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婆冷战两千年后 第17章

作者:烟二 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现代架空 萌宠 玄幻灵异

顾宣琅没有拒绝:“那就拜托你了。”

以工代酬的交易达成后,宋嵘的心里舒坦多了,连腰杆都挺得更直,一口气连吃了两个蛋挞,清亮的眼睛转了又转:“这家店的蛋挞很好吃,可以打包几个带走、明天当早餐吗?”

他是第一次来吃自助餐,很多规矩并不清楚。

顾宣琅直言“不可以”,说罢指了指餐桌一角张贴的用餐须知,上面明确写着店内餐食仅可现场享用,不便打包带走。

宋嵘有些失落,将面前五个蛋挞依次捧起来“咔嚓”咬了一小口,腮帮鼓鼓囊囊像是囤食的小仓鼠,嘴角还沾着不少酥皮碎屑。

顾宣琅看穿了他的心思:“吃过的也不可以打包带走。”

宋嵘只得乖乖放下缺了个边的蛋挞:“喔。”

瞄了眼那一堆没法带走的蛋挞,他蹙紧眉头,面上流转出无措的神色,顾宣琅拿起一个被“标记”过的蛋挞送进自己嘴里。

宋嵘本想制止,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什么。

情侣之间相互吃对方的食物并不奇怪。

他之所以觉得怪异,是因为顾宣琅太久没有这样做了。

只见那家伙三两口解决掉蛋挞,从容不迫地解释:“浪费食物,会扣两人份的押金。”

所以才帮忙解决么……

没听说过吃顿饭还要赔钱,宋嵘心情忐忑,脸色都比先前更差了,没心情追究顾宣琅“偷吃”的罪过,赶紧埋头解决餐盘里的肉片和丸滑。

最后那一桌食材都被两个人分着吃完了,一点都没浪费。

看着满桌狼藉,宋嵘靠在椅背上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恍惚间,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吃成这样,应该不会再被扣押金了吧……嗝。”

宋嵘尴尬地捂住嘴巴。

顾宣琅勾了下唇,提议道:“这里距离青森公寓不远,我们走回去好了,就当消食散步。”

宋嵘咂摸着那一声“我们”,思绪又飘远了,以至于走到公寓楼下才发现自己的长柄黑伞不见了。

他当即就要折返火锅店寻找。

顾宣琅却将人拦下,凉凉道:“一把伞而已,丢了就丢了。”

宋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两人相伴多年,知根知底,顾宣琅不可能不清楚一把伞对蘑菇而言的重要性……

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作者有话说:==========

PS:歌词来自《生气了》

第16章

宋嵘面露不满,再一次强调:“那可是……”

顾宣琅打断:“那只是一把伞。”

宋嵘急了:“什么叫����只是?还要我重复几遍,伞就是蘑菇的保命符!很重要!”

他生性胆小又怕死,刚来到槐安市时,不管躲哪儿都惴惴不安,第一件事就是去垃圾堆里翻找人类扔掉的旧伞,好不容易找到一把,结果当天晚上就被专业拾荒人士给抢走了,他没办法,只能趁着夜色下池塘偷偷去摘荷叶……

好巧不巧,被周稷安执行公务时撞见。

特管处处长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小妖怪要轻生,当即将宋嵘“救”上岸,带回了特管处,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那些事。

顾宣琅顺着宋嵘的话往下说:“既然知道很重要,那为什么还轻易浪费……”

声音戛然而止。

宋嵘眨眨眼:“浪费?谁浪费了?”

顾宣琅错开目光:“没谁。”

隐隐有些心虚,末了才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别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在一把伞上,遇到危险该躲就躲,该跑就跑,不要轻易使用重生的术法……还有,你应该惜命,不要为了别人而‘开伞’,你的保命符只有这一张,用掉了,就没办法保护自己了。”

对于蘑菇来说,“开伞”是散播孢子、延续生命的方式,而对于蘑菇妖怪而言,借助一把伞完成的“开伞”则更像是一场生命的重置仪式:自己的孢子可以顺着伞骨飞散到别处,躲避灾难的同时,萌发新一代的菌丝,慢慢地新塑身体,最终实现一场重生。

不过,菌类的这一种特殊能力虽实用,一生中却只能“开伞”一次,所以要格外珍惜。

这些事都是宋嵘告诉顾宣琅的,眼下反倒成了他对自己说教的底气。

当事菇不满地抬高分贝:“顾宣琅,你少看不起人……”

想起曾经“因为没用而被驱赶”的经历,脑袋又有点痛了,宋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咬着牙,用很笃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你就是看不起我。”

电梯恰好停在面前。

他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折返火锅店,顾宣琅却大掌一挥,不容分说将人推进电梯,按下二十六层:“杂物间里有一把伞,你先拿去用。”

只好如此了。

宋嵘心下妥协,嘴上却道:“我就想要自己的那一把……”

顾宣琅冷不防哼出一个急促的气音:“因为是‘关系最好’的‘室友’送的吗?”

听出某些字句加了重音,宋嵘哑然:怎么又绕到项寻身上去了?

随着电子提示音响起,电梯门大开,他机械地跟着顾宣琅往家的方向迈步子,半晌才回过神,嗔怪着顾宣琅的小心眼,彻底断了回去找伞的念想。

不想让人误会自己和项寻的关系。

特别是不想让顾宣琅误会。

开门进屋。

玄关换鞋。

方才那段不和谐的小插曲令情侣间好不容易回暖的关系又凉了个透,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两人非常默契地进入了“冷战”模式。

一个洗手,一个喝水,脚步声轮流响起,交替穿梭在客厅与厨房之间。

没有人说话。

仿佛屋子里多出来的另一个人是空气。

这套公寓与昨天住进来时并没有区别,但宋嵘的身份从“借宿者”变成了“合租人”,心态便不一样了,不仅开始留心家里的电器位置和陈设,还打开冰箱将食材清点了一遍,只可惜顾宣琅搬进来也没几天,除了蔬菜和鸡蛋,什么都没有买。

看样子,明天的早餐得靠外卖了。

提高预算,多买几样。

至少不能比顾宣琅今早准备的少。

宋嵘暗暗给自己布置了任务,打算进屋钻研外卖APP优惠,然而,刚走了两步便停下来,不确定地看看主卧,又看看次卧。

顾宣琅瞧看穿他的犹疑:“你睡主卧,省得再折腾了。”

宋嵘不明白,自己没带任何行李,从主卧搬去次卧睡哪里折腾了?

但既然“原住民”如此谦让,那他就恭敬不如从命。

驻足在次卧门外,他忍不住转身。

“那个……”

“那个……”

没想到顾宣琅几乎在同一时刻开口,又在同一时刻顿住。

“你先说。”

“你先说。”

再次同时说话、说一样的话,碰巧得像是排练过。

世界安静了两秒钟。

宋嵘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大度地示意对方先说话。

顾宣琅碰了碰缠着纱布的右臂:“今晚还得麻烦你帮我……”

然而,想起某人昨晚一系列“自扣血条”般的连锁反应,说到一半又咽下去:“算了。”

宋嵘琢磨着应该是洗澡擦身那档子差事:“你自己能行?”

“问题不大。”

“也是,我看你今天会议室核对文稿、菜市场摘蘑菇、火锅店拿筷子涮肉……都活动自如。”

顾宣琅耐着性子等他说完,眼角浮出破有深意的喜色:“你看我看得倒是挺仔细。”

宋嵘眼皮一跳。

所幸,顾宣琅没有继续揶揄这种“窥视”行为:“你呢?今天还有流鼻血吗?”

这一整日两人虽然同处一室,但始终在扮演最熟悉的陌生人,就连午休时间吃盒饭都没坐一张桌,还被不知情的同事们调侃成“刚官宣就避嫌”。

宋嵘摸摸鼻尖:“没再流血了。”

顾宣琅颔首:“那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非要说哪里不舒服……”宋嵘提了一把快要掉下来的裤子,“这裤子还是太大了,等等我要用一下洗衣机和烘干机,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

“这裤子,我改的腰围不合适?”

“是啊。”

顾宣琅蹙眉:“我以前也给你改过裤子腰围,不会记错尺寸……”

宋嵘咬了咬唇:“顾宣琅,我们已经两千多年没见过面了。”

这句话里有委屈,也有埋怨。

被点名的男人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用视线将恋人从头到脚仔细描摹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你瘦了很多,我离开大靖后,你一个人……”

渐渐地,又没了声音。

也不知道他究竟想问什么。

见对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宋嵘有种感觉:顾宣琅似乎不愿多提当年的事。

可当年吵完架就一走了之玩冷战的是他,如今同住一个屋檐下也不肯好好道歉的也是他……明明错全在他,他怎么还有脸回避问题?!

宋嵘气得攥紧拳头,捏了又捏,最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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