一支黑色的矮牵牛。
“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黑色的花。”
“嗯,就是稍微有点不新鲜了。”
纯黑的声音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