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第32章

作者:是墨痕子 标签: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甜文 忠犬 玄幻灵异

小孔雀让他最后那句逗得捧腹大笑:“传统?整个山门上下我就没见过比二师兄更传统的,要有的话,估计是我爹爹。”

“为何?”

“他年轻时也修无情道。”云宝宴随口说,“遇上我娘之后就换了心法。”

墨铮玉对门派长辈们的态度一向不冷不热。

或许是年幼经历过于悲惨,养成了极高的戒备心与凉薄的性情。

即便云怀瑾夫妇将他视如己出,他仍旧保持分寸,从不将他们视作父母,也从未期冀在他们身上得到亲情。

但这次,青年神色动容,大赞道:“想不到师父如此深情。寸心所寄,只此一人,这便是无情道入世的意义了。”

“这叫什么话?”云宝宴看疯子一般,“要是想成亲,打从一开始便不要学。”

墨铮玉摇头:“你还小,不懂这些。”

“我又不懂了?”云宝宴哼哼。

“主动破坏心法,等同于心甘情愿将一颗心掏出来奉上,引颈就戮,彻底臣服于对方。这不是输了么?”

“哪怕日月倒悬,天翻地覆,我云宝宴也不会这么做。”

他抄起树枝朝空气刺刺刺,顺手甩袖掷出什么。

“要是谁敢乱我道心,我一定把他戳成筛子!”

噼啪几声,石路上腾起淡淡硝烟,是几颗彩纸包裹的摔炮,云宝宴刚买的,山下的小玩意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墨铮玉薄唇微张,瞧他一派天真,又把话吞下。

他想说,聘礼。

民间嫁娶,是需要聘礼的。

无情道心法,意味着在遇到心爱之人以前,他的言谈举止、行动坐卧、心境灵台,一切都在恪守规矩,身子清白、贞洁操守更不必多说。

只待有朝一日,尽数献给妻子。

当然,全无典籍记载,墨铮玉是这样理解的。

一眨眼功夫,云宝宴跟几个小孩比起了谁玩摔炮丢得更远,花样更多,墨铮玉抱臂观看,心底好笑。

能拿先天土灵根的仙术,给丢出去的摔炮加小花花特效,这事只有云宝宴干得出来。

一群小孩为他喝彩叫好,没片刻小孔雀就成了孩子王,得意洋洋:“师兄你来一个?玩不玩?”

墨铮玉身形微动,板着俊脸,向后靠住树干。

“……”

“不玩。”

他的脸皮玩不起来。

沿途二人听见镇民叫苦连天:“也不知哪个造孽的,竟敢砸坏子母娘娘的神像!希望她老人家不要怪罪,继续保佑我们多子多福!”

一行乡亲浩浩荡荡抬着砖瓦木材,朝子母庙方向去了。

有人不满地念叨:“我看也未必灵验,那柳老爷家财万贯,年年祭拜多少次?还不是说死就死,还死得蹊跷?”

“呸呸呸,可别乱说,子母娘娘莫怪!”

云宝宴扭脸,朝墨铮玉吐了吐舌头,眯眼嘿嘿一笑,露出罪魁祸首的狡黠表情。

在目睹小孔雀沿街打赏了十个小乞丐,帮哇哇大哭的小孩拿卡在树枝的风筝,调解两只狸花猫的纠纷之后,墨铮玉终于看不下去。

“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

“啊?”小摔炮装了满满一乾坤囊,云宝宴要是不小心摔了,估计整个百子镇都得响一响。

他浑不在意:“那又怎样?人还会死呢,难道第二天就不睁眼了?”

“师兄,你太紧绷了。”

墨铮玉嘴上嫌弃,实则陪他胡闹一路,心道:“我都是因为谁?”

云宝宴这好凑热闹的性子,也不是第一天了。

在他还是软乎乎一小团时,肩头便有掌门之子的担子,时常跟随传功长老去山门为新弟子登记造册。

他们门派收徒不分年龄,只看天资,云宝宴站着还没新入门弟子的腿高,却相当神气。

小胸脯一挺,长命锁璀璨生光。

彼时的手短脚短,带不了玄铁剑,于是爹娘给他雕刻一把胖嘟嘟的桃木剑,与玉雪可爱的鹤云门小公子相得益彰。

奶声奶气说:

“统一校服、寝具、宗门玉令、初学者刀剑请到执事堂领取,书本符咒请到传功堂领取,多谢配合!”

一天下来,白嫩水灵的小脸蛋不知让人顺手掐了多少把。

抬手婉拒也无效。

因为肉乎乎的手太小,只会让人一起捏住,拢在掌心搓个不停。

墨铮玉便是在那段时间学会了使用暗器,准头颇好,无出其右。

……

一阵婉转缠绵的琵琶之声传来。

是姑苏曲调。

家乡小曲云宝宴再熟悉不过,不由瞧了眼琴铺门口款款奏乐的姑娘,那女子显然早在看他,视线慌忙一错,晕生双颊。

墨铮玉斜眼看去,脸一下子黑了。

云宝宴并未多想,微笑提醒:“姑娘弹错了一处。”

女子如愿,与气度非凡的小仙君多讲了几句话,顿时满心欢悦。

几个姐妹很快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问起云宝宴来自何处。

漆黑劲装的青年眉骨高挺,浑身写满生人勿近,冷冷插嘴说:“曲有误,周郎顾,姑娘真是好雅兴。”

气氛一冷。

云宝宴桃花眼横去,略带嗔怪。

待走远,他才说道:“我怎么觉着,你总针对我身边的女子?不对,应当不分男女。师兄,你未免太凶了点。”

墨铮玉闭了闭眼:“是你到处调戏小姑娘。”

还对谁都是一般的好。

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不中听,云宝宴从没真跟谁不清不楚过,脸皮到底薄一些,羞愤道:“我调戏你了?墨大姑娘!”

周围一下子死寂,火。药味蹿得老高。

嗤地一声,墨铮玉勾起一侧唇角,笑了,黑沉沉的双眸死盯着他,字字清晰,说的却不正经:

“我大不大,有多大,云郎还不知道么?”

云宝宴反应几秒,腾地脸红到耳根:“你!”

跟他真是待不下去,夹枪带棒一个疯子,不耐问:“你究竟要说什么?说完我要走了!”

墨铮玉调整神色,干咳两声。

一遇上这混世魔王,他光顾着与人斗嘴,总忘正事。

那事发生已久,墨铮玉好歹是正道天骄,一派翘楚,总不能没名没分一直跟在小孔雀身边晃悠。

瞧那机关算尽、算不明白的怜翠便知道了。

“若是有一女子,自小点了守宫砂,清心自持,洁身自好,只待与夫婿成婚,可成婚前,二人就破了规矩,该当如何?”

云宝宴拿起摊上的小猪面具,往脸上一扣:“那还用问?成亲啊!”

“可那男子不认!”墨铮玉道。

面前的小猪歪了歪头,抱着胳膊,半晌,劈掌道:“那就砍了他!”

“……这女子舍不得砍。”墨铮玉冷哼,“也不是舍不得,而是这夫婿家大业大,父母都厉害得很,她动他们不得。夫婿从来都瞧不上她。”

小猪叹气:“她真是可怜啊。”

“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我看这夫婿不怎么样,换一个人好了。”

哪想墨铮玉又不干了,皱眉说:“不行。贞洁二字重于泰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看了眼云宝宴:“娶猪随猪,怎能就这样算了?”

猛地拿下猪猪面具,云宝宴露出愠怒的漂亮脸蛋,指了指他,跺脚喊道:“你真是无药可救!那东西有什么重要?”

墨铮玉方才还笑他玩摔炮幼稚,这会儿竟跟人当街争辩起来。

“清白绝不可损。让人瞧不起,夺了贞操,弃之如敝,我看不如死了清净。”

云宝宴目瞪口呆:“你����你!”

二师兄的封建程度,简直能跟柳家大伯三叔坐一桌!

想到跟这样古板的男子是同门,一股恶气在胸腔憋闷着发不出,小孔雀啊的一声怒吼,原地转悠好几圈。

“墨铮玉,你真是蛮不讲理!”

为了气他,云宝宴双指一并,点了点细薄如柳的小腰,斥道:“道歉!”

墨铮玉:“?”

“你个乡野莽夫,前几天那次,我胯都被你掐青了。”雪白尖削的下巴扬起,神色万般骄矜,哼哼道,“烦请对我的胯道歉。”

墨铮玉这狗脾气,铁定大怒离开。

他就是要恶心他,气死他!

谁知青年颇为正式,抱起剑,对云宝宴的腰部往下一拱手:“对不住,胯。”

云宝宴:“???”

小贩们呆若木鸡,不敢相信面前这二位仙姿绝尘、一凛一柔的年轻修者在吵什么,越听越不对劲,母亲默默捂住孩子的耳朵。

溪明月与温若宁,领着一帮账房先生、里长等人物,浩浩荡荡走来,街头偶遇,她神色欣喜,刚要叫两个同门。

就听见墨铮玉冷笑一声,对俏脸愠怒的小师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