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第118章

作者:是墨痕子 标签: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甜文 忠犬 玄幻灵异

再要阻止,已来不及,这几个门派首脑已纵身冲去。

云宝宴让鼎沸的魔气生生震醒,捂住隐约发胀发酸的小腹,只觉丹田处滚烫无比。

轰然一声。

墨铮玉甩开奄奄一息的玄狞,慌忙看过来。

四目相接的刹那,云宝宴看见了青年额上的龙角与魔印,看见他布满墨鳞的指爪,看见了他赤红湿润的双目。

“……阿宴。”

墨铮玉仿佛知道无力回天,怔怔地红着眼望他,做错事般不敢上前。

云宝宴惊愕又茫然地望着面前的墨铮玉。

对方已然非人。

可是,好奇怪。

他第一反应竟是许久之前,在子母庙里和墨铮玉斗嘴的一幕����

墨铮玉说:“那‘他’被藏起来,找不到我的时候,该有多害怕?‘他’就不可怜吗?”

云宝宴当时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反驳。

“说的好像师兄有孩子似的!”

墨铮玉叹气:“有也是个笨蛋。”

==========作者有话说:==========

两个恋爱脑实锤!

小宝:老公是非人类但是他来找我了

馍蒸鱼:亲爹,滚。踏平三界,滚。只要老婆,其他免谈。

第54章 红尘滚滚

云宝宴脸色灰败, 一语不发。

他几次张嘴,喉咙就像生生捏住,剧烈的惊骇与茫然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最后, 云宝宴讷讷吐出几个字来。

“……你不是说,没骗我吗?”

人在做恶后, 总会不断回想起自幼学习的大道理, 反复责问自己,这样对吗?

正如此时, 墨铮玉忽地记起燕康乐临死前的那句话:

你们同样会视同仇寇。

恩断义绝。

望着一向快乐洒脱的云宝宴伤痛不已的神色,他瞬间呼吸不上来。

胸口开始激烈起伏,眸底血色忽明忽暗, 收起了龙角, 却收不回赤红魔印。

燕浩然看见站在玄狞身后的辛梅, 怒喝:“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给我滚过来!”

辛梅反倒后退一步, 恨得咬牙:“凭什么?”

“我从小出身低贱, 被生母断根,又被老太监丢出宫, 就该受你燕少宗主的作践吗?你以为是对我好, 其实不过是施舍!”

“财富、关注、爱慕……你从小得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溢出来不要的才会分给我!”

“你当我是一条狗吗!?我是人, 活生生的人!我贪心如何?我背叛又如何!如果你不能给我全部,哪怕蚍蜉撼树, 我也宁愿与你为敌!”

燕浩然完全让辛梅这一番发言震住。

辛梅意识到失态, 收敛起狰狞的表情, 冷笑着看向墨铮玉。

“吃里扒外,跟你们不是一条心的, 可不止我一个,与我处境相似的更不止我一个……”

“你们还是好好处理这位大赛第一的墨天骄吧!”

“闭嘴,走。”玄狞披风一挥,几名魔界主战力化作几团红雾,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铮玉置若罔闻。

他没有动用寒鳞剑,而是亲自上前,利爪断开了束缚云宝宴的绳索,伸手要扶他,却被冷冷拍开,不由一愣。

“阿宴,我其实……”

其实早就想告诉你了。

墨铮玉很早就想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他的秘密尽数袒露给云宝宴,这是他在世上唯一在乎的人。

“其实什么?”

云宝宴双眼通红,踉跄站起身,直直凝视着面前这个魔气环绕、陌生无比的青年。

“其实你一早就什么都知道,只是瞒着我,把我当个傻子一样,看着我团团转,好玩吗?”

“我以为你真中了玄霜巨蟒的毒,日日夜夜翻看医书,还傻乎乎配合你,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赖着你,帮你解毒。”

“谁知到头来……”

云宝宴苦笑着摇头,哽了一下才泫然道:“到头来,不过是一个笨蛋让一个聪明人耍了的故事,是么?”

光是回想到他乖乖献身还几次担心到流眼泪的画面,云宝宴脸色就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地闭上眼。

“墨铮玉,论起侮辱人,没人比你更擅长。”

青年身形晃了下,染血的脸顿时煞白。

他几乎口不择言:“我没想过瞒你,我只是害怕你讨厌我……!我也从没想过侮辱你,阿宴,你明知我对你……”

“可你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向我坦白!?”

四野阒然,隆隆脚步声传来。

有人用密令报信,那些本不知情的修士也纷纷赶来,天之骄子跌落神坛,堕落为魔,正是他们最爱看的戏码。

“诸位道友快看!”

“墨……墨铮玉是魔族!?”

“他不是宗门大比的魁首,鹤云门掌门的得意弟子吗?怎会是魔族!?”

“阿弥陀佛,诸位看他眉心的纯血魔印,与二十年前为祸人间的苍烬一模一样,难道……”

“你们有的人年岁尚小,或许不知道,鹤云门的怀瑾真人,当年与苍烬可是师兄弟,绝代双骄,情同手足,之后才反目成仇!谁知这是不是苍烬的孽子!”

“呵,还用问么!?我当年可见过苍烬,墨铮玉与他眼神极其相似,我这一条腿就是那魔龙咬断的!”

正派人士们姗姗来迟,无数议论与攻诘纷至沓来。

如拍案的浪潮,转瞬便断了墨铮玉的罪,将他团团包围,拔剑相向。

青年眼神冷下来,浑身煞气腾腾,不住翻涌。

一群乌合之众,回头再料理他们。

“阿宴,我是骗了你。”墨铮玉飞快解释,“可我也是从去年才发现异状,此前我从未动用过魔气!”

猩红眼珠缓缓转动,仇恨地盯住雁夫人:“我倒是想问问师父师娘,这些年为何对此只字不提,瞒得我好苦!”

明明只差二老点个头的事,他就能和阿宴在一起了。

要瞒就该瞒一辈子,为何要在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将他从云端拽入阴曹地府,钉在耻辱柱上!?

“……娘?师兄说的是真的”

看雁夫人反应,云宝宴一下子天旋地转。

想不到爹娘竟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稍加一想,心底生出好几种可怕的念头。

难不成铮玉哥哥真是爹娘给他养的炉鼎?

还是爹爹杀了人家的父亲之后,带回来从小培养的炉鼎,难怪在那些事上花样百出,又总是自怨自艾说配不上他。

……他与墨铮玉,这下真是血海深仇、再无余地了。

雁夫人仿佛通过青年戾气残暴的眼神,看见了多年前的另一个人,顿时眯眼不答。

转头对众人说:“此乃我鹤云门私事,回去再议,烦请各位掌门让路。”

天罡剑宗的宗主站出来:“不行!”

“人魔两界二十年来相安无事,最近怪事频发,天下第一大派的鹤云门居然包藏罪魁祸首,被发现了还想走!?”

天罡剑宗拥趸众多,顿时一呼百应。

一大堆搅浑水的门派叫起来,拦着鹤云门不许走。

枕清风与溪明月在劝说时险些被推倒,情况复杂,不敢贸然动手。

铮然一声,剑光雪亮!

轻灵潇洒的重楼剑转瞬间绕场一圈,杀气凛凛,握入云宝宴手中。

他目光如电,冷斥:“你们说谁是罪魁祸首?有胆子的,在我云宝宴剑下再说一次!”

“阿弥陀佛,云少主,你怎能护着魔界宵小?”感念寺住持说,“昨日已有百姓前来鸣冤,结合今日种种,墨施主确有嫌疑……”

云宝宴骂道:“老秃驴,你给我滚一边去!”

“宴儿。”雁夫人训斥一声。

有人喊道:“大家还没看懂吗?鹤云门跟魔界就是一伙的,他们的少主还为杀人如麻的魔头说话,来啊,大家一起包围他们!拿到感念寺,在佛祖面前定罪去!”

墨铮玉冷笑一声。

人未动,剑先至。

墨色刀剑唰一声割下了那人头颅,血溅三尺!

众人一顿,满面惊谔。

“我算看懂了,只要我有魔族身份,无论做没做,哪怕是八百年前的恶事,都可以算在我头上。”他挽了个剑花,勾唇,“只要替我说话,就要被株连,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