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墨铮玉夸人的角度太独特。
云宝宴从没想过会被人眼睛都不眨地盯着这几个位置,挨个评价夸赞,如一场赏玩珠宝的宴会。
稀里糊涂间,把他哄得晕晕乎乎。
这亲一下,那啄一口,夸到动情之处还握着不撒手。
尤其对方眼神热切。
其中的狂热与欣赏绝不是作伪。
这混账东西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直到墨铮玉腻歪在耳畔,趁云宝宴意乱情迷之际,引诱道:“想叫哥哥还是爹爹,都听阿宴的,好不好?”
“……”
这狗东西!
一阵重物贯身之感传来,云宝宴大脑陡然空白了下。
他也没想到,墨铮玉那猪八戒吃人参果的行事风格变了,这次格外有耐心。
温水煮青蛙,一口一个漂亮就将小孔雀拆吃入腹。
“不行、不行…!”
吊起来的红绸缎猝然松开,可云宝宴连勾着墨铮玉肩膀的力道都没了。
双手绵软无力地搭在枕上。
“一半,阿宴乖些,只一半就好……”
墨铮玉忍得额角青筋乱跳,不能大开大合地进食,他腹中饿得很,眼底都爆出血丝。
云宝宴歪在榻上。
胡乱嚷嚷着,什么一半,那分明是四分之一!
还有一个撞在他刚夸过漂亮的位置,存在感极强!
娇弱的人不安分地挣扎着,墨铮玉眼疾手快往他腰下塞了软枕,小心翼翼托抱住他。
一只温热大掌罩住圆润光滑的肚子。
火系灵力让他的手掌升温到一个适宜的温度。
舒服的热意徐徐传进肚子。
原本紧张到有些痉挛的小腹倏然放松下来,一跳一跳的感觉消失了。
墨铮玉:“我心中有数,不会伤到你和孩子。”
云宝宴水雾朦胧的眼睛半睁着,分不清他是哄自己还是在欺负自己。
显然,墨铮玉在同时做这两件事。
不过确实如他所说。
一半。
再多些都没了。
云宝宴食髓知味,让人糊弄得找不着北,墨铮玉说要替孩子先尝尝哺育之处,他半推半就,还是让人尝到了。
呜咽着捏住两根虬结峥嵘的龙角。
“铮玉哥哥……”
他眉眼低垂,不由自主地流泪。
整张脸都让雾气蒸腾得粉白柔软,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乌发披散开来,云宝宴无力地抱住肚子。
有种这一切都让尚未出世的孩子看见的懊恼与无地自容。
“呜……”
“宝宝的眼泪怎么从嘴角流出来了?”墨铮玉低低笑着,细细吻去。
云宝宴抬起潮湿的眸子,小声问要不要盖上被子。
这话不知戳中了墨铮玉哪根神经,男人伏在他颈间笑得一颤一颤。
“你笑什么?!”云宝宴用力拧他背上的肉。
墨铮玉比之前更皮糙肉厚,这一下对他来说毫无杀伤力。
“没有被子能盖住你夫君的尾巴。”
“另外,谁敢偷窥本座和夫人不成?”
云宝宴最后热腾腾地躺在墨铮玉怀里,任凭他给自己喂水擦汗。
他翻出今日去黑市买来的小东西。
一个装满暖髓清露的白瓷小葫芦瓶递到墨铮玉眼前,男人挑眉,没想到他还有礼物。
云宝宴视线匆匆在他心口处的疤痕一扫而过。
撅嘴嘟哝:“…给你,治伤祛疤的。”
墨铮玉沉默了会儿才接过去。
云宝宴有些惴惴,以为他还记恨一剑之仇。
谁知墨铮玉闻了闻:“是好东西。”
“我忽然想起白医师的叮嘱,说孕期以侧卧的姿势侍奉为佳。”
云宝宴忽然被抬起一条腿:“……?”
难道是他记错了?
当初砍的不是墨铮玉的心口,而是给他净身了?
把他灵石换来的暖髓清露往哪涂???
剩下的事,云宝宴记不清了。
只记得迷迷糊糊间被墨铮玉喂饭喂水,抱去沐浴,醒来后已是第二天,除了放纵得腰酸些,竟是神清气爽。
“夫人,您醒了!”
两只兔魔为他更衣洗漱,一左一右梳头发。
云宝宴眼睁睁看着黄铜镜中的自己逐渐变成双马尾。
“……”
一看墨铮玉就没使唤过他们做精细活。
好在云宝宴一向喜欢小孩子,并不会责骂他们。
他从乾坤囊中取出昨日买的两支胡萝卜灯笼:“送你们的。”
“此物无需点燃,入手即亮,使用寿命极长,拿去玩吧。”
两个半大孩子提着胡萝卜灯,两双红红的兔子眼望着他,有些呆:“谢、谢谢大人!”
“这是我们第一次收到礼物,愿为夫人肝脑涂地!”
“肝脑涂地就不必了,把胡萝卜茶换成白茶就好。”
不过一大早就不见墨铮玉,也不知他又在忙什么。
倒显得他偷懒了。
云宝宴吃过早膳立刻闲不住,扶着肚子转来转去,门外幽幽飘来半个身子,唐之恒小声“噗呲噗呲”了几声。
“……!”
“之恒哥,你怎么在这?让墨铮玉抓来的?!”
云宝宴快步过去。
唐之恒立刻摆手:“别别别,当不起这声哥!叫我‘余杭太和丹宗的那位大夫’或者‘那男的’就行了!”
云宝宴一怔之后,表情略带歉疚。
“抱歉,我夫君脾气有些急。”
“哈哈!”唐之恒抖开折扇,扇面后悄悄撇嘴。
……是是是!
你夫君踢我一脚。
你那天要拿剑把我劈死!
一个被窝果真睡不出两种人,个顶个的疯子。
“哪里的话,墨……魔尊请你过去一趟,我来传个口信。”
云宝宴一出门,就见一队手持长枪的魔族亲卫兵押住唐之恒,唐之恒则是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看向他,独自开朗:“走哇!”
云宝宴冷冷扫了眼魔兵:“放肆,这是我朋友,还不把武器收起来?”
“可魔尊说这家伙诡计多端……”
“家伙?”云宝宴眼神沉下去,“这是我鹤云门的友派公子,也是我云宝宴的医师。”
“少给我��嗦,带路,我亲自跟墨铮玉说。”
别苑中,十名拾忆萤族人已换上了墨铮玉命人给他们准备的衣服。
他们皆是一副瑟缩之态。
对面前小桌上的饮食垂涎欲滴,却不敢动作。
墨铮玉坐在高位,愈发不耐。他当魔尊以来南征北战,以往在鹤云门遵守的礼教与内敛性子全还给了师父。
冷声道:“让你们吃就吃,还要本座请你们不成?”
“要不是阿宴心善,谁会买你们几个回来。”
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性子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