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墨铮玉一步上前,警惕地将云宝宴拦在身后。
小孔雀挤到他身边。
“师兄你别抢,我娘该瞧不见我的正脸了!”
墨铮玉:“……”
地动山摇,影响到了其他幻境。
深陷始皇陵的溪明月与长白山的燕浩然都震得东倒西歪。
“发生什么事了!?”
灵剑齐刷刷朝云墨二人刺来。
墨铮玉的寒鳞似刀如剑,十分适合他刚猛凶悍的力道。
锵一声,烈焰呼地划出火龙,扫平几十把剑!
云宝宴手中虽是凡剑,胜在他身法灵活,软腰下榻,如猫儿一般躲闪应对自如。
一把灰扑扑的剑从后飞过来。
云宝宴看准这家伙没有出鞘,单手格挡其他攻击,长腿踢开藤蔓,一抬一夹,衣摆飘飞,硬生生用腿窝夹住剑鞘!
左手去拽剑柄!
僵持片晌,仍拔不开!
谁知这剑居然如活人一般,剑鞘色眯眯的动了动,去蹭温暖甜香的腿窝,贴着不愿走。
云宝宴漂亮的脸陡然沉下去,旋身,一脚踢开:“滚!”
锵����
修长的玄衣身影顷刻落下,连鞘带身,一击就斩断了那把剑!
墨铮玉眉眼阴沉:“下流货色,也敢碰他?”
“怎么连佩剑都有色胚。”云宝宴一身恶寒,小声说,“比你还色。”
墨铮玉:“那我再接再励。”
二人腹背受敌,情况危急。
墨铮玉如实相告:“阿宴,我感受到一丝魔气,但辨认不清在何处,时有时无。”
“我就说怎么总是起鸡皮疙瘩,凉飕飕的……”
云宝宴点头,两人都察觉到危险。
这里毕竟是天下英雄的拔剑问道之处,战力非同小可。
较之宗门大比,可真是累多了!
云宝宴渐渐力气不支,有些喘了。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浮空出现,狂躁的万剑陡然平息下来,连同那缕危险的魔气都消失不见。
二人惊愕看去。
温润的鎏金光晕笼罩着这个人。
恍惚间,他们看见此人一身广袖龙袍,流珠冠冕,即便看不清脸,亦能感受到厚重的气运,祥光护体。
他双袖一挥,万剑安宁,魔气散去。
甚至,青城门的万象镜啪的一声尽数碎裂!
掌门宗主们顿时乱成一锅粥。
“怎么回事!?”
“为何看不见我爱徒的情况了!”
“那可是我们宗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心肝宝贝,出事了谁负责!”
青城门门主起身赔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真是倒霉到家了!
第一次宗门大比遇到这么多糟心事。
雁夫人劝众人冷静下来。
稍微一商议,所有人当即御剑而起,前往昆仑山,以免各门派的接班传人出了岔子。
……
云宝宴尖叫着,直直往深不见底的陵墓摔去。
簌簌的沙尘石块落下,他怕吃嘴里,只好捂着嘴巴叫!
通体如墨的寒鳞长剑受到感应,嗡一声飞到云宝宴身下,温柔沉稳地托住他的身子。
“去接我师兄啊!”云宝宴催促。
寒鳞剑尖转向墨铮玉。
它似乎有自己的见解,思考了片刻,嗡地扭开剑身。
若是去接墨铮玉,青年就会压在云宝宴的小身板上。
太重,要压坏。
寒鳞托着云宝宴缓缓降落。
墨铮玉几番踩住石壁,作为缓冲,狼狈摔在他们身边。
见小师弟安然无恙,他赞了声:
“好小子,算你识相。”
寒鳞忠诚地回到主人手中。
云宝宴过去问他有没有事,墨铮玉压住喉中腥甜的血气,冷静摇头。
周遭的建筑风格显然是墓穴,石砖上雕龙画凤。
死者百分之一万出身不俗。
“好黑,什么也看不清……”云宝宴喃喃。
墨铮玉确认此处并无魔气,打了个响指,壁灯猝然被火苗点燃。
一盏亮起,盏盏亮起。
一路蜿蜒到幽暗走廊的最深处。
看清眼前景象后,二人陡然色变,齐齐举起佩剑!
面前……
竟是一个个手持长枪的高大兵俑!
黑压压一片,连绵不绝,放眼望去,少说近千个。
不等反应,面目僵硬的兵俑们如活了一般,咔咔扭动脖子,朝二人转过来,手中的锋利长枪对准他们,作出攻击姿态。
云宝宴脸色发白。
低声说:“算了,打吧,前有狼后有虎,还能跑不成?”
谁知兵俑们辨认片刻,毫无表情的脸上多出几分困惑和激动,忽然分立两侧,齐齐下拜!
二人愣住。
空出的道路通往尽头的墓室。
云宝宴:“你说这是什么打法?”
“……”墨铮玉若有所思,“先过去再说。”
云宝宴一路走一路很有礼貌地说:“爱卿平身,爱卿平身,这么客气干嘛,当自己家就行!”
他悄悄勾住墨铮玉小指。
手牵手,一起走。
一个兵俑好奇抬起头,猝不及防跟云宝宴对视。
一人一俑同时吓了一大跳!
进入地宫墓室畅通无阻。
云宝宴悄声问:“哎,你说那皇帝陛下是好的坏的?怎么把我们也拍下来了!”
墨铮玉复杂地看他一眼。
“阿宴,你可还记得冥界的……”
不等说完,二人都让豁然开朗的地宫震住。
此地与皇宫大殿一模一样,金丝楠木巨柱历久弥新,如流淌的黄金,随葬品丰厚到财大气粗的云宝宴倒吸凉气。
一旁还有碑亭。
只不过神兽����伏载的石碑上空空如也。
帝王墓,竟一个字都没留下。
云宝宴酝酿半天:“幸亏这地方偏僻,要是让嵬山君发现,他又要都捡走啦!”
墨铮玉愣了下,猝不及防笑了声。
伸手在他小脸上刮了下:“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高高的石台上是一口与寻常规格不同的水晶棺,看样子能装下两人,如今唯有一身龙袍独自憔悴。
墨铮玉只看一眼,心脏陡然让人刺穿般剧烈疼痛。
“呃…!”他眼底发红,血丝弥漫。
云宝宴忙扶住他:“师兄!”
“我没事。”墨铮玉强忍剧痛,拿起棺盖上一个小册子,“那人引我们前来,必是有原因的。”
两人翻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