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 第85章

作者:老子平生 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紧接着,莫微雨匆匆走进来。

“这是干什么呢?!”谢夏山吹胡子瞪眼,高声怒喝。

“舅舅,抱歉,事出突然,”莫微雨向谢夏山行了个礼,一脸歉然,“微雨没来得向您……”

“是我让他来搜的。”

谢青藏面色沉沉,出现在安济堂门口。

“爹?”谢夏山一惊,快步上前,“这……到底怎么了?”

谢青藏冲莫微雨一点头,语气带点疲惫:“微雨,你说。”

“是,祖父。”

莫微雨拱了拱手,转向谢夏山:“舅舅,您知道,我是在幽冥天长大的,知道它不少事。”

“幽冥天无相主手下的人,皆是修炼各种禁术的魔修,其中一个提升修为的方式,是取人先天灵髓来滋养后天根骨。”

“幽冥天有个判官,一直隐姓埋名在正道门派中,暗中采人灵髓,供给无相主以及其麾下的魔修。”

听到这里,谢夏山冷哼一声:“难不成,你是想说,判官在安济堂?”

莫微雨摇摇头:“舅舅,微雨不是这个意思。”

“我在幽冥天时得知一个消息,判官确实藏身在剑阁,但我不知到底是何人,也不知具体是在剑阁何处,我回剑阁后,将此事告知祖父……”

莫微雨停下,飞快看了一眼谢青藏,面露犹豫之色,似乎是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谢青藏目不转睛地盯着谢夏山,神色阴沉如水,语气愈发冷厉:“微雨的意思,是先行暗查此事,不可打草惊蛇。可夏山,你也清楚����天罡窟与幽冥天大战在即,若判官当真潜伏在剑阁之中,便是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愈显锋利:“此人,必须在事发之前揪出来,斩草除根。”

“对,就是如此。”

莫微雨松了口气,走上前,噙着笑,抓住谢夏山的袖子,讨好似的晃了晃。

“舅舅,微雨没提前告知您,实在抱歉。这次并非针对安济堂,剑阁其他地方也都在查了。”

“听明白了。”

谢夏山甩开莫微雨,突如其来地冲谢青藏行了一个大礼,低头,眉眼下压,盖住眸中的冷漠。

“不劳父亲这般兴师动众了。”

“我,谢夏山,便是幽冥天的判官。”

第58章

谢夏山这一声自曝来得猝不及防, 众人齐齐一怔,场内一片错愕和哗然。

趁众人尚未回神来,谢夏山借着这瞬间的迟滞, 身形一掠,已然踏上屋脊, 转瞬便要遁走!

江怀聿与谢妄生反应最快,几乎同时掠起追去。

两人皆未拔剑, 谢妄生指间一抹灵光掠出, 转瞬化作一枝繁花藤蔓,疾如电光,精准缠上谢夏山脚腕。

谢夏山身形猛地一滞,回首怒目, 长剑翻腕斩下,剑光凌厉,顷刻将花枝断作两截。

几乎在同一瞬, 江怀聿的冰锥破空而至,与他剑锋正面相撞, 激起一阵刺耳的金石铮鸣。

“无知竖子纠缠至此, 休怪老子不留情了!”

谢夏山怒喝一声, 索性止住遁势,长剑直指苍穹。周身灵流如百川归海,汹涌汇入剑中。

那原本平平无奇的剑身陡然银芒暴涨,剑气横生,凌空一扫,直逼江怀聿与谢妄生二人!

灵力化水, 似千江怒涌,滚滚压下!

二人神色一凛, 当即唤出长歌与负雪,挥剑迎上。

“是千江映月!”擦肩而过之际,谢妄生低声提醒未曾见过此剑法的江怀聿。

江怀聿瞳孔微缩。

谢夏山……当真是判官?

两人合力之下,修为止步在元婴的谢夏山难以支撑。数招过后,气势已衰,终是节节败退,被江怀聿擒住,用绳索绑了扔回地面。

“二傻子!”

谢浔春坐在轮椅上,一脸着急,双手使劲将两边轮子摇出残影,压过不平整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猛冲过来,高声指责。

“你这是犯什么蠢?什么判官?!我不信!没干过的事,你何苦要认?有什么误会,你同阁主说清楚不就好了!”

“长姐……这么多人呢,能不能别这么叫我……”谢夏山尚有心情在意称呼的问题,无奈地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一脸认栽的神色:“在场的都是一家人,既然都查到这了,我也没必要再瞒着。”

“大丈夫敢作敢当,取人灵髓,我的的确确是干过。”

“孽障!闭嘴!”

谢青藏双眉紧皱,脸色甚是难看,打断谢夏山,挥挥手,示意不相干的人都退下。

谢妄生没动,见没人来赶自己,便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人群散去后,谢青藏压着怒火,怒视跪在地上的谢夏山:“说!到底怎么回事!”

谢夏山闭上眼,似乎是在镇定情绪,缓和了一会儿后,方才睁开眼,慢慢开口。

“当年,仙都有人找到我,让我寻觅一些灵髓资质上佳的小孩,送去仙都。”

谢青藏一听,脸都气红了,怒道:“你就应了?!”

谢夏山低着头,冷笑一声:“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那人是江盛宗妾室的心腹,他说了,倘若不照办,就会让谢冬蕊在仙都过得鸡犬不宁、生不如死。”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哽咽声吞回喉咙,恨恨道:“那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啊,是为了咱们剑阁嫁过去的小冬蕊啊!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从了。”

谢青藏闻言,美髯一抖,双唇颤着张了张,却没能说出什么,眸中净是震惊和愧疚。

半晌,他眼皮一盖收起情绪,压着怒气沉声追问:“那后来呢,你又如何同幽冥天扯上关系了!”

谢夏山眸中露出憎恨,胸膛不断起伏,面色愤然。

“一开始,他们胆大包天,直接在仙都本家取灵髓,有一次差点被发现,便不敢了,强行将挖取灵髓和炼丹的法子给我,让我来做这个脏事,他们便可摘得干干净净!我担心他们对冬蕊不利,不敢违抗!”

“可是凭什么呢!就因为清秋一步踏错爱上魔修吗?”

“是,清秋这辈子唯一的错就是和那该死的莫闻声纠缠在一起!但她不也没命了,付出代价了么!莫闻声也死了,无间狱没有降临,一切安好,凭什么就因为清秋是剑阁的人,咱们剑阁从此就矮人一头了?!简直是……”

“闭嘴!”谢青藏眉头一拧,一脸恨铁不成钢,呵止谢夏山,“都是旧事了还提什么!今日论的是你的罪!不是来听你指责旁人的!”

谢夏山将剩下的话咽回去,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上全是不服气,努力平复片刻后,才继续。

“总之,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且不论清秋没犯什么大错,咱们剑阁维系一方平安,功劳苦劳皆有,修真界为何视我们若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咱们本家被迫把原本的灵脉之地让给漱山氏和陌陵氏供他们重建,自己却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看守什么劳什子天罡窟,而仙都那群人高高在上……”

又扯远了,谢夏山见谢青藏要发怒,于是立刻打住:“对,我就是气不过,所以后来加入幽冥天,想着把无间狱召来也好,让整个修界重新洗牌重建!”

“二傻子,你……”

一旁的谢浔春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轮椅拍得嘎吱作响。

“你这是何苦呢……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谢夏山瞪着谢浔春,泛红的眼眶满是坚决和激昂,“咱们四个从小一块长大,你们是我的阿姐,是我妹妹,我一个都护不住!我早就不想活了!”

谢浔春深深凝视谢夏山,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口,睫毛下垂,轻轻一颤。

谢青藏满脸愤怒而惊愕,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最终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旁边默不作声的莫微雨,语气中带着一丝颓然:“把此处查封了,所有人都关起来审问清楚。”

“嚯!判官就这么抓到了?”

剑阁,江怀聿的院子里,妙丽丽双手托腮坐在桌边,听完谢妄生的叙述,开心得搓搓手,一脸兴奋。

“那咱任务算是完成了呀?是不是可以回太渊宗去啦?”

谢妄生没个正形地坐着,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戳出去老长,几乎踢到江怀聿垂下的雪色衣角;江怀聿坐得笔直,面前堆了一摞册子,是从安济堂带回来的证物,他负责帮忙清点翻阅。

他正垂眸,认真翻阅其中一本。

谢妄生睨了眼妙丽丽:“这么着急回太渊宗?这段时间没跟人双修憋死你了?”

妙丽丽很少见地被没哽住,振振有词口齿清晰地回复谢妄生:“是啊,哪像你,想双修的话随时都有人等着。”

说完,他笑嘻嘻地看了看江怀聿。

谢妄生登时无言,很少见地没有回怼妙丽丽。

妙丽丽见谢妄生蔫了,心满意足晃了晃头,回到之前的话题上,一脸忧心忡忡:“说真的,我可不想去��天罡窟这趟浑水。他们抢莫闻声尸体的时候,倘若一个不小心,让那魔种跑出来了怎么办?那玩意儿可是会传染的。”

“被魔种染上,灵髓就会慢慢枯萎,再也不能正经修行了,只能沦为魔修,用禁术、吃别人的灵髓情丝,这多吓人呐!我还是想跟人双修的。”

“你说得不错,我也有点害怕魔种,不想去凑这热闹。”谢妄生赞同地点点头。

他眸子一转,见江怀聿旁若无人地安静翻阅册子,于是用脚尖踹了他的小腿一下:“哎,你觉得,谢夏山是判官吗?”

江怀聿的注意力依旧在册子上。

他怔怔盯着某一页,半晌后,才恍然如梦般抬头,看谢妄生:“什么?”

“……这册子里,有黄金屋还是颜如玉啊?“谢妄生撇嘴,有些不悦。

看个破本子也能这么入神,都不认真听他说话。

“黄金屋不稀罕了,是颜如玉吧。”江怀聿把册子合上,看向谢妄生。

一开始,谢妄生以为江怀聿是在以开玩笑的方式回应。

但江怀聿不仅没有笑,反而很正经,且微微蹙起的眉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谢妄生没懂江怀聿是什么意思,被这含义不明的眼神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他隐隐害怕江怀聿是发现了他什么蛛丝马迹,于是不敢追问,只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那个,我刚问你,判官是不是谢夏山?”

江怀聿摇摇头:“不像。”

谢妄生点点头:“嗯,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