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 第38章

作者:老子平生 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去大爷的,这是又要抱他了!

谢妄生如临大敌,瞬间恢复活力,后撤一步,挣脱江怀聿的怀抱,高声宣布:“我好多了!“

江怀聿一脸疑惑地打量他:“这么快?”

“是啊,“谢妄生冲他一笑,一脸真诚,“你的灵力对我很有效。”

江怀聿不大信:“可我方才并未动用灵力。”

谢妄生毫不脸红地自圆其说:“许是双修久了,你一靠近我,便是肌肤相贴,也是有效用的。”

一通瞎编完,他继续装腔作势地揉了揉胸口:“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过……”

“已经没事了“这五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江怀聿便一步上前,一把将他搂入怀中。

谢妄生整个人僵住:“……”

江怀聿身上没什么味道,看起来衣裳并未熏香;可他却嗅到一丝清爽的气息����像雪山上的风,深山里的泉,月色下的霜。

这气息其实并不陌生,从前与江怀聿近身打架时也曾闻过,只是从未在意过。

那时两人剑光交错,灵力相撞,鼻端纵有一缕清气,也立刻被血气和杀气盖了过去,谁顾得上分辨。

此刻,他猝不及防地被这气息整个包裹住,某一瞬间,竟陡然生出一种天地寂静、岁月安好的与世隔绝感。

片刻后,恍惚中,他听见耳边响起江怀聿温和的声音:“现在呢?”

谢妄生骤然回神,推开江怀聿,没敢看他,努力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好了,这下完全好了。“

说完,他飞速转身,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地走向床榻,懊恼不已。

服了自己了。

脑子里是哪根弦坏了,怎么会突发奇想要演这么一出?

什么“肌肤相贴也有效用”,他怎么能从嘴里这么顺溜地编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

这都什么跟什么……

在他看不见的身后,江怀聿也悄悄松了口气,耳根染上一层薄薄的红。

这一回交换灵力,谢妄生上榻后便把眼睛和嘴巴都紧紧闭上,老老实实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半点不敢多嘴。

平平稳稳地修完四轮七个大周天后,谢妄生神清气爽。

灵脉中的灵垢消散一空,修为也长进不少,堪称无痛修行。

若对面不是江怀聿,那简直完美。

“结束了?”江怀聿显然意犹未尽。

“嗯啊,该睡了,”谢妄生伸了个懒腰,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明日一早,咱们再来三轮,然后我就去无忧宫。”

“好。“江怀聿颔首。

但他没动,仍维持着双腿盘坐的姿势,似乎是想说什么。

谢妄生挑了下眉:“怎么,还有事?”

江怀聿摇头。

谢妄生:“哦。”

那赶紧走啊兄弟,在我榻上赖着能原地飞升吗?

江怀聿顿了顿,身子一转,下榻,穿鞋。

作者有话说:

走不了一点

第27章

谢妄生立马把两腿一蹬, 再啪地放下,舒舒服服地躺成一个大字。床榻不算宽敞,他躺得四仰八叉, 像要把每一寸褥面都占尽了才肯罢休。

他刚要闭眼,便听见一点施法的轻响, 于是循声望去。

只见江怀聿站得笔直,给自己捏了个清洁咒。一道极淡的白光自指尖漫过他周身, 转瞬即敛。

谢妄生无言地翻了个白眼。

这也要用灵力?

用真水洗一回真澡, 多舒服啊。

热水淋下来,浇头每一寸肌肤,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哪是这一道冷冰冰的白光能比的。

最妙的是洗完之后整个人懒洋洋地往榻上一摔, 那滋味才叫一个销魂。

譬如他现在。

谢妄生撇了撇嘴,闭上眼,准备睡自己的觉。

闭眼没多久, 他总觉得全身凉飕飕的,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于是疑惑地睁开眼, 对上一双冷灰色的眸子。

施完清洁咒的江怀聿端端正正地坐在椅上, 像一尊木雕,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谢妄生吓了一跳,暗骂一句,起身不悦:“你坐在这招魂呐?“

江怀聿稍稍一怔,语气平和:“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谢妄生觉得莫名其妙,这人在说什么?

“你不走啊?“

江怀聿点点头:“明早不是要继续么?我就在这睡了, 方便。“

“不是……“谢妄生坐直,腰不自觉地挺起来, 瞳孔放大,“你回你自己的房间,明早再过来也很方便啊。“

江怀聿不认同:“过来要一盏茶,足够多修半个大周天了。“

谢妄生无语凝噎。

一盏茶的脚程,也要掰开揉碎算进修炼的账里,这人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功法口诀。

他想了想,放缓语气,好脾气地劝说:“那我明早去找你。“

江怀聿一脸平静:“若你睡太死,起不来呢?“

怎么可能,他睡觉一向很浅,稍有风吹草动就醒。

谢妄生正要反驳,猛然想起今早他就睡过头了,还是被妙丽丽和谢芦苇喊醒的。

于是,他换了个说辞:“我睡觉不老实,打呼磨牙说梦话,会吵死你。“

江怀聿坐在椅上,偏了下头,语气冷静:“是吗?“

“昨晚,你没有打呼,没有磨牙,也没说梦话。“

闻言,谢妄生大脑顿时停摆,整个人呆住。

什么意思?

他怎会知道?

……

等等。

妙丽丽早上说,看见江怀聿从他房里出来……

还有那莫名其妙被折好搭在衣架上的外袍……

折痕平整,袖口对齐,连系带都顺着一个方向压好,他清醒时都不会那么收拾衣裳,更别提昨晚困得不行了。

不是吧。

昨晚这人没走???

江怀聿盯着谢妄生,双手自然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目光中流露出一点审视:“你为何这般惊讶?我不该知道吗?“

毕竟,他俩都……那什么……修过双修中阶了,既然同榻而眠过,也不难发现这点小事吧?

谢妄生还在震惊里,呆滞地顺着他的话木然作答:“你不该知道……之前双修是双修,没一起睡过啊,我不习惯和别人同榻……“

江怀聿了然,表示理解地点头,接着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昨晚你做了三次噩梦,我为你渡入灵力,你很快便安静下来。“

“我在此,你睡得也更安稳些,明日还得去无忧宫。“

谢妄生一时无言。

难怪,昨晚他睡得如此安稳,一夜无梦……

难怪,醒来时手边那件外袍折得方方正正……

都是这家伙干的。

他飞快瞥了江怀聿一眼,心中有些复杂。

这人还挺好����被吵醒三次起来给他渡灵力,看起来似乎毫无怨言。

说“挺好“也别扭,三年来他对江怀聿的印象一向是冷、傲、难相处,如今要在这些字眼里塞进一个“挺好“,怎么想都甚是怪异。

“所以,“江怀聿双手交握,搁在膝上,上身离开椅背,微微前倾,注视着谢妄生,露出一点不解,“你为何抗拒我留在此处?“

“这个么,因为……“

谢妄生眨了眨眼,大脑飞速旋转,一个绝妙的念头如神来之笔般冒了出来。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先在心里偷偷笑了一声,笑得肩膀险些抖起来,硬生生压住。

谢妄生在榻上坐定,右肘抵在大腿上,手掌托着脸,睫毛低垂,幽幽叹了口气。

“算了,没什么,不说也罢。“

江怀聿凝眉,语气平直:“你说。“

尽管能听出他尽量放缓了语调,可那份与生俱来的命令口吻仍藏不住。

谢妄生暗哼一声,他最烦江怀聿端出这副高高在上的仙都大少主架子。

既然,这么想听,那他可就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