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云宝宴为了给他鼓励,主动伸手去摸,“没关系,你有俩,我的手也有俩。”
“看,这不是正正好好?”
墨铮玉感受到他细嫩柔软的掌心,眼底郁色散去,低沉闷哼。
云宝宴额角有冷汗落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
好歹有点人样。
只不过他姑苏云郎天生就鸿运齐天,连这玩意都一口气给他俩,买一赠一,生怕他不够用。
他不敢当着墨铮玉的面露出嫌弃或惊恐的表情。
以这人的疯狂程度。
怕是真会给切了。
墨铮玉亲吻他汗湿的鬓角:“阿宴,谢谢你。”
云宝宴满脸正直,像个同时握住两个药杵的磨药小工,开心地竖起眉头:“不谢。”
“……”墨铮玉让他正气凛然的表情弄得有些受不了。
想笑。
又担心伤害云宝宴的自尊心。
触感像是让猫肉垫踩了,不痛不痒,一看小孔雀平时就乖乖的,很少自己动手。
“先停下,阿宴,你别太累。”
听墨铮玉这么说,云宝宴释然地笑了,松开手,还算他有点良心。
谁知下一秒就让人撂倒。
表情错愕地躺在柔软锦被中,紧接着,双脚被墨铮玉并拢牵了起来。
“……!”
经过小孔雀突发奇想为他提供的主意,墨铮玉事后塞了些进去,发觉娇弱的孕期妻子还真能吸收掉。
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气色也肉眼可见好起来。
墨铮玉深感神奇,把此事与白医师说了。
白医师听得老脸臊红,“这这这”了好半天,才叹息回答:“这样亦可,只是要注意不能太激烈,选择侧卧最佳……”
墨铮玉每天换着花样哄人开心,云宝宴情绪好转,起初自然不觉得无聊。
只是魔界暗无天日,时间又过小半月,难免无趣。
这天夜里。
许久未曾见到的道可道出现了。
老头子作为一个没有实体的灵魂,竟让云宝宴瞧出几分憔悴。
“老前辈,您这是怎么啦?”
他笑嘻嘻的:“写不出话本子,抑郁了?”
对方不答。
云宝宴缠着他讲点故事听听,老者却问:“小友现居何处,过得可好?”
云宝宴越看对方越觉得眼熟。
看了一阵,才轻快地说:“在魔界吃香喝辣逗傻子,过的别提多潇洒了。”
道可道俨然不信。
梦中幻影悠悠散去,云宝宴醒来,心道你也欺负人,连故事都不讲了!
他与墨铮玉关系刚缓和不久。
每次提及回鹤云门生活的事,对方都有些许犹豫,气氛不自觉僵下来。
云宝宴见他南征北战,早出晚归,也知魔界时局不稳。
何必在这时为此争执?
要是墨铮玉彻底稳住魔界,对人间大有裨益,纵然忧心门派事宜,表面也只能按兵不动。
何况……
现在月份大了,回鹤云门一定会被问东问西。
要是爹娘出关,他就完蛋啦。
都说要降伏魔龙,也没人告诉他不能在榻上降伏啊。
这天,趁着墨铮玉外出围剿一个叛乱的部族,云宝宴把两个兔魔小仆人糊弄得晕头转向,趁机溜了出去。
玄狞随战,不在魔宫。
至于其他魔族长老和高层,一瞧见云宝宴就头疼。
那日他们得到士兵报信,说尊上终于对这个可恶的人类动手了。
于是全军整装待发,守在寝宫外。
等来的是墨铮玉叫了好几次水。
以及,许久之后一脸餍足的尊上汗涔涔走出来,阴沉地扫视一圈,斥道:“穿成这样,来给本座哭丧不成?”
“都滚!”
那一刻,众长老才认清。
云宝宴不是战俘,是霍乱魔界、搅弄风云的妖妃。
妖妃啊!
随着云宝宴戴上轻纱斗笠的动作,细细的手腕上,一双龙血手钏发出磕碰时的叮当脆响。
与此同时,千魔裂谷深处,墨铮玉刚刚剿灭一群意图爬上人间的魔物。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瘴气重新蔓延开来,威势凛凛的魔军变得模糊,站在最前的颀长青年忽然一顿,摆手,行军的队伍一下子停住。
玄狞:“尊上?”
墨铮玉看了眼百丈高的峭壁,冰冷眼神十分平静:“捉活口。”
玄狞称是,向身后示意。
几声兽吼自墨铮玉背后传来,两道影子纵身飞上,他们生着岩羊的角与横瞳。
踩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
转瞬间就捉下来一个浑身脏污的年轻男人,扔在地上,男人痛苦叫了几声,立刻翻出隔绝瘴气的面罩扣在脸上。
这人背着竹篓,身上到处都是防身灵器,相当财大气粗。
“你、你你们这群魔物最好放过我……!”
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拿出十几个传讯烟花,若是放出,最近的昆仑玉京玄府肯定会收到求援。
“我给玉京玄府的高人看过病!”
“鹤云门,鹤云门总听过吧!?我认识他们掌门,一腿能踢死三只魔物,你们魔界的头子就是他的手下败将!”
“我跟云掌门可是至交好友!”
墨铮玉表情陡然扭曲了下,抬脚踢开他的面罩。
粗暴凶狠,险些将他的牙齿踹掉。
唐之恒吃痛地蜷缩在地上,机械般一点点抬起肿胀的脸,旋即对上墨铮玉那张如丧考妣的黑脸。
修长冷峻的男人睥睨着他,嗓音不紧不慢。
“一腿踢死三只魔物,你是在说我的阿宴腿很长?”
“你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夫,不好好看你的病,看我妻子的腿做什么?你经常看?”
越说下去,墨铮玉越是咬牙切齿。
“除此之外,你还看了何处?”
唐之恒有种骨髓都让人碾烂的错觉,不由自主发起抖来。
他不答,这疯子随时可能杀了他。
他回答,这疯子可能针对性地剜掉他的眼珠子。
墨铮玉站在一众狰狞恐怖的魔物之中,顶着一张曾被仙门夸赞君子如竹的脸,吐出一个冷冷的字:“说。”
唐之恒冷汗涔涔。
他只是来悬崖峭壁上采药而已,他只是想继续发扬光大他的医学成就而已!
“阿……”宴字让他吞了回去,“云掌门怀了你的孩子。”
窥见墨铮玉好整以暇的神色,就知他早已知晓。
唐之恒心念电转,索性一咬牙:“你不能杀我!”
“那贵妃还魂丹是我给云掌门的!要是没有我,云掌门的计划不会成功,你如今也不能安安稳稳站在这里!”
墨铮玉神色微怔。
“计划?”
唐之恒如蒙大赦,松了口气,重新罩上防瘴气面罩。
按照他妹妹写的大作《被仙道白富美踩了又踩我说还不够》,声情并茂,添油加醋,讲述了云宝宴的偷梁换柱大计。
“魂断千魔裂谷后,他找了你七天七夜,一手扶着孕肚,一手持剑,深受瘴气困扰也不为所动!”
“一双痴痴的深情眼眸,看见的不是艰难万险,而是他日思夜想的夫君……”
“腹中婴儿的生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