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第16章

作者:是墨痕子 标签: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甜文 忠犬 玄幻灵异

哪料脖颈突然叫他勾住,距离陡然拉近。

他眼睁睁看着云宝宴五官浓艳的小脸放大,含水般的淡粉唇瓣微启,仿佛下一刻就要吻住他。

墨铮玉瞳仁不可遏制地颤抖了,紧攥着拳,一动不动。

要知道,寻常人站在他三尺之内都会让他剑气震开。

云宝宴与他额头相贴,试了一会儿才松开。

“还是不烫。”

“小时候我娘都这样对我,这招绝不会有错。”他试不出,怀疑冷冰冰的墨师兄脑子本来就不大好使,于是侧过身,板起小脸,“进来吧,我给你换药。”

高挑青年僵硬着不动。

云宝宴:“不要吗?”

墨铮玉低咳一声,抬步进门。

若他此时肯多看一眼云宝宴,便会发现小家伙两边嘴角狡黠地翘起,压都压不住。

并不存在的狐狸尾巴摇得呼呼响。

哼哼。

什么主角,什么掌门座下最强弟子,连药都不会上!

还以为师兄是那种长老说“下课”二字也要记在册子上的鹤云门大状元呢。

看来也是个笨蛋!

云宝宴信手用一根玉簪拢起长发,绕到桌旁,笑吟吟道:

“师兄,没想到你连这都����”

话到一半猛然哽住。

墨铮玉已在云大公子一堆杂乱的华美服饰里艰难落座了。

他半褪上衣,一侧护手却未脱,背脊笔挺,身形精壮,蓄势待发,保持着鹤云门弟子端方规矩的姿态,普通袍子都让他穿成了文武袖。

微微侧首,点了下头:“有劳云师弟了。”

那语气正经的,颇有美人坐怀分毫不乱的君子之感。

云宝宴呆了一呆,莫名同手同脚了下。

皆为男子,他们给人的感觉却全然不同。

十八岁的云宝宴年纪尚幼,天生皮肉清瘦,刚健不足,娇软有余,因此轻功了得。墨铮玉则是力气凶猛,非但比他高壮,肤色亦是比他深了一度。

一双素白的手动作很轻很缓。

拆开纱布,云宝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斥道:“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拖着不去固元堂!”

“不喜医馆的味道。”墨铮玉说。

云宝宴万没料到是这理由,细眉紧拧:“你诓我!”

“内里早长好了,表皮唬人而已,不信你踢我一脚试试。”

云宝宴仍是不信:“胜之不武,我才不踢。”

一面上药,一面叮嘱明日必须去找长老医治,否则拖也要给他拖去。

墨铮玉忽地道:“不去。”

云宝宴又气又急,刚要骂他为什么那样倔,再这样就不管他了,便听他声线如常说:

“我娘死在医馆门口,到死都没人肯治她。”

“如今只要闻到那股草药气,我就总想到她,以为自己也快死了。”

这话倒不是墨铮玉胡扯。

他信口说来,心底早已麻木无感。

谁知,肩头缠纱布的双手猛地一颤,墨铮玉愕然看去,云宝宴已敛了情绪,可眼睑微红,显是又让他弄得难过了。

如此漂亮又稚气的人,所思所想,真是半点都藏不住。

墨铮玉就是现在哄云宝宴亲他两口,怕是都不难。

可他震惊于高高在上的云大公子,对他竟有一丝怜意,一时哑然,心头的不甘与扭曲暂时消停了。

“你这叫讳疾忌医知道么?”

云宝宴越说越气:“以后再说死不死的,我可真要生气了!”

“要是连你这种修为高深的人都这么想,以后大家干脆别求仙问道,反正都要死,坐着等死好了!”

说着,他恼恨又伤心地用了点力。

……给墨铮玉的绷带系了好几个蝴蝶结!

“听见没!”

青年眼前只有小师弟宽松乱晃的领口、雪白的锁骨、柔软的发丝,它们裹挟着甜香,时不时扫到他鼻尖,他便不着痕迹深吸一口。

细软腰肢近在咫尺,还得克制着不去握不去掐,真是可恨。

那人又凶巴巴问了几次,他才回过神:

“…嗯。”

再偷香下去,墨铮玉怕是要情难自持。

视线看向闹蛾发扣:“睡觉都戴着,看来是很喜欢?”

“自然!”云宝宴捏起一眼,喜不自胜,“就是发饰太多,忘记这好东西是在哪买的了。”

墨铮玉一怔,挑眉不语。

呆孔雀一只。

上好了药,他穿好衣物,动动胳膊,肩头罕见地觉着清爽舒适,起身刚要离开温柔乡,脚下又一绊。

没忍住说了句:“你东西怎这样乱?”

云宝宴拿起云纹锦靴,羞道:“这是新买的,我才不是不讲卫生的男子!”

“……”墨铮玉说,“我不是这意思。”

他叠起桌上几件长袍,单手又抄起两顶发冠,说:“放哪?我帮你收好再走。”

“真的?”云宝宴罕见地扭捏一下。

墨铮玉扬了扬一侧眉梢,下颌微抬:“带路。”

云宝宴领他去了西厢房,双手摁住门把,清癯背影迟疑两秒,再三强调让他放下就走,墨铮玉以为小孔雀房间凌乱,羞于见人,这有什么大不了?

“好,那、那我开了!”

厢房门一开,墨铮玉只觉眼前一黑。

轰然一声如山洪暴发。

修为了得的八尺男儿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便淹没在绫罗绸缎之中,天旋地转。

“师兄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来了

第12章 大赦天下

云宝宴扒了半晌,才将淹没在衣裳里的墨铮玉薅出来。

他俊脸呆愣,定是没料到表面漂亮张扬的掌门之子,私下是位乱室佳人,小孔雀不由夹起尾巴,耳垂微微泛红。

“不是说让你放下就走么?谁让你不听我的。”

“害得我都没及时关门。”他恼羞成怒,“……被砸了也该!”

墨铮玉一则震撼于云宝宴衣饰如此之多。

二则,那铺天盖地的衣物都受了熏香浸染,柔柔的桃花甜香,夹杂了清雅温润的莲叶之气,仿佛叫云宝宴颈窝、胸口甚至……咳,牢牢压住似的。

他艰难站起。

“平时都穿门派校服,你买这么多也无用武之地。”

云宝宴:“出任务就能穿了!可是爹爹总不让我去远处,最多带低阶小弟子在山下转转,有什么趣。”说着,神色略显萎靡。

墨铮玉记起不快之事,眉宇微沉。

一声不吭开始替他叠衣服。

云宝宴白捞一个苦力,还是爹的得意门生,心底顿生一种骑在人头上作威作福的畅快。

不过他清楚师兄有伤,没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干,立刻跟着忙活起来。

墨铮玉按照季节、功能、颜色等分门别类,拧眉分辨手里的东西究竟是腰带还是发带,余光一扫,遽然顿住����

堆成山的锦衣华服中,小孔雀蜷缩着睡着了。

呼吸平缓,颊肉压扁,长睫在眼睑投下两片阴影,一副毫无防备的乖巧相,手中还捏着一件小裤。

忙活才没半柱香就睡得这么熟。

墨铮玉心下好笑。

云郎?

若是哪个姑娘嫁给这么个只知挥霍与开屏,脾性骄横,连件衣服也不会叠的貌美男子,这辈子怕是有苦头吃了。

他低头凝视着。

一个轻如羽毛、不掺杂爱。欲的吻落在云宝宴脸上,他像误入天宫的凡夫,唯恐惊醒醉卧的仙子,那一瞬间近乎虔诚。

“……!”

墨铮玉悚然一惊,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