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太好了,唐之恒和其他废物还没上位,若是让他听见别的,今夜就会去太和丹宗捏爆那些奸夫的脑袋。
墨铮玉双眸紧闭,迫不及待地感受。
魔龙五感敏锐,眼前浮现出云宝宴的容颜、身体、姿势、神态,一样样尽数在脑海描摹清楚。
两个沉寂的龙物亦被召唤起来。
……不!
墨铮玉皱起眉,眼神冷静。
云宝宴与其他门派站在一起,早已忘了他们的同门情谊和夫妻情分,身上的致命伤难道忘了吗?
要不是他命大,这会儿都投胎了。
这美如冠玉、蛇蝎心肠、拔菊无情的男人,有什么好?
“……呃!”
墨铮玉忽地有些呼吸不上来。
一怔之后,意识到脸上压了东西。
他不再挣扎,而是彻底静下来,考验自己的耐力,随它们翘着就是。
许久后,云宝宴那头结束。
墨铮玉这头同时收尾。
他不可置信坐起身,眼神幽忿而阴沉,几乎结出薄冰来:“失败了。”
小寡夫可真是火辣又危险啊……
……
五年一次的论道大会临近。
由正道魁首主持,这一次自然举办在姑苏鹤云门。
云宝宴说忙也忙,说不忙也不忙。
毕竟坐到这个位置上,手下得力干将众多,并不是事无巨细都要过问的。
这天,他意识到自己好几个不曾出山。
于是借由下山采买,跟长老们知会一声,换了身粗布的素白道袍,戴上斗笠,坐在剑上慢悠悠飞下了山。
白纱遮面,只能瞧见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
乍一看,还真如刚出世的清贫小道士。
“怪哉。”
身子有些不爽利,云宝宴嘀咕一声。
进了茶楼,点了杯价格昂贵的龙团凤饼,茶女将其制成冰沫点茶送上来,配了芙蓉奶糕和枣泥山药卷。
一放到嘴里,情况顿时好转。
“听说没?魔龙墨铮玉没死!”
身后一桌声音很大,云宝宴想不听都难。
没死?
没死怎不回鹤云门……
罢。
他将人一剑贯心,推下万丈深渊,对方没来索命都算他们好过一场了。
素手微微顿了下,他佯作饮茶,继续偷听。
茶客们议论纷纷。
“要我说墨铮玉好歹是曾经的鹤云门弟子,未必真是个坏人,血脉这种事是天注定,万般不由人呐!”
“我看也是,孰是孰非,还不是上边那些人嘴皮子一碰的事……”
“据说这墨铮玉以魔族之身,帮助正派杀了不少妖魔鬼怪,最后论功行赏时被那些衣冠禽兽逼死!”
“他和他小师弟,也就是现在的云掌门,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有过这样轰轰烈烈的感情,怕是这辈子都难忘喽!”
“这辈子?有个神算子说,这俩人可有三辈子的姻缘呢!”
众人说着,大堂中间的戏台响起竹板与奏乐声。
弹词女子抱着琵琶咿呀唱起。
云宝宴心烦意乱,打算听曲净化下脑袋,谁知越听越头大,拉住店小二。
“小哥,劳烦问下,最近都在唱什么曲子?”
小二接了赏钱,笑容可掬。
“多谢道长赏赐!”
“最近不少世家小姐、夫人都爱听《云栖墨榻》《墨骨托云身》《狂傲赘夫:莫欺魔龙穷》《被仙道白富美踩了又踩我说还不够》……”
云宝宴:“……”
“停!岂有此理…!”他气得斗笠差点歪了,“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是谁写的?怎会有人爱听!”
“哎哟这可不是!”
小二仍是笑容满面的样子,越说越起劲。
“道长您久居深山,怕是还不晓得,老百姓喜欢的东西就是好东西!咱们掌柜专门从闽地晋江请来的说书先生改写,那叫一个缱绻缠绵,物美价廉,小的都听哭了!”
云宝宴懒得与他多费唇舌,起身就走。
小二又忙拦着他,让他留个名,下次来可送茶点一份。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娇贵的小孔雀不缺一份茶点的钱,但新晋云掌门愿意省下这一笔。
云宝宴看见这页的上一个落款,不由笑了:“丑无盐?”
他接了笔,龙飞凤舞写下三个大字。
小二:“客官慢走!”
低头一看。
“……赛天仙?”
白衣若仙的人刚迈出去,一道高大的黑影就坐到他原本的位置上。
空气中除却袅袅茶香,糕点香气。
还有云宝宴身上特有的花香。
面具下的男子不经意猛吸一口,旋即起身跟上。
几个月不出门,姑苏真是天翻地覆。
云宝宴沿街闲逛,竟看见有人在售卖他的画像,别说,还真有几分神韵。
甚至还有西方过来的宫廷画师,画了另一种风格的人像,只是价格高昂,官家小姐专属。
“道长,来一幅吧?”摊主讪笑搓手。
斗笠下的人也笑了:“我是男子,买一张男子的画像回去做什么?”
“接好运呀!”
摊主滔滔不绝:“据说这云小仙君出生那天就满天霞光,仙鹤齐鸣,从小锦衣玉食,武艺高绝,长大后又继任掌门,受尽女子们喜爱……”
“最多姻缘上不太顺当。”摊主加入自己的见解。
回过神,怕卖不出去,又忙补充道:“不过也还成,云仙君是福星,遇到魔龙都能逢凶化吉!”
“虽说他的魔龙师兄生死不明。”
“但活着的时候,都与仙门为敌了,暗中还在助他除魔降妖,这云仙君的命数真是一顶一的绝呀!”
云宝宴越听,斗笠下的笑容越黯淡。
是啊……
都与众人为敌了,还想着他。
“您要是不喜欢云仙君的,买张魔龙墨铮玉的回去也成!”摊主热络地翻翻找找。
从一堆云宝宴画像中掏出另一副。
唰地亮出来。
云宝宴:“……”
这个浑身漆黑、两颗眼珠子瞪这么圆的大长虫是谁?
摊主噼里啪啦介绍,就听对面的人吸了吸鼻子,不由一怔:“呀,您这是……您怎么哭了?”
“没什么,触景生情。”
云宝宴苦笑摆手,转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个黑衣面具青年来到摊位前,神秘地低声说:“云仙君的画像,我全包了。”
“还有什么好货?关于云仙君的,都拿出来。”
摊主两眼放光:“哎哎哎!”
“云仙君桃木小像、云纹平安扣、云掌门同款玉簪、云墨定情姻缘红线……”
云宝宴一路走一路看,心情好了不少。
他微微侧目,殷红的唇瓣勾起个弧度,转身走入羊肠小径。
一片雪白衣摆一晃而过。
如猫尾巴朝人勾了勾。
果然,那个一直尾随他的人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