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自己的做法又与燕浩然有什么区别?
这晚,云宝宴心情郁塞,再一次把药吐了出来。
墨铮玉今日让枕清风钻空子打中,脸色不大好,见云宝宴小脸沉闷,病歪歪的可怜样,心里更加不好受。
他忽然反思了自己的行为。
他将天性活泼的云宝宴占在身边,就像用琉璃盏扣住一只蝴蝶,除了一边观赏,一边将其闷死,似乎没有其他意义了。
墨铮玉最绝望时想过死。
可换到云宝宴身上,他只想让他活。
“阿宴。”男人嗓音微微沙哑,像是对他彻底束手无措了,端起新煮好的药,唇色发白地说,“先把药喝了。”
云宝宴心里想着好多事。
鹤云门、爹娘、妙妙、山下的百姓们……
他表情有点木讷,桃花眼无甚神采。
墨铮玉见喂不进去,放下碗,仿佛是最后一次如此亲昵地抵住他额头,服软道:“……我错了。”
云宝宴似乎有了点反应。
他指腹缓缓摩挲那人柔软温凉的脸颊,留恋地啄了啄他的唇。
几乎是哄孩子的气音。
“师兄错了。”
“阿宴乖乖喝药,好不好?”墨铮玉每说一个字,都感到锥心泣血,“若你真的厌弃我、憎恶我,我答应你……再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好几天来面无神采的云宝宴像是被唤醒。
美丽的眸子微微颤动了下,眼尾迅速染上水色。
“谁许你道歉……”
这时,他视线顺着墨铮玉微敞的袖口看进去,呼吸一滞。
一把掀起,只见青年修长的小臂上,大大小小布满割伤,新伤叠旧伤,永远都好不起来。
云宝宴瞬时明白这阵子的药是用什么熬的。
“……”
“墨铮玉,你是傻的吗?”
两行眼泪直直淌下来,他摇头,透明泪珠四处乱滚,原本淡粉的唇都因气血上涌而变红。
“明明是我,杀了你。明明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你应该恨我,而不是为我割手熬药……”
“墨铮玉,你还什么都不知道……你,把我的心搞得一团乱。”
云宝宴无需明说。
他的种种反应,已让墨铮玉猜到围剿那日另有隐情。
甚至让他猜到,云宝宴对他的感情,远远比想象中更深。
“阿宴,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把魔界送给你,好么?”
浑浑噩噩间,墨铮玉吻上他的唇,柔声:“我们别再分开。没有你,我才真的会死。”
在黄泉碧落、白水鉴心前许下的誓言,是口说无凭。
他墨铮玉会一次又一次向云宝宴证明他的真心,让他眼见为实。
眼睫上泪花颤颤,云宝宴唇瓣微微张开,闭眼迎合。
任他攻池掠城,俘获他的心。
寝宫内传来杯盏落地的碎裂之声,两个人激烈地缠吻在一处,极其疯狂。
守卫的魔兵不敢靠近。
本就青色的皮肤吓得更青了,瑟瑟发抖地互相对视。
“啊呀,尊上跟人族战俘打起来了!”
“好激烈,好可怕!”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61章 自然要打
墨铮玉如饿惨了的野犬, 对云宝宴柔软饱满的红唇又亲又啃,近乎撕咬。
他不松嘴,只一挥袖, 魔气震下了重重叠叠的帷幔。
外面看守的魔界士兵不敢贸然入内。
想必以尊上的实力。
定能将那人族战俘拿下。
一个士兵很有眼色地跑去给长老和玄狞将军传信。
让大家都来门口,做好准备。
等尊上结束, 也许会兴致大开, 临时决定杀上人界也未可知。
一层又一层淡淡的墨色如晕染开来的水墨画,勾勒出两道相缠的模糊人影。
吻声激烈。
两个人呼吸都乱了。
他们认清了对彼此的心意, 比起以往,更加多了许多坦诚与信任。
云宝宴与墨铮玉。
无论如何说,都是十分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今, 将最丑陋隐秘的疤痕, 最自私狰狞、歇斯底里的面孔, 无所顾忌地袒露在对方面前。
只有对方能承载彼此的快乐与痛苦。
云宝宴双手后撑, 支撑住身体的重量。
平坦雪白的胸脯染上情动的淡粉色, 浑圆的孕肚微微挺起。
他本是迎合墨铮玉的, 但那人疯狗扑食式的亲法让他渐渐承受不住,只能左右偏过脸, 小声反抗。
晶亮水光顺着精巧的下颚淌下。
云宝宴撑不住躺了下去, 长长的乌发披散开,衬托得一张巴掌小脸更加妖冶。
桃花眼水光潋滟, 他嫌弃地抬手擦拭脸颊和下巴。
“好脏……”
“怎么亲的到处都是?”
墨铮玉凝视着他如今的模样,连嗔怪的声音都撩拨得他心弦乱颤。
他又清脆地啄了几下, 嗓音带笑。
“不仅有我的, 还有你的, 连自己的也嫌?”
云宝宴身量单薄,骨量纤细, 躺在墨铮玉身下能被人完全罩住,对方侵略性的视线与身材都让他无处可逃。
他推搡着这人胸口,顺手抓了两下。
“你要压死我?注意点孩子……”
“对,孩子。”墨铮玉俯身,温柔地亲吻几下他的孕肚,眼神充满缱绻与期冀,“是我们的孩子。”
柔和鼓起的小腹弧度圆润。
云宝宴垂下鸦睫,神色也舒缓下来,轻轻抚摸,肚子里像是藏着一团柔软的云。
墨铮玉笑了声:“我要当爹了。”
“阿宴,我要当爹了。”一扫面上的阴霾,这男人肉眼可见的春风得意。
美人玉白的下腹部有漂亮的淡青色血管纹路。
只是从前不甚明显。
随着怀孕肚子渐大,细细血管就如烧瓷器时会出现的冰裂纹一般浮现。
非但不丑陋,反倒更给这具身体增加了风韵。
墨铮玉眼神痴痴。
边看边亲,很快连印堂间的魔印都躁动起来,泛着淡淡赤色魔气。
“我会让人准备最好的妊娠油,保准我的阿宴肚子上一点纹路都没有。”
云宝宴让他亲肚子亲得很受用,舒服地眯起眼,像懒洋洋的彩狸猫。
闻言,他挑了挑眉,红唇轻勾。
不方便踢他,就用腿撞了下,骄矜地轻啐一声:“嘴脸。”
墨铮玉侧耳细听,冷峻眉眼仿若冰川消融。
“孩子好像在踢我,还跟我说话了。”
“……”云宝宴无语地向上看了眼,克制住了翻白眼的不雅神色,“是么?说什么?”
墨铮玉青筋绽起的大掌拢住圆润的肚子。
向上继续捕捉他的红唇,厮磨间,气音暧昧。
“孩子说,两位爹爹尽管做好事吧,他还小,什么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