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第83章

作者:是墨痕子 标签: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甜文 忠犬 玄幻灵异

若说他会为了骗杀他们,而下跪、痛哭、以心上人的命来编造谎言,可能性极低。

云宝宴和墨铮玉眼下不需要吃还童丹来伪装。

因此修为不减, 想对付嵬山君算不上难事。

待雨稍停,二人御剑上山, 猛虎身影紧随其后, 在林中疯狂奔跃。

刚才几人交谈得知,嵬山君并不是本地虎。

而是当年犯了事, 外加这些年无人胆敢妄闯三途川,他被削了法力,流放至此。

刚来姑苏的时候, 甚至是一头毫无威慑力的幼崽虎。

可谓虎落平阳。

破庙外一片惨败, 散发着雨后森林的草木气息, 嵬山君变作人身, 急急朝里奔走, 不住催促。

“请请请, 两位仙君,里边请!”

前一夜, 这头老虎还牛气冲天, 说要杀了他们。

没想到第二天他强行掳来的读书郎就死了。

墨铮玉是个记仇的人,眼神冷淡, 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要不是云宝宴要来,外加这畜牲给的太多, 他今夜非但不来, 还要给这坏事的畜牲一顿打。

进了内殿, 云宝宴才发现里面还用法术维持着幻象。

乍一看温暖华丽,沈先生安静躺在床上, 与睡着无异,仿佛真跟嵬山君过上了山大王和大王夫人隐居的小日子。

床周围还有几只野猫蹲守。

一见大王归山,立刻低低叫起来。

声音已不是寻常猫咪的“喵喵”,而是刻意模仿老虎的“哞哞”。

嵬山君跪倒在床边,失魂落魄握着沈先生的手。

请求道:“仙君你们快看看……如今只剩我给他的一口气吊着,地魂已去了酆都城……”

“有没有什么办法,立刻复活他?”

云宝宴神情严肃,搭脉检查,表情越来越差。

墨铮玉道:“没有,别吵。”

一直沉默的云宝宴封住沈砚周身大穴,看着脸色死白一片的人,叹息道:“脖子上的伤口这样深……你做了什么刺激他自戕?”

嵬山君支支吾吾片刻,一时说不出。

环抱双臂的墨铮玉冷笑了声,讽刺意味十足。

云宝宴困惑看过来,拧起眉:“你不说清楚,我们如何帮你?沈先生本不在我们任务范围内,但一开始,我们的确想救他出去的。”

他右手紧攥成拳,捏得骨节发白:“你说你喜爱他,我以为,至少他会性命无虞。”

云宝宴对这些欺男霸女、逼良为娼的事一贯看不起。

“可这才不过一个白天!”

嵬山君喉咙发出老虎的低吼声,憋闷地吐露实情:“烦死了,真的烦死了!老子的确想跟他……”

“那什么一下!”

“但他从不是遇到点事就自尽的人!”

男人跪在床边,烦躁地抓乱头发,虎瞳颤抖,又悔恨又迷茫:“这次不知怎的,他发了老大脾气,简直变得不像他,就像突然不受控了似的,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说着,两行清泪淌了下来。

“沈砚就这么不要我了。”

“你要强。暴人家,人家还不能发脾气了?!”云宝宴不可置信,语气愤怒。

他嘴巴到底没有墨铮玉那么毒。

换作墨铮玉,一定要来句“畜牲就是畜牲”。

可如今的墨二师兄,品种未知,很容易把自己也骂进去。

这时,护腕下的小臂传来一阵灼热,愈烧愈烈,墨铮玉险些怀疑他的灵流失控,引火自焚。

那块鳞片受到感召一般,烧得他额间红纹险些现形。

沈砚身上有魔气残留。

云宝宴注意到他异样:“铮玉师兄?”

墨铮玉摇摇头,强行压住心口翻涌的狂躁与戾气,佯作无事,上前故弄玄虚地检查一番,才说:“有魔气。”

“与幽燕宗事变那次的魔气极其相似。”

云宝宴一张脸唰地惨白。

淬心雪岭的玄霜巨蟒还历历在目,那些宗主掌门成天算来算去,至今没查到魔界突然进攻的缘由。

“这么快……就到姑苏了?”

他站起身:“假设沈先生是受魔气所控,放大了内心的情绪,激愤自戕,那么,若是有心人发现此法可行,次次使用这招,不等仙门发现异样,便已不战而败。”

墨铮玉眉心不由自主蹙起,隐感不安:“三途川不得不去了。”

无论是为了什么,他都要去。

只是带着云宝宴在身边,墨铮玉怕他受伤,终归不大放心。

他试图劝小师弟留下,他与嵬山君前去酆都,果不其然,云宝宴一秒否决。

殿内的笔墨纸砚并非幻境所创。

云宝宴龙飞凤舞写信回报山门,外加一封急信送到青稷村,请大师兄前来护住沈砚的尸身。

他法术凝成两只灵蝶,抬手送出。

殿外暴雨如注,几人决定一早动身,便各怀心事地坐下了。

半梦半醒间,云宝宴见到了道可道。

先前只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除了听见好脾气的苍老声音,其他一概不闻不见。

这次却有了实景。

杨柳依依,一名垂钓老者坐在堤坝上:“小友来了。”

小孔雀四下张望,笑道:“前辈,好一阵子没见你了,这次怎么能看见你了?”

老头笑呵呵,不回答。

他坐到老者身边,歪头瞧他的相貌。

只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脑海里对不上号,便作罢,最近的烦心事有点多,云宝宴不愿想个没完。

小孔雀一把拿起鱼篓,点点辉光飞出来,犹如一只只萤火虫。

老者说道:“萤火虫好看,可惜活的太短。纵然不与日月争辉,仍逃不过浮生须臾。”

“说什么乱七八糟,我一句也听不懂。”

鱼篓里面空荡荡,一条鱼都没有,云宝宴不由觉着无趣。

“你说你,到底是谁?是什么?”

“跑来告诉我,铮玉师兄是此方世界的主角,会有三妻四妾,红颜知己无数,又非说我顶替了这些位置,我云宝宴也太神通广大了。难道,这是你自己编的故事?”

老者悠悠开口:“你对他来说,可不就神通广大。”

“有了你,其他所有人都不作数了。墨铮玉是个痴儿,遇你,算是一物降一物。”

“降伏一个可能称霸修真界的人,让他为你倾心,不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云宝宴微微一顿。

先是为道可道的假设感到不快,为何墨铮玉会是最强?

他练功勤勉,一日不落,难道因为这看不见摸不着的“话本故事”就要屈居人后吗?

道可道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老头说错话似的斜眼偷看。

谁知云宝宴自我开解的速度相当快。

他说:“我若真那么厉害,一定要先看看是谁在作祟,害得燕州地界的百姓妻离子散,害得沈先生悲愤自杀。”

“仙术再高,也要物尽其用,保护好黎民众生。”

“不然真是枉为修者。”

“再说,铮玉哥哥喜不喜欢我,都不影响我很了不起,哈哈哈!”

小孔雀很臭美地靠着树吹嘘起来,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他说自己要去酆都一趟,过三途川,追查魔气,找回沈先生亡魂。

道可道极力反对。

云宝宴去意已决,劝阻无效。

小孔雀有些恼了:“我看你年纪大,想必生前是个说书人,总是入我梦境,神神叨叨的,我也没赶你。”

“再说我不爱听的话,晚辈可就要失礼了。”

老头愣了片晌,他一向大力推崇云墨二人在一块,饶是改变了他原定的话本也无所谓。

可这次,道可道给出了提醒����

“墨铮玉。”

“烦请小友,提防墨铮玉,他虽与你亲密无间,看似行事稳健,实则偏激,易受魔气影响。”

云宝宴像是在一团迷雾中捕捉到了什么。

老者的面容与声音渐渐模糊。

又是一声叹息。

“世人有千般难处,互相体谅为上,若非不得已,万不要生了嫌隙,抱憾三生。”

“前辈等等!”云宝宴想要伸手抓他,却只抓到一团飘渺白烟,“我还有话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