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第166章

作者:是墨痕子 标签: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甜文 忠犬 玄幻灵异

小道士跳下了车,扳过他的肩。

忽地愣住了。

“哥哥,你每天都要这么辛苦吗?”泪水斑驳交错,云宝宴一张雪白小脸哭红了,纤长眼睫凝成一缕一缕。

他薄薄的眼皮都肿了。

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我再也、再也不想吃糖了……”

墨铮玉第一次见他哭。

还是因为心疼他而哭的。

微妙酸涩的悸动在少年的心肺间横冲直撞,无情道心法一个不稳,反噬得他险些咳血。

慌乱过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狂喜涌上来。

“不是的,其实哥哥是用这个来换钱的。”墨铮玉拍了拍腰间的长剑,面容平静,眼底却倨傲,“有钱的很。”

指腹缓缓擦过他薄红的眼睑。

他弯下腰,轻声哄人,视线落在云宝宴红软的唇瓣上,生平第一次出现想吻下去的冲动。

……可阿宴还是个小孩呢。

再开口时,他声音都哑了。

“不哭了,阿宴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面容稚嫩��丽的少年抽噎了下,显然不信。

他哥哥是个穷光蛋。

还是个不好意思叫卖的穷光蛋。

往后这个家,可怎么办啊……

猫似的小脸,素净白嫩,唯有眼睑、鼻尖与嘴唇是红的,眼眶里还蓄着摇摇欲坠的勒。

处处惹人怜。

墨铮玉快忍不住了。

他低咳一声,将沉甸甸的钱袋塞到小孩怀里,又把腰间的玉佩取下来,拴了红绳,挂到他脖子上。

“哥哥的玉给你,往后全部身家都归你管。”

“阿宴就当可怜我,替我收着,好么?”

云宝宴沉默两秒,抿着唇,勉强点点头。

牛车吱嘎吱嘎地继续前行

躺在软垫上的漂亮少年变成了一坨软弹浑圆的灵土,瞪着一双豆豆眼,坚定地趴在哥哥的钱袋上。

两只延伸出来的小触手紧紧攥着布料。

����守护!

没多久,他们在忘忆萤墟过了第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新年。

枕清风带着一大堆弟妹,叫他们去家里吃年夜饭,一起放烟花和守岁。

笑容温厚的枕母专门给两个相依为命的小孩包了红包。

这是他们两个经历过最热闹的新年。

枕清风好像天生就是当大人的料,井井有条组织着一大堆孩子,还能看顾着云墨二人。

带他们去看灯会,看舞狮,看打铁花。

云宝宴夸奖道:“枕大哥将来一定是当爹的好材料,现在都有好些姑娘来说亲了!”

墨铮玉讶异挑眉:“当真?”

云宝宴煞有介事点点头。

枕清风让他俩一唱一和说得面色赤红。

本就不算白净的脸都快看不出颜色了,挠挠头,憨声憨气地笑道:“你们就别拿我打趣了……”

“对了,回去后你们稍等等我,我娘做了东西给你们!”

云宝宴望着枕家送来的两个红亵裤笑得前仰后合,倒在榻上起不来。

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据说穿了以后,新年有好运。

云宝宴跟墨铮玉没大没小地闹了一阵,两个人还是穿上了。

他们偷喝了些酒,各自有些醉醺醺。

忘了是谁先动手,打闹间唇瓣贴蹭过就舍不得分开了,枕伯母精心准备的红裤让俩人拽出了口子,稀里糊涂脱下扔在一旁。

墨铮玉如若动情,无情道心法会立刻反噬。

但这一刻,就算让他体会万箭穿心的痛苦,他也不会松开云宝宴。

少年在他身下细细的哭和喘。

仿佛他再用力些,云宝宴细薄的腰肢就要断掉,整个人如易碎的琉璃,只能捧着慢慢地亲吻诱哄。

当人尚未有一年半载,云宝宴就被迫长大。

他懵懵懂懂。

不知能否和哥哥做这样的事。

墨铮玉却毫无心理负担,毕竟,他是能为云宝宴还俗的那种哥哥。

那天睡前,浑身吻痕的人半梦半醒,问他:“嗯……修仙是为了什么?”

食髓知味的少年把玩云宝宴乌黑如缎的发丝。

眼神意犹未尽,沉吟片刻,随口道:“为了死不了吧。”

趴在人怀里的云宝宴眼睫颤了颤。

“那守着我是为了什么?”

墨铮玉混沌的神色霎时清醒了,旋即,他俯身亲吻人侧脸:“是为了让阿宴幸福的。”

云宝宴又不傻,还能听不出他在哄自己么?

但他依旧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

闭上眼,昏昏睡去。

忘忆萤墟灯火通明,处处张灯结彩,充满节日的氛围,彻夜都是烟花燃放炸开的声响。

墨铮玉坐起身,毫无睡意。

修长宽厚的手掌缓缓抚摸云宝宴的小脑袋。

……救世?

让这么小小一团土去救世吗?

世上那样多的奇人异士,天潢贵胄,有什么必要的事,非要他的阿宴去救世?

他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若是山里的老师父听见墨铮玉的心声。

一定会觉得他这些年所学,都喂进了狗肚子里。

但墨铮玉从遇到云宝宴的那一刻,整颗心就偏向了他,再无回旋余地。

或许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如此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将近三年。

忘忆萤墟忽然爆发了一场瘟疫。

外出归来的族人们突然高烧不退,身上隆起了一个个大包,质地坚实,刀割不破。

医师诊断不出结果,只能暂时隔离。

渐渐地,生病的人越来越多,枕家人也被传染。

最开始的症状是发烧和长包,时间稍久,脓包就会突然溃烂,爆发出一簇簇类似于菌丝的东西,密密匝匝挤在一起。

从骨缝中生长出来,奇痒无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很快转化成疼痛。

患者不堪忍受剧痛,甚至有人选择自尽。

山清水秀如桃源一般的萤墟,不多日就要成为炼狱。

几年的时光下来,云墨二人早跟枕清风一家相处成家人。

墨铮玉御剑进城采买药品,整日地往枕家送,枕清风最开始还要给他打欠条,让云宝宴两句话就堵了回去。

但这是第一次出现的疫病。

古籍中没有记载。

情况越来越糟,很快人间也遍地都是。

并且妖物横行,大水与大旱交替着来,街上的乞丐难民激增。

直到一次偶然,帮忙熬药的云宝宴心急之下摔了一跤。

手上溅出的血滴进了端给枕清风妹妹的药里。

妹妹服下后情况竟有所好转。

云宝宴惊疑不定,下次熬药时故意割破了手,试验过后,果真是他的血有用。

灵儿的病奇迹般痊愈。

他兴高采烈把这事讲给墨铮玉听。

谁知对方听完愣了好半晌,冷峻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眼底涌起了云宝宴看不懂的阴冷与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