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子平生
谢妄生松了一口气,一脸感激:“你真是个大好人……”
江怀聿凑到他耳边:“除了我, 谁都不行。”
谢妄生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所以说,江一泉同虞人烬一样,也爱慕自己的师尊,躲在这里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他师尊本人不就在这吗?”
虽然江清衡仍有化神修为,但因着灵髓损伤,疼痛发作起来比常人还要虚弱。
江一泉居然没有趁人之危?
这人,怎么感觉比虞人烬好,至少还挺尊师重道的?
江怀聿则蹙眉道:“变态。”
谢妄生不解地看向他:“啊?”
江怀聿一板一眼地同他分析:“他爱慕自己的师尊,不容许任何人玷污师尊,哪怕是他自己。”
“但他又难以抑制自己对师尊的欲望,因而设下这个试炼芥子,又定下不交/欢便不可离开的规矩,好给自己一个亵渎师尊的理由。”
谢妄生听得目瞪口呆。
江怀聿继续道:“他定下保持元阳之身才可入神宫的规矩,是因为这些修士的灵髓最终都会被拿来给师尊炼丹。江一泉认为,只有元阳未泄之人的灵髓才足够纯净,不会污了师祖。”
谢妄生听完,心中十分震撼。
他沉默半晌,神色复杂地看向江怀聿:“你怎么知道?”
江怀聿理所当然道:“我猜的。”
谢妄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如此畸形的心思,江怀聿居然能自个凭空琢磨出来……?
他突然十分庆幸,自己不是江怀聿的师尊。
同时也很庆幸,宗主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没被江怀聿看上,躲过一劫。
“所以,”江怀聿一脸严肃地看着谢妄生,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上,“我没有不正经,我是认真的。不然,你我会被困在此处。”
谢妄生没能想到其他站得住脚的可能性,只好听江怀聿的。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满地的杂物上,神情顿时有些为难。
没有床榻,要怎么完成所谓的试炼?
他想了想,将地上的杂物一一踢开,勉强腾出一块空地,然后朝江怀聿伸出手:“你带被子了吗?”
江怀聿抓住他的手腕,向自己一拽:“谁会随身携带被子?”
谢妄生被噎了一下:“你上次不就����”
话还没说完,江怀聿忽然伸手扣住他的腰,将人往上一带。
谢妄生猝不及防,脚尖瞬间离开地面,只能下意识收紧双腿,缠住江怀聿的腰身。
他勾住江怀聿的脖子,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妙的想法。
他眼睛瞪得滚圆,迟疑地问江怀聿:“要这样吗?”
江怀聿没有回答。
温热的唇覆上他不安滚动的喉间,替他给出了答案。
谢妄生呼吸一乱,只犹豫了一瞬,便抬手捧住江怀聿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两人纠缠片刻,江怀聿低头咬住他的衣襟。
谢妄生扣住他的后脑,将他往自己这边带。
安静的房内,只剩下凌乱的呼吸声。
谢妄生浑身发软,身形不稳,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江怀聿身上。
江怀聿向后退了一步。
谢妄生怕他站不稳,连忙伸手,想扶住旁边的博古架。
“松手。”
江怀聿突然开口了。
谢妄生一怔。
江怀聿沉声道:“脏,别碰。我抱得动你。”
谢妄生讪讪收回手,重新搭在他肩上。
他当然相信江怀聿抱得动自己。
只是……
又不只是单纯抱着。
可江怀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后来,事实证明,他方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
江怀聿不仅抱得住,甚至还有余力让他根本无暇再想别的问题。
谢妄生仰起头唇微张,呼吸渐乱,手指不自觉收紧,抓住对方的肩。
他本能地想躲开,却又被稳稳扣住。
陌生的感受让他一时难以适应,一会儿说要停下,一会儿又要求继续。
……
好在两人到底还记得此行的目的。
在彻底失去理智之前,他们勉强收敛心神,提前结束了这场试炼。
二人将练功房清理干净,随后易容为金玲和银铃,离开江一泉的练功房。
路上,谢妄生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这个试炼芥子,好像只是要求完成一次而已,没规定以什么方式吧?”
那为什么不用手呢?
何必费那么大劲。
江怀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嗯,我也没想到。”
谢妄生:“……”
傻子才信。
二人回到江清衡的住处。
江清衡打量他二人,关切道:“怎的去了这般久?可有受伤?”
谢妄生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
江怀聿神情自若道:“有劳师尊挂怀,那练功房中有一道禁制,需二人合力破关,耽搁了片刻。”
说完,他从储物戒中拿出寒玉匣,递给江清衡。
江清衡接过那寒玉匣,捏了个诀,顺利打开。
他看了一眼:“能感应到,是我的神识。”
接着,看向谢妄生和江怀聿:“该如何修补?”
谢妄生忙道:“这是无相魅的术法,魔种知道,我来问它。”
就在他正要进入识海之时,突然有人叩门。
“师尊。”是江一泉的声音。
谢妄生和江怀聿立刻退立至一旁,继续扮作金铃和银铃。
江清衡掩唇咳嗽一声:“进来吧。”
殿门打开,江一泉走了进来。
他一身白袍,头发以白玉冠高高束起。容貌本来寻常,只是化神修为到底为他添了几分超然气度,因此看起来还算顺眼。
他恭恭敬敬地向江清衡一拱手,面色难掩激动:“师尊,神药即将炼制成功,您的灵髓不日将可补全!”
江清衡神色淡淡,问:“还有几日?”
江一泉答道:“还有五日。不过,这神药服下后,尚不能立即见效,须得再等一日,也就是六日。”
听到这里,谢妄生和江怀聿对视一眼。
六日后,正好也是浮生冢开启之日。
所以,江一泉是算好了吗?
无间狱降临那一刻,江清衡恢复化神修为,再次飞升,镇压无间狱。
江一泉,究竟所图为何?
江清衡看着江一泉,问:“你先前提过,虞人烬神识残留于世,寻找其后人,已重新开启无间狱,眼下如何了?”
“师尊,我这次来找您,也是想说此事,”江清衡一脸严肃,“他的神识已经找到其后人了,名唤谢妄生,是莫闻声和谢清秋的孩子。”
江清衡眼皮稍稍掀了一下,面上没什么多余的神色:“嗯。”
江一泉继续道:“弟子不敢瞒您,此人拜在太渊宗极乐院门下,前些日子已擅自逃离宗门,如今不知去处,弟子担心,待他开了心窍后,便会和魔种一道召唤无间狱。”
“但好在,您的灵髓就快恢复了,届时,一切迎刃而解。”
站在一旁扮演金铃的谢妄生,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
江清衡缓慢地点了下头:“雪魄难寻,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江一泉闻言,眸光微微跃动,似乎十分感动。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是想去握江清衡的手:“师尊,只要您能重新飞升,我做什么都……”
就在这时,谢妄生的识海又不安宁了。
魔种陡然暴跳如雷:“阻止他!”
谢妄生被迫上前,十分突兀地伸手挡在江一泉和江清衡中间。
江一泉怔住,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谢妄生。