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烈酒
一阵头疼,谢池书气得人都发晕。
“那两个只是被到处送人的玩物,你怎么能将自己与他们相提并论!”
叶伶舟眨眼,想要掀开被子,但被按住了,只能窝在被子里道:“我也可以当你的玩物,但你不可以把我送别人。”
谢池书:“......”
更气了。
他胸膛起伏,不断深呼吸都平静不下来。
见自尊自爱这方面说不通,就换了个说法试图让叶伶舟清醒点:
“我是你长辈,你是我养大的。”
叶伶舟:“那不是更好。”
谢池书:“?”
叶伶舟理所当然道:“自己养大的玩起来安心,不像其他那些人类乱七八糟的。”
“而且我看很多人就喜欢这种关系,听说会更刺激。”
谢池书:“......”
活了这么多年他就没听人对自己说过这种荒唐至极的污言秽语。
什么叫自己养大的玩起来安心,难道他把小舟养大就是为了干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的吗?
彻底语塞,完全不知道还能从什么角度去教育叶伶舟。
跟叶伶舟谈自尊自爱,叶伶舟把自己打包好当玩物。
跟叶伶舟谈伦理纲常,叶伶舟直接把伦常当助兴了。
要是换做其他人,他直接就连人带床一块砸出去了,还要严惩。
可偏偏干出这事的是叶伶舟,他能怎么办?
骂吗,到时候小舟又不理他了,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打更是不可能,疼都不舍得让人疼一下。
见谢池书不说话了,叶伶舟趁机钻出被子,往前趴到了谢池书怀里,在腿上跨坐。
“我肯定比那些人类好用,你用一用就知道了。”
他抓着谢池书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掌心贴上柔软,谢池书像是被火烫着了似的慌乱缩回手。
满目都是雪白,视线根本不敢乱瞟,别过头去再次将叶伶舟按回去用被子裹住,这才回过头来。
长眉紧蹙,“谁教你这种动作的!”
叶伶舟:“我自己学的。”
谢池书打算直接给叶伶舟立规矩,“小舟你必须记住,这种事情只能在成亲之后与心上人做,绝对不可以随便就与旁人做。”
本以为自己说得这般严厉,叶伶舟总该听了。
然而下一刻,叶伶舟说:“我喜欢你。”
谢池书叹了口气,“小舟,你口中的喜欢与我说的喜欢不是同一个。”
“一样的。”叶伶舟道:“我问过斋阳了,我喜欢你,我想跟你成亲,然后跟你洞房。”
丝线从被下钻出来,缠绕上谢池书四肢,将人往床上一拽。
谢池书还在惊愕与天大的打击当中,一时不察,当真被拽了过去,扑倒在叶伶舟身上。
叶伶舟环住他腰身,面颊蹭蹭胸膛,“我喜欢池书哥哥,所以我们可以洞房,可以吃掉你,可以做任何事。”
边说着,他摸索着去解谢池书的衣带。
可是还没能解开,手腕就被牢牢攥住了。
丝线被挣断,谢池书起身,沉沉看着叶伶舟,满眼都是荒谬与不可置信。
“你.....”他闭了闭眼,不断深呼吸,最后吐出来一句:“简直胡闹!
叶伶舟想说自己没有闹,他是认真的。
可是谢池书已经站了起来,低眼看着他。
叶伶舟仔细看了看,谢池书眼中有怒意,有惊愕,有很多情绪,但就是没有他本以为会有的欣喜。
他问:“你不喜欢我吗?”
谢池书一字一句:“我喜欢你,但只是对孩子的喜欢,绝无任何其他感情。”
“这种事你以后不许再做,我会生气。”
丢下这句,谢池书转身离开了屋子。
叶伶舟静静看着,许久之后歪了歪头。
摸上心口。
心脏又开始难受了。
第66章
自从那晚之后, 叶伶舟已经许多天没能见到谢池书了。
白天不在,晚上也不回来,饭菜也没了。
叶伶舟想不通, 他哪里不合谢池书心意吗, 是不喜欢他的皮囊, 还是不喜欢他的性格?
讨厌他杀人, 所以不喜欢他吗。
要是让他吃掉的话,他也是可以不杀的。
“别转了,池书压根没回来。”
院中,斋阳招呼着叶伶舟坐下,“我外边买的吃食, 来点?”
叶伶舟扭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扭了回去。
斋阳哎了一声, “小没良心的,眼里只有你的池书哥哥, 你斋阳哥哥对你不好吗。”
咬了口麻球, 斋阳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虽然手艺比不上池书,但也能当个替代品了。”
他每说到一次谢池书, 叶伶舟的耳朵就动一动,忍不住扭头一次。
斋阳好笑, “池书这明显是在躲你,你到底做什么了?”
叶伶舟:“说我喜欢他,想跟他洞房。”
“噗咳咳......咳咳咳!”斋阳一口麻球呛在了喉咙里。
缓过气, 他大笑起来,边笑边鼓掌, “哈哈哈不愧是你啊伶舟,这不得把池书给吓得连夜逃跑啊,怪不得呢,我还寻思着池书怎么会连饭都不给你做。”
叶伶舟静静看着他,“为什么会吓到,我很吓人?”
连他血肉模糊缺胳膊少腿的样子都不怕,为什么说喜欢会怕。
斋阳招招手:“坐过来,我跟你说说。”
叶伶舟迈步走过去,在斋阳旁边坐下,手上立刻被塞了个还温热的麻球。
“我猜,池书是不是说只把你当孩子?”
叶伶舟点头。
“那不被吓到才怪了,你想想,假如池书是你从小养大的,你一直把他当亲生孩子,结果池书有一天突然说想跟你洞房,你会怎么样。”
叶伶舟不假思索,“我会很高兴,然后立刻洞房。”
斋阳:“......”
草率了。
“咳咳......那是对你来说,但是对池书来说,就算他可能内心深处对你感情不一般,但他思想保守,一时间观念转变不过来,你太急了,应该慢慢来的。”
叶伶舟捧着麻球啃了一口,眼巴巴看着斋阳,“怎么慢慢来?”
斋阳十分受用这小眼神,想了想,“比如说先告白,让他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你不能逼着他直接跟你洞房,而是先让池书接受现实,然后慢慢的他就不会再用看孩子的目光看你了。”
叶伶舟似懂非懂,反正就是不能立刻吃掉池书哥哥的意思吧。
斋阳又兴致勃勃给叶伶舟传输了一大堆他从话本子上看来的技巧。
叶伶舟听得晕头转向,努力试图理解,最后发现人类真的好难懂,池书哥哥明明不是人类,为什么还跟人类这么像。
肯定是人类带坏了池书哥哥。
不知不觉间,一整个白天就在教学中过去了,桌上的吃食也从麻球变成了新买的小馄饨。
斋阳传授尽了毕生所学,虽然叶伶舟看上去神情呆呆的,但他相信对方多少还是学进去了一点。
抿了口茶润润嗓子,“好,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叶伶舟还真有。
“有什么病是会经常心脏疼的?”
斋阳在医术一道上多少也懂些,闻言担心起来,“心绞痛?还有其他什么症状,会不会吐血,有没有头疼,其他地方疼不疼,怎么个疼法,什么时候会疼?”
叶伶舟摸上心口,回忆着症状道:“池书哥哥说要是我杀人就不认我的时候,还有说不喜欢我的时候,然后就是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心脏都会很疼,其他地方不疼,也不会吐血......”
说着说着,叶伶舟发现斋阳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禁问道:“是绝症吗?”
那看来他果然病得很重,又要换壳子了。
“不是你这......”斋阳用看新奇物种的眼神看着叶伶舟,“伶舟你这不是病,是害了相思啊。”
斋阳唏嘘不已,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一天,池书了不得啊。
从叶伶舟被捡回来的第一天起,斋阳跟谢池书都清楚一件事:叶伶舟是没有心的。
换个说法就是没有七情六欲,空有身躯,内在一片虚无,绝大多数情绪都只是在模仿谢池书。
就算叶伶舟粘着谢池书,两人也都清楚,这更接近对所有物的占有本能,野兽不也会圈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